在頭目被打敗之後,這羣本想着來到無風帶安心養老的烏合之衆徹底崩潰,甚至沒有讓楚風等人繼續出手就跑了個一乾二淨。
外門已經被庫班一行攻破,而由合金製造的內門,也在黑色劍士的刀刃下化爲烏有。
“那麼,回頭見了~”
對着還沉浸在眼前發生的一切中的勇敢戰士,楚風揮了揮手,然後和夥伴們一起鑽進了研究所內部。
庫班下意識的舉起了手,同樣對着遠去的年輕人揮了揮,但太多想說的話卻最終卡在了咽喉,只是奮力地張開嘴,缺什麼也沒有說出口。
就在今天,他們將生死置之度外,爲了自由奮力一搏,他們經歷過犧牲,經歷過傷痛,但最後,卻是如此戲劇化的重獲新生
謝謝。
如果不是你們的出現,戰士的犧牲將毫無意義
謝謝。
如果不是從天而降的勇者,這座島將會永遠活在海賊的恐慌之下!
“多謝了!!!!”
他終於放聲大吼,然後鄭重的向着楚風他們的方向跪下,淚水溢出了這個男人的眼眶,即使是鐵打的男子漢,也總有難以自抑的時候,和他一樣,五個大男人大哭着摟成一團,在這佈滿了廝殺痕跡的防衛線上大叫着,痛哭着大笑着!
黑幕的分割線
從最入口的地方開始,所有的一切便被禁錮在黑暗中,讓人懷疑到底是不是來到了一座無人能夠逃脫的鬼屋。
溼氣伴隨着寒氣侵襲着每一個來訪者的骨髓,那種濃重的腥味,更是久久都沒有散去。
這裏,是與光,與希望完全隔絕的死地。
漫長的甬道迎來了拐角,在難得等夠切實摸到的牆壁上,一個隱蔽的開關就像個多餘的裝飾品,被掛在了那裏。
“這裏到底是什麼情況”
輕輕地嘟囔了一句,桐人的手還是附上了那個小巧的開關。
“啪。”
電路被接通的聲音響起,蒼白的燈光經過幾度明滅,像是要故意恍花人們的雙眼。
“咔!”
還未等燈光亮起,楚風便搶先一步,再次把燈光熄滅。
“你幹什麼啊?”桐人不滿的想再次把燈光打開,但楚風的手,卻一直按在開關上
“夠了,我們離開這裏吧。”黑暗之中,沒有人能看清對方的表情,但那雙隱藏在鏡片後的眼睛卻那樣嚴肅。
“哈?你到底在說什麼啊?”桐人不解的盯着眼前的楚風“好不容易纔來到了這裏,怎麼可能不好好收集一下情報就走?”
就在這當口,另一隻手也握住了桐人的小臂。
宇智波鼬,這個一直少言寡語,卻實際上古道熱腸的男人同時阻止了桐人,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搖了搖頭。
“有什麼不好?”
金色的正太,再次開始了自己的發言“就算了隱瞞真相,事情也總會有公諸於世的一天”他揮了揮手,金色的漣漪出現在他的身後,他伸出手,將那個從虛空之中出現的東西託在了掌心“就讓所有人都看看,他們走來的這條路上,到底蔓延過怎樣的罪惡!”
直到此刻,那本體不明的東西終於開始發出耀眼的光芒!
在那金色的光輝中,整個甬道都被照亮,一切都清清楚楚的展現在所有人面前。
手臂,大腿,小腹,頭顱更多的,是一些殘缺不全的“邊角料”
並不寬敞的甬道兩旁,被隔離在高大的玻璃冷櫃中的,是一些曾今被稱爲人類的“東西”,而爲他們陪葬的,卻是無數的機械,螺絲,鋼板,芯片
從一開始就弄錯了。
那個死在叢林裏的改造人,從來就不是什麼穿越者,只是那時被縫合在他肩膀上的頭顱,也許並不是那具身體,原本的所有物
這座島,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麼穿越時空的辦法,有的,只是令人毛骨悚然的人體試驗,以及人體機械化車間
“這羣混蛋!”嘴脣幾乎被咬出血,桐人憤怒的注視着眼前的一切再也沒有人比他更瞭解生命的意義了。
不論是保護,還是奪走,他經歷過太多可以詮釋“生命”的瞬間。
不論是因爲什麼,不論是爲了什麼,這場單純的屠殺都是該被天譴的作爲!
左手按住已經躁動不安的桐人,右手則把穿着藍白色戰甲的小蘿莉擁在懷裏,楚風的聲線很低,卻散發着某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沒關係的,”他閉上眼睛,稍作停頓“在這裏發怒又或是恐懼都無濟於事,總有一天,總有一天。”
“我們會爲枉死在這裏的一切討回屬於他們的東西。”
沒有再繼續深入,楚風帶着其他人從研究所裏退了出來,只是向着鼬,默默點了點頭,而後者也隨即會意,一眨眼消失在通道的盡頭。
探查完畢的分割線
“具體怎麼樣?”
站在某處通風良好的懸崖,楚風還在安撫着微微顫抖的小蘿莉即使是大不列顛的王,也終究只是個小女孩兒而已。
她的眼角垂着淚光,安靜地蜷縮着,彷彿陷入了深沉的噩夢。
“已經調查過了,那裏是屬於一個名叫凱多的海賊所有的,而且,我還找到了這個。”
將暫時放在外套裏的一份調查報告放在所有人面前,鼬繼續開口“似乎是這個叫做凱多的傢伙委派這些人來這裏按照規程進行試驗,而在三個月前,由新世界送來的‘實驗品’數量突然下降,所以這裏負責的海賊開始打上了村民的主意大概這就是引發暴動的原因吧。”
將手中的調查報告握緊,楚風並沒有翻開它,只是平靜地看着慘白封面上留下的黑筆痕跡
肉體改造計劃的初步成果
是嗎?
真是“不錯”的計劃啊。
楚風的目光投向了遠處,那個誰都沒有去過的地方,那個屬於這個世界的,最頂峯的戰場。
“看來我們要改變一下計劃了。”
他壓低了眼鏡,然後用盡量平靜的口吻開口
“去新世界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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