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提問的男人微微一愣,下意識地圈住了身邊的孩子,可見他在面對齊素雅時是心生不安的。
齊素雅悠然道:“我不管這世道是不是女尊男卑,也不管上頭是否輕賤男子,但我明白一件事。今日你和村長她們站在一起,就等於站在大金的對立面上。你之前作壁上觀,對她處境無動於衷,以她爲人,無論如何,你今後難有好下場。”
緊隨其後,齊素雅又繼續說:“你想不想離開金家,想不想逃出魔爪,想不想再也不受大金的迫害?你就算不爲你自己着想,也得爲你兒子着想一下。”
“畢竟你們父子倆,可是差一點,就要被大金給賣了。”
她又意味深長地看向大金,同時對那可憐兮兮的父子倆說:“你要是有這方面的意向,隨時來找我,我可以幫你擺脫她。”
這事算是暫告一段落。
男人緊皺着眉心凝睇齊素雅,他神色微閃,心有思量,但遊移不定,可見是尚未下決心。
主要是信不過壞丫的人品。
村長鍾鳳英恨恨地瞪了王蘭一眼,又陰着臉看向大金,雖不知這二人是達成了什麼共識,但也知道,這次的事情,只要王蘭這邊不鬆口,怕是還真就拿大金沒辦法。
“村長,等一下。”
鍾鳳英正要帶人離開,卻被叫住了。
她回頭一看。
滿臉的粉刺痘痘很是密集恐怖,卻偏偏笑吟吟的,大眼睛黑白分明澄淨清澈,臉上笑得像花骨朵似的。
正是齊素雅。
……
最終,村長鍾鳳英帶着人手,押着王蘭和那幾個人販子去鎮上的派出所立案。
路上大夥提起壞丫齊素雅,心裏頭嘖嘖稱奇,直道壞丫可真是轉了性兒。
村長鍾鳳英回想之前齊素雅將自己叫住,又與自己說的那些話,面上泛出了異色。
……
江家。
齊素雅走進殘破老舊的四合院,她回到自己的房間。
審視着這個黃泥蓋的土坯房。
她幫自己收拾一些衣服,又捲了一個鋪蓋,哪怕講真的根本用不上這些,比這好的,她空間裏頭多得是,但出於謹慎起見,還是得用這些玩意幫自己打掩護。
收拾之後,她扛着一個大包裹,像只小蝸牛似的從屋子裏出來。
她直奔四合院正中間的堂屋而去。
老爺子委身於炕頭,抽着他心愛的大旱菸,就在這時冷風一刮,房門開了,丫丫揹着一大包東西走進自己這屋子。
老爺子狠狠愣了下。
他如臨大敵地攥進了手心。
“丫丫,你這是幹啥?”
老爺子警惕地瞅着齊素雅,同時還往炕梢挪了挪,那樣子就好像是生怕齊素雅動手,怕齊素雅揍他。
齊素雅沉默一瞬。
將自己背來的大包袱解開,從裏面拎出幾個破布口袋。
“這些全是我以前藏下來的。”
“陸志遠說過,我剛來江家的時候,身上一堆糧票肉票,那些票子後來換成了口糧,但我並沒有全部都給陸志遠。”。
當然是信口胡謅,原主身上早已分文不剩了,全都便宜陸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