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到逍遙派報信的時候,顏輝曾施展“入夢”技能偷窺逍遙子的意識,可惜由於修爲差距而未能得手,於是顏輝退而求次,將齊千硯的意識通通“拷貝”了下來。齊千硯作爲逍遙子的親傳弟子,卻也知曉許多逍遙派的祕密。
作爲一個以煉器見長的宗派,逍遙派煉器功法一直爲其他門派覬覦,加之歷代門人收羅了不少天材地寶,庫存甚豐,所以纔會引來魔頭突襲。
上次一幹邪魔外道聯合發動突襲,若不是顏輝提前報信兒,逍遙派恐怕會喫大虧。所以顏輝此行向逍遙派討要一點佈置陣法的原材料,逍遙子多半是不好意思拒絕的。
果然,當顏輝再次來到玉帶崖求見逍遙子的時候,得到了與上次截然不同的待遇。
得聞顏輝來訪,逍遙子帶着門中幾大弟子親至山門相迎,一路寒暄來到會客廳。分賓主落座,童子奉上香茗後,逍遙子拂髯說道:“上次敝派遭妖人圖謀,多謝顏掌門仗義直言,才得以避過一場浩劫。前幾日事忙,老夫未能親自登門拜謝,還望顏掌門勿怪。”
顏輝一聽,連忙放下茶盞,客套了一番:“真人言重了!真人修爲精深,運籌帷幄,就算我未及相告,那些跳樑小醜也在真人手下討不了好去。”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顏輝這番話說得頗爲肉麻,但落在逍遙子耳裏卻是中聽之極。抿了一口茶,逍遙子呵呵笑道:“話也不能這麼說,顏掌門高義,老夫心領了。對了,不知顏掌門此來可是有事?”
逍遙子既然主動問及,顏輝當下也不繞圈子,點了點頭,說道:“小可此番前來,實乃有事相求。”接下來便把自己尋到立派之地,急需黑鐵、木精、藍魔淚等質材佈陣之事說了出來。
逍遙子聽罷,傲然笑道:“這有何難?我逍遙派別的不敢說,要說這煉器的質材麼,倒是大體齊備,顏掌門儘管開口就是。”
顏輝大喜,忙將佈陣所需原材及數量說了一遍,逍遙子細細聽了,見其中並未包含特別稀有之物,於是對站在身後的齊天硯吩咐道:“你按照顏掌門所說的數量,取兩倍的量來。”
齊天硯應諾,正待出門,卻又被逍遙子叫住:“天硯,你且等等。”說罷,向顏輝問道:“貴派門下現有多少弟子?”
顏輝一時未解其意,隨口應道:“說來慚愧,我天機門初建不久,現在門下弟子不足四十人,倒是叫真人見笑了。”
逍遙子擺了擺手,復對垂手站在堂下的齊天硯吩咐道:“你順便去藏劍閣取四十柄飛劍來,權當我們逍遙派給天機門的賀禮。”
顏輝見逍遙子如此盛情,忙又連聲道謝。
說句老實話,顏輝“拷貝”齊千硯的意識後,曾仔細對比過逍遙派和《長生錄》上所載的煉器手法,心知《長生錄》上的煉器之法並不亞於逍遙派。如果他有逍遙派煉器的器具和衆多的天材地寶,照樣能煉出上佳的法器。不過既然逍遙子有心贈禮,他也不能有肉還嫌毛不是?
不多時,便見齊天硯帶着十餘個文士打扮的年輕人魚貫而入。這些年輕人有的手上捧着數柄飛劍,有的則手捧托盤,托盤上堆放着顏輝佈陣所需的質材。
“有勞齊兄和各位了。”顏輝一邊稱謝,一邊從齊天硯手中接過一柄寒光四射的飛劍,屈指一彈,但聽得“鏘”的一聲龍吟,久久不息。
“好劍!”顏輝頷首大讚,心頭卻暗自後悔自己沒說門人上百。
“呃,齊千硯見過我天機門弟子,大概也知道人數。再說了,自己真要說門人上百,逍遙子這老頭兒未必會有現在這麼大方”
正思量間,齊千硯已指揮一衆文士將東西整整齊齊地堆放在一方石桌上。顏輝再次道了一聲“多謝”,袍袖一揮,施展“袖裏乾坤”之術將逍遙子所增之物悉數笑納。
待門人退出後,逍遙子又問道:“不知貴派在何處立派?”
顏輝把天機峯、長生谷所在的位置大致說了一下,逍遙子“哦”了一聲,沉吟道:“那地方倒是清幽,用做散修之地不失爲一處好所在,只可惜無靈脈支撐,卻是有點委屈貴派了。
靈脈藏在長生谷的參天大樹之後,隱蔽之極,顏輝等人也是碰上了黑娃才知曉其所在。此時聽逍遙子這麼一說,不免心頭暗暗自得:“要是逍遙子知道那地方的靈力比玉帶崖還濃厚數倍,不知道還會不會再說‘委屈’二字?”
心頭雖然自得,但顏輝臉上卻做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嘆道:“不瞞真人,我天機門根基尚淺,所求的無非是安身之處。就算真尋到洞天福地,沒有實力也住不長久。所以嘛,低調,呵呵,還是低調點好。”
逍遙子撫髯微笑:“顏掌門心思縝密,天機門日後當興啊!”
顏輝謙讓道:“真人過獎了,我門下那幫弟子比起貴派可差遠了。我打算讓他們閉關十年,這十年間,真人如有什麼差遣,儘管到天機峯知會一聲便是。”
自打上次顏輝不遠萬里前來報信之後,逍遙子便對他生出好感,此時見他毫不居功自傲,言辭謙遜有禮,便也承了這個情,笑着說道:“顏掌門有心了,還請顏掌門在我玉帶崖多盤桓幾日,讓老夫一盡地主之誼纔是。”
顏輝心想橫豎葉楓和骨龍回人間界辦事也需要好幾天才能返回,既然逍遙子誠心留客,那麼不如呆幾天,拉拉交情也好。
一念至此,顏輝也不客氣,慨然應允下來。
接下來的幾天裏,顏輝便與逍遙子天天談道論法。
那逍遙子天資聰慧,僅用了五百年便將《化蝶功》修煉至九重之境,被視爲該派最有可能繼開山祖師之後,第二個破空飛昇之人。逍遙子素來自傲,對顏輝,僅僅是感激他不遠萬里前來報信,卻從未對他的修爲放在心上。然而談論不多時,逍遙子便收起了輕視之心。
“這天機門門主看似年輕,但說起道法來頭頭是道,很多見解竟相當精闢,是個人物,吾門下弟子竟無一人能及!”
逍遙子卻不知道,顏輝所知頗雜,既有幸得了《天機訣》、《長生錄》的功法,又藉助“入夢”的技能偷學過歸元派、玉虛觀等門派的道法,甚至對逍遙派的《化蝶功》也知之甚詳。
道有千條,殊途歸一。由於各人對天道的理解有偏差,由此才衍生出各種不同的理念和追求天道的功法,或修心性,或求速成,道魔之分即是由此而來。
顏輝“拷貝”過齊千硯的意識,自然知道逍遙派功法的淵源,於是便刻意找相近的觀點與逍遙子交流溝通,令逍遙子對他的好感大增。連聲稱讚顏輝見識廣、悟性強。顏輝這些年不知“拷貝”了多少修道者的意識,其中不乏一些高人異士,若是這樣還長不了見識,豈不是比黑娃還憨笨?
趁着逍遙子高興之際,顏輝也趁機拋出一些自己長期以來懸而未解的疑難問題,逍遙子依照自己的修道心得,一一悉心講解,令顏輝茅塞頓開。
如是過了五天,顏輝估摸着葉楓和骨龍也差不多該回來了,這才向逍遙子辭行。不得不說,顏輝此行頗爲順利,收穫頗豐!
當顏輝一日後匆匆趕回長生谷,卻被谷中的景象驚呆了。
山谷內人聲鼎沸,不僅多出了數十間新搭建的木屋,更多出了很多穿着現代裝束,三五成羣喝着啤酒,喫着燒烤的混混。顏輝眼尖,一眼在人羣中找到了慕容靜,卻見慕容靜正陪着一個紅衣女人在開心地說笑着。
“咦,這個女子的背影怎麼這麼眼熟呢?”
正疑惑間,那女子側身取身後的啤酒,讓顏輝看到了半邊臉龐。“靠,骨龍這傢伙搞什麼名堂?居然把柳水心也帶來了?”
“阿輝,你回來了啊。”葉楓感受到強大的靈力波動,抬眼一看,見是顏輝回來了,於是帶着骨龍等人迎了上來。
“輝哥,按照你的吩咐,我這次回去帶了一百個忠心耿耿的兄弟過來。”骨龍隨手遞了一支菸給顏輝,伸出食指用道法給顏輝點燃了煙。
顏輝長吸一口後,突出一團煙霧,抱怨道:“我叫你回去召集弟兄,你倒好,把你情人帶到這邊來過日子。”
骨龍一聽顏輝語氣不善,連忙苦着臉解釋:“我回公司調錢被她碰上,結果就死活不讓我走了,我甩都甩不掉,沒辦法就只好把她也帶過來了。”說罷,回頭望了幾十米外正和慕容靜說笑的柳水心一眼。
顏輝冷哼一聲,訓道:“你以爲我們到這邊來是度假麼?”
“阿輝,算了,柳水心是自願跟過來的,這件事不全怪骨龍,他是徵求了我的同意了的。小靜一個女的在這邊也悶,柳水心過來後兩個女人正好說話。”
顏輝見葉楓幫忙打圓場,心知他是一片好心,自然也不好再追究此事。人都已經過來了,總不可能把別人再攆回人間界去吧?當下緩聲說道:“既然眼鏡同意了的,我就不多說了,下不爲例!”
骨龍聽顏輝不再追究此事,正要道謝,突聽顏輝又說道:“骨龍,一會忙完了我傳你玉虛觀的雙修之法。”
“多謝輝哥!”骨龍喜道。
“謝毛,晚上**的時候悠着點,記得設置禁音的結界,別搞成現場直播了。”
顏輝話音剛落,衆人鬨笑,骨龍則大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