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微一抬頭,又看見他眼裏的痛苦與掙扎,不由心驚,將她自己那一點自卑自憐全部拋諸腦後,抓緊了他的手,連聲說道:“沒事的,沒事的,韓默,你會好的,一定會好的,然後我們一起回家,就像以前一樣!”
“噗哧!”黑暗中傳來了笑聲,花雨瓊狠狠瞪向了黑衣人,卻見他一臉無辜地看着她,擺手道:“可不是我!”
“不是你還有誰?這裏除了我們三個,還有別人嗎?”花雨瓊怒氣衝衝地喊道。
“呵呵,小姑娘,這你可真錯怪老黑了,老頭子可是剛來的啊!”黑衣人的身旁忽然出現了一個白髮白眉白衣的老人家,一臉慈祥地看着她。
“你是誰?”雖然不由自主地對這個突然出現的老人家產生了親近的感覺,花雨瓊還是不敢放鬆警惕。
“小姑娘啊,對待我這種年紀的老人家,不是該更有禮貌一些嗎?”
花雨瓊一愣,的確,她剛纔的問話是很失禮,對待這種上了年紀的老人家,用敬語纔是世家子女的禮貌,但,“老爺爺,你是魔教中人吧?”
“是的。”老人家答得爽朗。
“那就恕我失禮了,你的朋友不僅綁架了我和我的未婚夫,更是打傷了他,這種情況下,瓊無法講究禮節!”
“哈哈哈!”白髮白眉的老頭子大笑起來,看了眼韓默的狀況,又轉向黑衣蒙麪人,“老黑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都一把年紀了,何必跟兩個小朋友過不去?看看,那麼可愛的女娃娃,被你弄的,都不能見人了!”
黑衣蒙麪人聽了他的話不爲所動:“在白老面前,誰還敢自稱一把年紀?至於這兩個小娃娃嘛,我是瞧着他們比較順眼,纔想弄回去的,哪知那個男孩子性子倔得很,纏得我煩了,才用了點小手段,等回去了,就會放了他的,至於這個小丫頭嘛,她可都是自找的!”
是,她是自找麻煩,自找罪受,但如果不是他這個壞人硬把他們綁架來,她用的着喫這些苦嗎?花雨瓊的心頭火再次高漲。
“呵,女娃娃,老黑不懂得憐香惜玉,害你受苦了,來,這個給你,擦了很快就會變好的。”慈眉善目的白髮老頭扔了一瓶不知是什麼東西的藥到花雨瓊的腳邊。
花雨瓊沒動,她可不敢輕易相信這個老人家,即使他看起來很可親,但既然他和黑衣蒙面男是一夥的,就非常可疑了,誰能保證這裏面不是毒藥?她臉上的傷並不重,總會好的,可萬一擦了毒藥,天知道會不會真的被毀容啊!不,毀容都是小事,萬一裏面有什麼魔教祕製的成分在裏面,搞不好從此之後就會受到魔教的操控,終其一生都是魔教的奴隸!電視上都是這麼放的,花雨瓊的聯想力無限擴展。
“你這個小娃娃,戒心還挺重的,罷了,你若不信我,就算了,臉可是你自己的,到時候你的未婚夫不要你了,可別怪老人家沒幫你哦!”
花雨瓊不理會他,只是定定地看着韓默,韓默則低聲說着:“我不會。”
“我知道。”說不出是爲什麼,沒來由的,花雨瓊信任着韓默說過的每一句話,甚至堅信這些普通的對話比所有的誓言還要來的真摯。
“哎呦,真是好一對相親相愛的生死鴛鴦啊!也不知道那誓言能堅持到何時?”柔媚的女音響起,火堆旁又多了兩個人,一個是紅髮紅眸紅衣的美人,一個是頭髮遮住了半邊臉的陰鬱男子,被他們兩人同時注視着,花雨瓊感覺自己的身體處在了水深火熱之中。
紅美人妖嬈媚惑,一舉一動都透出無限風情,她只是看你一眼,就讓人感到了無邊的熱情,比最熱烈的火焰還要灼熱;半麪人沉默不語,可那一雙眸子卻透着徹骨的寒意,花雨瓊自忖冰人見過不少,可還沒遇過像他這樣的,只一眼,她就身心皆寒,根本不敢再與他對視下去。
和白髮老爺爺不同,紅美人和半面冰男除了一開始紅美人的戲謔之語之外,並沒有再把注意力放在花雨瓊和韓默的身上,而是對着黑衣蒙麪人和老頭子說道:“你們速度挺快的嘛,都解決掉了?”
花雨瓊心不由一顫,解決掉什麼?
二人點點頭道:“一切都照主子的計劃進行。”
黑衣蒙麪人又說:“胖子還沒到,這次他可是最後一個,臉可丟大了!”
“老黑,你別得意,要不要跟我比上一回輕功,看看誰贏?”
隨着一聲暴喝,花雨瓊感到地面猛地晃了一下,一個不是非常胖,但身材明顯沒有在座四人好的中年漢子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他的肩上還扛着一個人,走到火堆旁,隨意地把人往地上一丟,就好像貨物一般。
花雨瓊的目光投向了被丟在地上的人,他是誰?
“胖子啊,你也弄來了個有趣的小傢伙?”黑衣蒙麪人問出了花雨瓊心中的疑問,一雙眼睛直盯着地上昏迷的少年瞧。
花雨瓊一邊仔細注意着他們的對話,一邊打量起這個少年來,看看是不是認識的人。這個昏迷的少年大約和韓默差不多的年紀,身材瘦小,一張臉還算清秀,感覺上沒有什麼特色,只有那一雙眉毛緊緊皺着,像是在忍受着什麼痛苦似的。
不認識,花雨瓊看了半天,確定自己沒見過他,或者,可以說,這張臉實在是太大衆化了,就算她見過,也沒有留下印象。這男孩,應該是世家子弟中不重要的旁支吧!沒想到他竟然會和她們一樣,被捉了來,也不知道這羣魔教中人到底想要做什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