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櫻桃現在的辦公室,是曾經宋言的辦公室,當然裝着電話。
今天是週末,但她還在辦公室,因爲她一直在等首都那邊,廣交會籌備委員會的電話,一旦首都來電話,就意味着她能上首都去參加競標了。
正好現在是暑假,博士也有工作要上趟首都,而羅衡呢,也一直想讓湯姆去一趟,所以蘇櫻桃對這趟競標特別重視。
藉此,全家可以一起去趟首都。
電話突然響了。
蘇櫻桃立刻接起了電話:“喂?”
“蘇廠長,是我呀,蘇曼。你還記得我嗎,咱倆認識。”對面說。
蘇曼?
聽褚巖說蘇曼和蘇前進結婚了,那現在就是她的大嫂了。
不過蘇前進是個腎病患者,據蘇櫻桃所瞭解的,淺顯的醫學知識,像蘇前進那種程度的腎病患者,跟個廢人沒什麼兩樣,蘇曼跟他結婚,應該也只算個掛名夫妻,就不知道蘇曼圖個啥。
蘇櫻桃並沒說話,就想聽聽蘇曼想說什麼。
“蘇廠長,褚巖今天是不是去你們廠了?有個事兒,我一直沒跟你說過,今天想跟你說說。”蘇曼在電話,聲音聽起來抽抽噎噎的,低聲說。
蘇櫻桃冷冷說:“你要想說他強.暴過你,我知道了,再見。”
知道那是坨狗屎還要踩,她不是活該?
“別別,蘇廠長,你別掛電話呀,是關於博士的事情。您知道嗎,博士打算通過褚英,把自己在m國美聯儲賬戶上的20萬美金全提出來,轉回國,但是美金兌換成法郎,就要上30%的稅,再由法郎兌換成人民幣,還要收30%的稅,這樣下來,他能拿到手的只有6萬美金,咱們倆認識,我就是想跟你說說,我覺得博士跟褚英倆,關係好像不太對。”蘇曼連忙說。
蘇櫻桃冷笑了一聲,說了聲我知道了,立刻就把電話給掛了。
秦城重工現在要進行一萬噸級的鍛模機實驗,需要幾十萬的資金。
而一旦鍛模機建成,華國就可以自主生產航母了。
蘇曼打電話,顯然是想挑撥蘇櫻桃和博士的關係。
但是,蘇櫻桃能不瞭解自己的丈夫嗎?
那就是個傻瓜,恨不能把自己榨乾,用來發展國家基建的傻瓜。
當然,現在她急着從工業部審請扶持資金,想賺更多的錢,其實也是想把它投到秦城重工,早日把鍛模機生產出來。
她雖然在華國,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人,但博士不也說了,非凡的事情,都是平凡人乾的。也許,當博士幫助衛星廠把衛星放上天之後,他還能爲國家創造航母了,不做,你怎麼能知道成不成功?
不過蘇曼這種人理解不了博士,跟她說這些廢話都是多餘的。
正好這時她在樓上看到褚巖的車,又聽見樓下有傑瑞和湯姆的聲音,於是就下樓了,順帶讓張平安去喊一聲鄭霞,介紹見面。
不過才下樓,蘇櫻桃就呆住了。
湯姆的腦袋上好大一個包,還蹬着自行車,在問褚巖:“褚叔叔,人都跑了,你爲什麼不追啊。”
“你嬸兒下來了,讓她幫你看看腦殼去,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褚巖說。
不是褚巖不想追,而是現在他追出去也找不到人,因爲癥結是蘇前進。
看湯姆的腦袋上腫個大包,蘇櫻桃當然得問是怎麼回事兒。
湯姆和傑瑞倆兄弟一唱一合,嘰哩呱啦,就把剛纔有人給褚巖的輪胎釘釘子的事兒,一股腦兒講給蘇櫻桃聽了。
這時候褚巖的態度就特別微妙了,倒不是說他急着相親見對象,而是他必須上首都才能解決事情,所以,他不追那個賊,居然還含糊其辭,什麼都不跟蘇櫻桃說。
只說:“相親對象呢,速戰速決,我還有事兒,得去首都。”
“有人打了我家的孩子,你都看見了,不追人,不找人,你還想相親?”蘇櫻桃摸了摸湯姆的腦袋,反問。
這是什麼地方,是秦工,是湯姆和傑瑞這幫孩子要長大的地方,管他是誰的手,也不該伸到這兒來打孩子。
“人都跑了,你說怎麼辦?”褚巖氣啾啾的反問。
“怎麼辦,我家博士會給犯罪分子畫像,他打了人,我就得讓博士把他找出來。”蘇櫻桃說。
褚巖簡直要笑死自己了:“給罪犯畫像?我都不追究了,你就爲一個人拿石頭砸了孩子一下,還要刨問底?”
“當然,我去喊我叔,那是個三無人員,是個罪犯,必須抓。”湯姆說着,自行車一騎,往博士的新工作間去了。
褚巖覺得可笑之極,是,博士會搞研究,會設計圖紙,會使□□,是有點厲害,但是,他居然會爲從來沒見過的犯罪分子畫像,這個打死褚巖都不信,他都對相親沒興趣了,現在就想跟着蘇櫻桃,去看看博士到底要怎麼畫那個像。
這不,蘇櫻桃帶着傑瑞,屁股後面還跟個褚巖,正準備往家走呢,就見刺繡車間出來個女同志,穿着白的確涼的襯衣,藍丹寧的褲子,從頭上摘下一個繡帽,甩出兩條長長的辮子,朝着蘇櫻桃小步跑了過來,笑呵呵的說:“廠長,你找我?”
這就是鄭霞,也正是組織給褚巖介紹的對象。
蘇櫻桃忙裏抽閒,指着褚巖說:“這兒有位褚巖同志,組織讓你們認識一下,你們自便,我還忙,我先走了。”
鄭霞剛纔出來的時候,就猜到應該是組織給她介紹對象了。
她快速的看了褚巖一眼,因爲對方也在瞪自己嘛,看那人臉上神色不好,氣乎乎的,於是說:“還是等蘇廠長您有時間了再說吧,我先去忙了。”
她怎麼覺得,對方頭一眼就沒看上自己,她覺得自己該識趣一點,先走掉再說。
不知道博士第一次見蘇櫻桃的時候是個什麼感覺。
褚巖原來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
他是因爲想擁有一段像博士和蘇櫻桃的婚姻一樣美滿的婚姻,纔會在組織說介紹對象的時候,傻乎乎的跑來相親的。
但是突然之間,乍乎乎的,有個女同志出現在他面前,然後蘇櫻桃告訴他,這是給他介紹的對象時。
褚巖愣了一下,立刻就覺得有點失望,因爲這個女孩子並不是很漂亮,而且有點胖。
她皮膚很白,長的也還可以,但比蘇櫻桃胖得多,兩條大辮子,看起來倒是很利落,很乾練,是能過日子的人。
但這完全不是褚巖想的那樣,能叫他一眼就動心的女人。
跟她相比,東方雪櫻多漂亮,還會跳舞,形體保持的那麼好。
這個屁股很大的女孩子,看起來很普通,要是跟她結婚,褚巖大概得做好過日子,而不是談戀愛的準備。
而他對過日子是很抗拒的,他期待的還是愛情,還是像博士和蘇櫻桃一樣,日子熱熱鬧鬧,每天都能打情罵俏的愛情,所以他也沒多看鄭霞一眼,就轉身走了。
當然,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蘇櫻桃說博士會畫像,能畫出犯罪分子的臉來,褚巖不但不信,還想看個笑話,大笑話。
不一會兒,博士回來了。
湯姆一路都在比劃,形容,把那個三無人員,或者說犯罪分子的形象,給博士講一遍。
所以說博士爲什麼被稱之爲博士,他一進門,快速的在紙上畫了一副素描出來,就問湯姆:“那個人是不是長個樣子?”
深眼窩,塌鼻樑,顴骨特別高,看起來巨醜無比,那個人還真長這個樣子。
“對對對,就是長這個樣子.”湯姆和傑瑞齊齊點頭。
“我去報案,鄧東國,鄧長城,這幾天先不要出廠子,等我們抓到那個壞分子,你們再出去玩兒,好嗎?”博士利落的說。
褚巖現在哪還有相親的心思,那個女同志再好,他也沒心思,他得請個假回首都,收拾蘇前進那個王八蛋。
他還得跟博士說一聲:“行了,你別瞎操心了,這事兒是誰幹的我知道,那個人我來處理,你不是最近也要上首都彙報工作嘛,忙你的去吧。”
“什麼叫你來處理,你認識這個犯罪分子?”博士拿起素描圖說。
這叫褚巖怎麼說,他和蘇前進之間,爲了賣舍利子,進行過一些不正當的交易往來,但那都是在他從警衛營轉業,還沒到紅巖軍區就職的時候。
但是就跟那顆,一直在傑瑞脖子上掛着的舍利子一樣,這種事情不能張揚,一旦張揚出來,他就立刻會被部隊上開除公職,連轉業都沒有,他得上軍事法庭。
現在,蘇櫻桃和博士倆一起盯着他呢。
怎麼辦?
這要原來的褚巖,肯定不說,打死也不會把自己幹過的那些醜事情說出來。
但現在似乎不行了,他必須得說,至少要把蘇前進斂了大筆的錢,現在四處聯絡人,準備要跑路的事情告訴博士和蘇櫻桃。
所以咬了半天的牙,他還是把自己和蘇前進之間,因爲跑路,以及賣舍利子而產生的交易,講給博士夫妻聽了。
“你的意思是,蘇前進的手裏,現在有一大筆的錢,而且他還準備去m國換腎?”聽完,蘇櫻桃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她那個大哥,在她夢裏應該只活了五年就死了。
但現在,他不但已經活了七年了,而且似乎手裏的錢比她夢裏那一世還多,能力,也比她夢裏那一世要大得多。
因爲蘇前進一直躲在首都,而且幾乎沒有爲難過蘇櫻桃,所以她從來沒關注過蘇前進。
但是,她從來也沒有去改變過蘇前進什麼,那傢伙是怎麼活那麼久的?
現在他居然還想出國,換腎。
這還是頭一回,蘇櫻桃突然意識到,該不會,自己那個大哥也跟她一樣,是做了一個可以預知未來的夢吧?
雖然這是個大膽的想法,但一旦想到這兒,這個懷疑就繞不開,甚至越想,蘇櫻桃越覺得就是了。
g命的七年,他隱在暗處,操動着小h兵們批這個鬥那個,四處瘋狂斂財,現在,g命結束了,g委會曾經幹過的人不但不用被清算,像蘇曼那種,組織還給她安排工作,搖身一變,又是一個好人。
蘇前進那種,攜帶着搜刮來的財產,準備跑路,前往m國。
那倆口子可真夠能幹的,這不但是把屎尖尖喫了,而且是連屎橛子都一併喫光啊。
這不,蘇櫻桃正想着呢,從外面跑進來個女同志,一把推開了門,就在喊:“廠長,蘇廠長。”
是鄭霞,推開門,正好看見斜倚在飯桌上的褚巖,於是又連忙別過了頭,一把關上了屋門,但頓了一會兒,她又把門推開了。
“廠長,首都打來電話,說讓咱們去參加廣交會的競標會。咱們的競標申請,被批準啦!”
這麼說,蘇櫻桃可以上趟首都啦?
這不瞌睡遇着了枕頭,正好兒嘛?
她得去競標,從工業部拿扶持資金,同時,還得去看看自己那個神出鬼沒的大哥。
博士這種鐵憨憨,因爲國家沒錢,要不到資金,甚至準備用割自己身上的肉的方式,從m國把自己的錢拿回來,投入到秦城重工,搞基建。
蘇前進斂了一大筆的財,現在卻準備悄悄往國外跑。
作爲一個黑心鬼,而且親情意識特別淡漠的人,蘇櫻桃必須把蘇前進的錢留下來,投入到秦城重工的基建中來啊。
就這麼說定了,上首都,她這回,不但要從工業部的資金要要,蘇前進的黑錢,也得一併給搞回來。
且不說這個,博士要送褚巖出門,倆人走了。
蘇櫻桃正準備給湯姆煮兩顆雞蛋,滾一滾他額頭上那個大包呢,就見珍妮拿着兩顆煮好的雞蛋從廚房出來了。
而湯姆和傑瑞腳底下的垃圾桶裏,扔了一堆的雞蛋殼。
“這是用來給湯姆滾腦袋的雞蛋,怎麼我邊煮,你們倆全喫掉啦?”珍妮捧着雞蛋,驚訝的說。
湯姆揉了一下腦袋上的大包,覺得真是大驚小怪,揉一下腦袋,他說:“不就一個包嘛,過兩天它就自己消了,雞蛋多香,我都喫不夠,爲什麼要拿它去滾包,快拿來,我們喫。”
傑瑞抓過一顆雞蛋,靈巧的雙手自己磕開,剝光皮,就是一大口。
這倆不止是小傻瓜,還是小饞鬼,簡直沒救了。
“這麼大的包,怎麼可能消得下去,趕緊拿雞蛋滾。”蘇櫻桃說着,剝了蛋殼,就要給湯姆滾腦袋。
但湯姆有經驗啊,他曾經在首都呆了半個月,那半個月裏,天天一出門,就被人打的滿頭包,那時候他倔脾氣,不肯跟羅老說,頭上被人打了包,都是睡一覺,第二天就消了。
邊說邊比劃,他還說:“嬸兒,你記得劉參謀家的劉大武不,他是個小h兵,跟的老大姓蘇,叫蘇什麼我不知道,總之是小h兵裏面的大頭子,他學過小h兵打人的手伏段,特別奸詐,打人特別狠,我在首都的時候經常被他打的滿頭包。但我不怕,睡一覺頭上的包不就好了嗎?”
劉參謀長,是羅衡手下還比較得力的一個老幹部。
兒子前幾年好像病死了,兒媳婦在家守寡,有兩個孫子,就是劉大武和劉小武。
而姓蘇的,小h兵的大頭子,該不會就是蘇前進吧?
這麼說,蘇前進在首都一直呼風喚雨,是不是在上面也有關係的原因?
而那個關係,該不會就是劉參謀長吧?
劉參謀長跟羅衡關係還不錯,在單位有身份,有人緣。
曾經,從首都送湯姆回秦州的就是他。
當時他還隱晦的跟蘇櫻桃說過,湯姆這孩子膽子太小,不會打架,只會捱打,沒有一丁點共和**人後代的血性。
突然之間,蘇櫻桃覺得,自己那個大哥,怕不是跟劉參謀長一家子,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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