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大師是……”
    慕容元長長出了一口氣,才抬起眼睛來看着在譚堅身邊的那老邁的僧人,有些疑惑的問道。
    剛纔這一口血實在是他體內積存的淤血,在和絕影的戰鬥中,他在被步步緊逼的情況下,也是被對方的元氣震得氣血翻湧,壓在胸口也是有些鬱悶,而剛纔那老僧的一句話,卻是正好用元氣直接滲透到了他的胸口,竟是將這淤血給震的潰散,從而直接吐了出來,說到底,這其實是幫助了他。
    慕容元纔不會認爲這是對方想要攻擊起到了反效果,而是真正的幫了他一把,只是在別人看來,沒有這種感覺就是了,卻是不知他有什麼想法,梵音寺爲什麼會和譚堅聯繫到了一起,而且看這架勢,卻是來者不善。
    “老衲梵音寺住持,普宏!”
    老僧一展袍袖,喧了說一聲佛號才說道。
    “原來大師就是大名鼎鼎的佛門修羅,藏劍山莊晚輩慕容元……見過大師……”
    慕容元聞言心中先是一驚,然後才執後輩之禮,向普宏拜了一拜。
    若說起這普宏,在修真界中也是大名鼎鼎的人物,他心中也是十分的敬仰,普宏是西大陸梵音寺的住持,而且在這個位置上已經有千年以上的時間,若說起來,慕容元還應該叫他一聲師伯,只因爲他是普智的師兄,就應當如此。
    此外,普宏還有一個外號叫做佛門修羅,因爲佛家講究得饒人處且饒人,不殺生,但是這個人卻是完全的不同,但凡與他交手的敵人,不論是出乎何種原因,他都是要將對方殺死,而且決不會留下任何生的痕跡,當年他行走修真界的時候,也是被許多人所忌憚。
    “恩……你還真應該算是我的晚輩,你的事情我也聽說過一些,聞名不如見面,果真是一表人才,年紀輕輕就有着如此的修爲和氣度,真是令老衲羨慕啊!”
    普宏點了點頭,對慕容元的禮節坦然受之,並未有覺得有什麼不妥。
    “大師過獎了,不知……”
    慕容元前世謙遜的笑了笑,然後往周圍看了一眼,有些疑惑的說道。
    若只是梵音寺的衆僧他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但是其中卻是有一個譚堅,他和慕容元可是不共戴天的仇敵,他出現在這裏,就算是沒有仙界的人跟着,想必也是沒有什麼好事情。
    “慕容元!我來並不是找你的!而是要帶回我的東西!識相的就趕快叫出來,否則休怪我翻臉無情!”
    這時候譚堅卻是站了出來,呲牙裂嘴的說道。
    “你的東西?你的什麼東西?我怎麼會有你的東西?真是可笑!”
    慕容元有些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說道。
    “休要狡辯!快將泣血交還與我!那是我譚家時代相傳之物,怎麼能讓你一直擁有!”
    譚堅一聲厲喝,看得出來他也是非常泣血,不過卻不是出於關心,而是充滿了貪婪的情緒和利用的心思。
    “我已經與主人定下生死契約,今生都不會離開他半步!譚堅,我與你們譚家再也沒有任何的關係!你不要狡賴!”
    泣血這時候才知道是自己的原因才招來這場禍事,也是心中一惱,冷聲說道。
    “哼!我就知道會是這樣,所以才請來了梵音寺的衆位高僧作見證,慕容元……你會以爲自己真的神通廣大,能和梵音寺的普宏大師還有戒律堂的衆位高僧動手吧?”
    譚堅也是哼了一聲瞞不過卻是話鋒一轉,竟然將梵音寺的衆人扯了出來,看樣子他也是早就有所準備。
    “你將梵音寺的住持請出來,只是因爲此事?”
    慕容元聞言卻是一愣,他還以爲有什麼別的理由,或者是要對付自己,沒想到只是想要奪回泣血?他瘋了不成?還有梵音寺也是,以往內這麼點事情就就動用戒律堂的三十六位神僧,連住持都是親自來了,這也太不尋常了!
    “慕容施主有所不知,這其中確是有些原因的,不過……現在還不着急說這些,看樣你也是不想講泣血劍交還給譚堅施主了……”
    普宏卻是搖了搖了搖頭,苦笑一聲說道,隨後又看了看譚堅和慕容元,像是在確認着什麼。
    “不是交換,泣血現在已經化爲人形,有了自己的自由,喜歡去哪就去哪,我們是朋友,我慕容元雖然本事平平,但卻從來沒有出賣朋友的習慣!”
    慕容元卻是連忙糾正,他可不想被譚堅落下什麼口實。
    “不管如何……慕容施主要管此事卻是無疑!那就休怪老衲得罪了……”
    普宏見慕容元如此堅決,態度也是十分的利落,轉眼間就換了一種狀態。
    一股殺氣悄然瀰漫開來,充滿了侵略性,像是時刻準備要人性命一般。
    “大師真要動手?”
    慕容元也是凝重了起來,沒想到普宏竟是說動手就動手,一點也不含糊。
    “那是自然,三招……只要慕容施主能擋得住老衲三招,我梵音寺就此罷手,而且寺門打開,隨時歡迎慕容施主光臨!”
    普宏點頭說道,儘管他散發出如此猛烈的殺氣,但是臉上卻是始終掛着笑容,給人一種很矛盾的感覺。
    但是慕容元卻是知道,現在的情況是絕對的危險,他相信普宏的爲人不會在動手的時候偷襲泣血,不過還是有些放心不下,因爲普宏的修爲在他看來是深不可測,當年琴鶴仙人曾經評價過這個人,只是說道,普宏的修爲足可以讓三界震動,不管是仙界,斷界還是凡人界,能真正值得普宏認真,全力出手的人並不多。
    “既然大師如此高看於我,那我就請大師指教一二,不過……我卻不希望在我們交手的時間裏,我的朋友出現什麼意外!”
    慕容元見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也就不再說什麼了,但是這件事情要先說下,他始終信不過譚堅,生怕他在那時候出來搗亂,雖然泣血的修爲不下於譚堅,但是譚堅詭計多端,不知道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那是自然……是吧?譚施主?”
    普宏也是微笑着說道,然後雙眼中精光一閃,看着譚堅問道。
    “那是……那是……”
    譚堅被這一瞪竟是感覺遍體生寒,雖然不願承認,但是心中也是不得不承認,普宏的修爲實在是太可怕了,甚至是比柳天河都是高出不少,自己若是想搞什麼小動作的話,是絕對不行的,但同時他的心裏也是鬆了一口氣,普宏的修爲這麼高,那慕容元這次定是必敗無疑!
    “那好……慕容施主,可以開始了?”
    普宏很滿意的笑了笑,隨後嚮慕容元問道。
    “可以了……”
    慕容元現在才知道爲什麼先前普宏爲先爲自己療傷,原來他早就有這打算,爲的就是現在能讓自己在一個比較平穩的狀態下動手,也就是說,他並不是想要殺死自己,但是因爲某種原因,不得不幫助譚堅就是了。
    泣血看了看慕容元,張了張嘴卻是沒有說什麼,只是默默的閃到了一邊,在這一刻,她第一次有了些後悔的感覺,若不是自己,慕容元也不用三番兩次的遭遇陷阱,先是絕影,現在又來了個更加強的普宏。
    “不要擔心!”
    不過,耳邊卻是突然傳來慕容元安慰的聲音,抬眼望去,她看到的是慕容元那張微笑的臉龐。
    “第一招……佛音六顫!”
    普宏緩緩抬起頭,張開了口,像是在一瞬間從口中噴出了什麼東西一樣。
    “嗡……”
    慕容元突然覺得身體周圍的空間一陣轟鳴,像是有千百種聲音同時在耳邊作響一樣,那種感覺十分的痛苦,他的心神竟是在一瞬間失守。
    佛音六顫,是佛門獅子吼演變而來,講究的是逼音成線,將音浪以元氣送出,瞬間在對手的耳邊達到極致,並不會影響其他人。
    之所以稱之爲六顫,是因爲這種音浪會在一瞬間摧毀對手的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還有心覺,就是所謂的直覺,在這些感官都喪失之後,對手的精神負擔就會很重,從而失去戰意。
    慕容元現在就是這樣的情況,現在的他非常的痛苦,但是偏偏腦中一片空白,看不見,聽不到,就連觸感都喪失了,就像是突然間失去了所有的東西一樣,這種感覺比死都難受。
    但是,就是這些都失去了,他也沒有失去意識,仍然可以思考,佛音六顫,他曾經也是習練過,但是相距這種水準,卻是差的太遠,不過,他卻是知道這功法如何破解,只是不知道以現在的他,是否能破解這無敵的音攻。
    “若是想要恢復,就必須將圍繞在自己耳邊的音浪驅除!”
    他心中已經做好打算,五把心劍驀然出現在自己的身後,隨即圍繞着他盤旋起來,層層的氣浪在他的周圍穿梭,五行仙氣迫使空間一陣陣的扭曲。
    “哦?不錯……不錯……不過僅僅是這樣,可破解不了這功法啊!”
    普宏見慕容元竟是沒有喪失鬥志,也是眉間一喜,露出了些許笑意,就像是在考究自己弟子的修爲一樣。
    “轟……”
    這時候,在慕容元頭頂卻是突然出現一座小山,裏面散發出朦朦朧朧的黃色元氣,向着慕容元的頭頂就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