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烈熾日下,紀凌悅已是一身是血,雙目漲紅,而在他的腳下,兩個黑衣人肢體分散,死相慘烈,冷風一吹,腥膩的血味彌散,紀凌悅回過神來,閻羅殿此武功是禁用之招,每次出招,出招者神志都會發狂入魔,除了對周圍之人嘶殺,便是守護心底最重要的信念。()
而在紀凌悅心裏,付小米已是全部,此時,青絲飛揚,裙襬獵動,他才猛然回首,直衝山下,“小米……”
待紀凌悅躍下山坡,只見道路直通山林,卻並沒有見到付小米的身影,紀凌悅驚魂未定的望着路邊懸崖,俊軀直衝過去,嘶吼一聲,“不……不……”小米絕不可能跌落山涯……
就在紀凌悅感到絕望時,敏利的嗅覺讓他留心泥土的氣息,這是車輪新鮮輾過的印跡,這似乎說明付小米被人救走,而不是丟下山涯?這一個念頭讓紀凌悅有種活過來的喜悅,他站起身,徑直朝前路飛躍而去。
傍晚時分,一輛華貴的馬車停在雲來客棧面前,老闆見貴客駕臨,不敢怠慢,然而,卻自客棧裏步下幾個彪形大漢,他們站定在馬車面前,朝車廂裏恭敬喚道,“恭迎候爺。”
珠簾裏伸出一雙節骨分明的手,優雅的掀開一半簾,一張玉雕般俊美的面孔英姿煥發,正是天佑國赫赫有名的平候王洛刑天,那傲氣十足的遠山眉分分明明告訴着世人——這是個絕世男子!
“候爺一路可平安?”爲首的男人年經五十,卻面色紅潤,氣宇軒昂,慈眉善目。
“倒是無人生事。”洛刑天下了車,輕啓了薄脣。
“那便好,屬下已經爲候爺備下美酒佳餚,用完我們星月兼程,三日之後,便可至京城。”
“嗯。”洛刑天微點了頭,卻在這時,只見他伸手入簾,衆人正疑惑着,就聽見簾子裏傳來一聲喫痛的叫聲,“啊……”接着,一張睡意惺鬆的小臉自簾子裏探出頭來,付小米左觀右望,迷糊的叫道,“這是哪裏啊!”
迎接衆人見一個身着男裝的女子自候爺馬車裏出現,都驚訝非常,卻聽洛刑天清淡丟出一句,“用晚膳。”
“哦!”付小米纔回過神來,看到面前一幹大叔錯愕的望着自已,不由露了一抹自認爲最可愛的笑容,“各位大叔好啊!”
“好……好……”所有人都乾笑着回應,卻都暗暗好奇付小米的身份,瞭解洛刑天的人都知道,候爺絕對不是一個平易近人之人。
飯桌上,付小米再一次驚到衆人,本來爲洛刑天準備的美味佳餚,幾乎有一半喫進了付小米的肚子,而洛刑天卻只是喝着酒,並沒有說什麼,一旁的衆侍衛低咳了一聲警告付小米,卻被付小米無視之後,也不在出聲了。
“真好喫,這叫什麼菜啊!”付小米忙着咀嚼,含糊的問道。
“這道叫襄陽醉雞。”年長的老人笑呵呵的道,看着付小米的模樣,甚是可愛,讓他回想起自已嫁人的女兒了。
“嗯,好喫。”付小米止不住讚道,看着衆人都盯着自已,反客爲主的招呼着,“大家喫啊!別浪費。”說完,付小米還十分熱情的夾了一塊雞放進了洛刑天的碗裏,笑嘻嘻的道,“這位哥哥,這一路上謝謝你了。”
衆侍衛都冷汗,候爺是一個有着潔癖的人,付小米竟然用自已的筷子替候爺夾菜,這的確有點大不敬了。
洛刑天皺眉望了一眼碗裏的菜,卻未動筷,反而出聲低沉嘲諷了一聲,“姑娘可是打算付這桌的飯錢?”
付小米正喫得樂,一聽這句話,睜大了一雙水眸,溜了兩圈,搖頭道,“我沒錢啊!”
“這桌上的菜一半爲姑娘所喫,難不成要本候付帳?”洛刑天忍了這麼久,終於吐出了不快,打心底也想教訓一下這個不知禮數的女子。
“啊!”付小米傻眼了,難道這餐飯是aa制?靠,爲什麼之前沒有人跟她說?
“候爺。”一旁的老侍衛想要出聲解救,卻被洛刑天橫了一眼,極爲有趣的望着付不米,看她如何下臺。
就在氣氛僵硬時,卻見付小米掐着自已的脖子,可憐兮兮的叫道,“我吐出來可以嗎?”
這一出聲,就連平時嚴謹呆板的侍衛也撲哧一聲笑了起來,反觀洛刑天,卻是沉着一張俊臉,低斥道,“放肆。”
付小米咬着下脣,淚水開始在眼眶裏打轉了,竟然抽泣了起來,“對不起……我已經兩天沒有喫飯了。”
“姑娘可是有什麼冤情?”老侍衛關心的問。
“我……我本是一個閨中小姐,此次進京投靠親人,誰料護送我的家丁,卻在路上對我起了歹意,不但搶了我所有銀子,還意圖污辱我,我掙扎之中,跌落山坡,我……我已無家可歸了……”說完,付小米更是聲淚俱下,哭得好不悽婉。
衆侍衛都不笑了,洛刑天一張臉依然難看着,老侍衛同情的望着付小米,朝洛刑天懇求道,“候爺,您就饒過這位姑娘吧!看着她,也挺可憐的。”
洛刑天皺了皺眉,掀袍離桌道,“本候飽了。”他一出聲,所有侍衛跟着起身,老侍衛扶着哭哭啼啼的付小米下了樓,走向了馬車,衆人卻沒有看見,付小米滿是淚珠的臉上那得意的一笑,下樓之際,她突然想到紀凌悅去京城必定也會經過這路條,所以,趁着衆人走向馬車時,付小米找到老闆談判道,“老闆,麻煩你一件事情。”
“何事?”
“給你一個信息,你能掙十兩銀子,這兩天,有一位叫紀凌悅的公子會來這裏,到時候你告訴他,付小米在京城等他,他就會給你十兩銀子了。”
“此話當真?那公子長相如何?”老闆將信將疑。
“當真,那公子長得英俊非凡,只要你看到長相年輕,俊美的男人,你都尋問一遍就是了。”付小米笑眯眯的說道,她之所以用十兩銀子來做報酬,就是要老闆盡責盡力。
“好,老兒儘量留意。”老闆連忙答應。
付小米心滿意足的離開了,剛剛走向馬車,卻突然被一聲清冷的聲音阻攔,“不許你與本候同坐。”
“那我坐哪裏?”付小米驚訝的問。
“坐車架。”洛刑天毫不留情的說。
“啊!”付小米不滿的叫道,不過,有什麼辦法呢?車是帥哥的,自然聽他的了。
付小米鼓鼓腮,坐上了車架,一行人開始向前走去,付小米睡了一覺,也是神情氣爽,不過,她一門心思卻是想着身後那個如天神般的帥哥,拽什麼拽,早晚把你弄到手,到時候,本姑娘加倍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