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三、前往洛陽
“所以”寇仲攤開雙手,聳了聳肩:“既然虛竹大師不會選我,那我還死賴着幹什麼?究竟結果,我兄弟,還有孃親的命,都是虛竹大師救下來的永生訣,也是他啓門g的。嘖,起來,我們還欠着他的天大人情呢。這筆人情債都沒有還,我一個一無所有的混混,還厚着臉皮跟虛竹大師討價還價回頭一想,我寇仲還真是膽大包天哪!”
自嘲地一笑,他又唏噓道:“虛竹大師取了楊公寶庫也好,至少,我們以後也沒必要因爲楊公寶庫被人追殺了。怎麼看,我們都是佔了大廉價!”
“呵呵,虛竹大師簡直是好脾氣。我還歷來沒有見過,誰能像他這樣,堅守着自己的和諧之道,無論遇上什麼情況,無論被人怎麼挑釁,都能堅定不移的人。唉,也只有這種人,才能成爲現世神仙哪!”
徐子陵重重地拍了拍寇仲的肩膀,呵呵一笑。他的笑容和語氣中,也有着釋下重擔的輕鬆。眼神中,甚至還有着一絲,對虛竹大師那種道心不移、持道而行的欽佩嚮往。
其實,以徐子陵的心性,根本不想介入角逐天下霸權的遊戲。他只想遊俠江湖,追求武道的最高境界。對他而言,幫着寇仲進行一項他不喜歡的遊戲,只是因爲“一世人、兩兄弟”這六個字罷了。
“放下也好。”跋鋒寒呵呵一笑,也上前來大力拍着寇仲的肩膀,“在我老跋看來,仲少的性子,也不適合摻合進天下大事中。仲少太重感情,可是自古以來,能縱橫天下的梟雄,哪一個不是鐵石心腸?無論草原還是中原,有像仲少這樣善良重情的梟雄嗎?所以,仲少,還是像我老跋一樣,遊戲江湖,挑戰高手,磨礪武道,這纔是最有趣的,這才最合的心性。”
“以爲人人都是這樣的戰鬥狂?”寇仲沒好氣地白了跋鋒寒一眼:“我原本只想和陵一起,販一趟si鹽,攢點錢去嶺南置地開酒樓來着”
“哈哈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以仲少如今的名聲,就算想當個酒樓老闆都不可啦!”跋鋒寒爽朗地一笑,又不無遺憾地嘆了口氣,“可惜,我原以爲,只要擊敗畢玄,就能達到我人生的武道極峯現在才知道,畢玄之上,還有神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我能有資格站在虛竹大師面前,迫他使出一招半式”
戰鬥狂跋鋒寒,儘管在心中已經認可了虛竹大師天下無敵,自己與對方乃是天人之隔。但一心挑戰武道巔峯的老跋,仍然有着那麼一絲的奢望,期待在將來的某一日,能與虛竹大師痛快一戰。
“那個人,很危險。”傅君瑜一言不發,緊抿櫻,望着葉飛飛走的標的目的,心裏暗自尋思:“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在襄陽城中,培養出這麼大一批對他虔誠膜拜的信徒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在中原營造出至高的影響力。到了那個境界,他挑選出的真命天子,必會在短時間內,統一中原。而中原一統,對我來,即是大災禍不可,這件事,必須要儘快稟報師尊,請師尊早做準備!”
傅君瑜是人。
與中原,在這些年來,結下了血海深仇。
站在中原人的立場,趁中原南北朝堅持,中土王朝衰退,不竭蠶食原本屬於中土王朝的領地。及至崛起東北,雄踞遼東,聯結突厥,虎視中原,實乃中原心腹大患。
無論是誰統一天下,在中原一統,國勢穩定後,都必會攻伐,打破“突厥”對中原形成的包抄圈,奪回原本屬於中土王朝的領地。
這,是不以任何人的意志爲轉移的,是高於一切、至高無上的國家利益!
哪怕是對傅君婥頗有好感,對傅君瑜印象不錯的葉飛,在與婠婠閒論天下大勢時,也曾起過:若婠婠真能統一天下,也必須要學楊廣,討伐。
破其城,亡其國,滅其族,執其君長問罪於前。如此,才能保中原平穩。
而作爲守護神的傅採林,以及他的門徒門生,勢必與中原王朝生死相搏。
這一點,哪怕是寇仲統一天下當皇帝,都無法改變。
國家利益,豈容因si人感情而退讓?
而傅君瑜和她的大師姐傅君婥,先後前來中原,又是刺殺楊廣,又是故意泄lu楊公寶庫的祕密,正是奉了傅採林的命令,前來攪風攪雨,讓中原更加混亂,最好亂到永遠都無法統一。
如此,才能讓有時間通過蠶食中原,慢慢壯大。
然而此時此刻,傅君瑜已敏銳地從葉飛身上,覺察出了中原迅速一統的契機。而中原迅速統一的契機,恰是的大危機!
她需要儘快將這個消息,傳回!
這個時候,寇仲與徐子陵,正在向商秀洵請罪兼告辭,準備與跋鋒寒一起離開襄陽,遊歷天下,磨礪武功。傅君瑜便耐着性子,在一旁靜聽寇仲等人話,準備與寇仲等人一起離開後,迅速趕回。
可傅君瑜其實不知道,她已經沒有機會返回。
襄陽城中,早已佈下天羅地,要住傅君瑜、跋鋒寒、寇仲、徐子陵。
跋鋒寒在襄陽有仇家。他曾殺失落了大江聯的龍頭,因此大江聯龍頭的遺孀鄭淑明,要殺跋鋒寒爲夫報仇。
那大江聯,是長江水道上一股不的勢力,如今已是婠婠的下屬。於情於理,婠婠都必須支持大江聯復仇。
寇仲、徐子陵,殺失落了青蛟任少名。而任少名,是鐵勒飛鷹曲傲的兒子。那鐵勒飛鷹,又是陰癸派的盟友事實上,儘管鐵勒人是草原異族,但現在這個歷史階段,鐵勒人,恰恰是中原王朝的天然盟友。
對中原威脅最大的,是突厥人。而突厥人,恰是將鐵勒殺得幾乎滅族的世仇。
本着仇敵的仇敵就是朋友的原則,中原王朝與鐵勒人,在目前這個階段,正好合力匹敵突厥。固然,這個盟友關係,只在突厥強勢時有效。一旦突厥滅亡,那麼中原與鐵勒,勢必翻臉。正史:鐵勒人建立的薜延陀汗國,助大唐滅厥。未幾,薜延陀汗國被大唐所滅
寇仲、徐子陵殺失落了任少名,拔失落了鐵勒人在中原安插的一顆棋子,算是立下了大功。婠婠現在身爲一方勢力的領導人,對寇仲與徐子陵的功績,固然很是讚賞。她纔不會因爲與鐵勒人結了盟,就眼睜睜看着鐵勒人將手伸進中原呢。
然而,這份讚賞卻不得宣之於口。反過來,她還要撫慰鐵勒人,允許曲傲的徒弟長叔謀等人,在襄陽城中圍殺寇徐。
究竟結果,鐵勒人在現階段,以及將來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有着不容忽視的利用價值。
既然寇、徐、跋都已經成了剿殺的目標,那麼與這三人親近的傅君瑜,固然要摟草打兔子,一併拿下了。
“婠婠姐,寇仲四人,已經與商場主分隔。現在商場主已經帶着手下,去了驛館休息。寇仲四人,正往南門行去,看樣子是要出城。”
襄陽城主府,大堂。婠婠着一襲紅黑相間的寬大漢服,坐北朝南,高踞城主寶座。雖不見她有任何作勢,一股不容違逆的威壓,已隨着她淡然的眼神,彌散在整個大廳之中。
襄陽明面上的城主錢獨關,身爲一方豪雄,此時在婠婠面前,卻做足了下屬姿態,必恭必敬。且這份恭敬,並不是流於概況,而是發自內心。
“那麼,現在便去驛館,接待商場主一行。”婠婠淡淡地叮嚀,“她與寇仲、徐子陵交情不錯,須得將她穩住,省得讓她壞了事情。”
“諾!”錢獨關應聲退下,帶着人前往驛館接待商秀洵。
“婠婠姐。”一高鼻深目、身材高大的白衣人上前一步,抬頭看向婠婠。但他只與婠婠對視了不到三息,便已情不自禁地垂下頭來,似是不堪承受婠婠那淡然眼神中,自然流lu出的凜然威勢。
他叉手一禮,深吸口氣,道:“我們奉家師之命,前來追殺寇仲、徐子陵。跋鋒寒、傅君瑜本非我們的目標。尤其是那傅君瑜,其師乃奕劍大宗師,若將她一併拿下”
“這個不消擔憂。”婠婠神情不變,“依照約定,我給們機會在襄陽追殺寇、徐,們也應助我們一臂之力,拿下跋鋒寒、傅君瑜。屆時,我自會對外聲明,是我拿下了傅君瑜,用不着們來承擔傅採林的怒火。”
到這裏,她秀眉微挑,嘴角浮出一抹不明意義的笑:“傅採林若敢離開老巢,前來中原,我自有辦法,叫他有來無回!”
對婠婠的計劃,葉飛早已知情。但他對此並沒有多什麼,也沒有覺得自己與寇仲、徐子陵那麼多,是白搭了口水。
因爲他知道,除非婠婠親自出手,否則以寇、徐的逃生本領和強大的氣運,絕不成能折戟襄陽。
婠婠會親自出手嗎?固然不會。她怎麼可能,爲了鐵勒人出手拿下寇、徐這兩個頗有潛力的天才?
就算無法收服這兩人,但利用這兩人總會不自覺地攪局的天賦異能,稍微加以引導,就能給敵對勢力造成很大的麻煩。
只要防着他們給自己帶來麻煩就行了。
寇、徐或者無憂,但跋鋒寒和傅君瑜,能不得逃過一劫,就得看婠婠的心情如何了!
對此事,葉飛其實不籌算過問。離開襄陽後,他便一路向北飛奔,往洛陽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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