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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帶桃花一點壞,道是無情還有情 第六十八章 刺骨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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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真在半夜被身邊如小貓蠕動般的感覺弄醒。

十數年來,他向來都是一個人睡。

此時醒來大驚,明顯感覺身旁一絲柔軟觸覺,不知是什麼東西如此放肆。

直覺想要伸手推開,幸虧忍住。

等到反應過來之後,纔想起:原來今夜,他不是一個人。

室內的燭光不知何時已經被熄滅,接着夜色一絲微光,他轉過頭去看身邊人。

像是小貓一樣縮起身子,她的雙手拳在胸前,手指曲着,稍微扒住他的右臂。

又防備,又想靠近般的姿態。

那張小臉乖乖靜靜,就在眼前。

楚真看了一會兒,差點啞然失笑。

轉過頭看着空洞帳頂,耳畔是她細細的呼吸聲,輕淺入耳。

眨着眼睛看了良久。

終於重新閉上雙眼,沉沉入睡。

****************************************

清晨醒來的時候,習慣的轉頭去看。

身邊卻空空如也。

楚真一驚,瞬間起身,張望室內。

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他轉過頭去。

“大人,奴婢是來伺候大人洗漱的。”熟悉的,波瀾不驚的聲音自門口傳來。

是奉yu女官。

楚真目光轉動,沉聲說:“進來吧。”

門邊一聲恭敬的答應,門扇一動,女官身後跟着兩個丫鬟,輕輕悄悄地走了進來。

楚真翻x下牀,看了一眼那面色平靜的女子,問:“今天早上……”

忽然住口。

奉yu女官不動聲色,垂着手站在面前,靜靜傾聽模樣。

楚真想了想,還是問:“樂顏侍衛呢?”

“樂侍衛一大早就離開了。”她回答。

“哦……”他答應一聲。

離開了。

一聲不響居然就離開。

那個人,睡也睡的毫無防備,走也走的如此利落。

完全不給他任何選擇的機會。

楚真搖頭。

*******************************

唐樂顏出了昔日的鎮遠侯府。

站在門口的時候回頭看。

脣角上一抹笑,想到剛纔輕手輕腳下牀離開時候,那人兀自沉睡的樣子,就想笑。

清晨的空氣,有點冷冽。

她笑面如花,轉身想要離開。

卻忽然站住腳。

眼前有人攔路。

九門提督楚歌行站在原地,絲絲冷笑,一雙勾魂奪魄眼睛望着她。

這個人來的悄無聲息,就好像從天而降。

“提督大人早上不睡覺,起得好早啊。”她一驚,然後笑着說。

心下卻暗暗防備。

楚歌行望着她:“你不也是?”

“我不同,我睡得很好,非常好,”她搖搖扇子,“提督大人出現的這麼湊巧,莫非是一晚上都守在這裏?”

“小狄的命,我可以暫時留着,也會隨時拿走。”他冷冷說。

她面色一變,原先的好心情蕩然無存:“你敢!”

袖子一甩,握緊了扇子。

“你知道我敢不敢。”他的心情卻忽然慢慢地好了起來,“所以你做事,最好給我收斂些。睡在男人家裏這種事,最好不要再發生。”

他不等她回答,也再理會她,昂然向前,手臂故意輕輕地擦着她半邊身子而過。

入了府內。

唐樂顏回頭望着那纖長的身影緩慢入了軍機中堂府,站在原地,單腳一跺,雙眉微揚,冷哼一聲之後,這才驀地轉身,一抹紅影,沿着街頭飛快消失。

*******************************

楚歌行甩袖,一臂在前,挽着披風遮住半邊身子,另一臂卻也隱沒在披風之內,背在身後。

他很少如此早來中堂府。

中堂府的僕人們雖然驚愕,卻也很快奉上差點,一邊派人去通傳中堂大人。

楚真得知消息之後,有一絲驚愕。

“請他去書房等候吧。”他吩咐。

下人領命而去。

彼時楚真他纔剛好洗漱完畢,換了朝服,忽然聽人說九門提督來訪。

怎會如此的早?

他躊躇間,轉念一動,楚真想起昨晚上楚歌行跟樂顏對峙那一幕。

那兩個人……

現在細細想來,似乎是從第一次相見就不同尋常啊。

朝堂上,他同她自金鑾殿外攜手進入之時,他只注意到了兩人之間隱隱存在的敵對,竟忽視了,從自己這個行事詭異的侄子手中死裏逃生,樂顏需要的究竟是過人的武功呢還是,一些不爲他所知道的故事。

他對樂顏自然是不瞭解的。

雖然對自己的這個“侄子”也說不上瞭解,但是,相比較樂顏而言,應該算好一點吧。

只是楚歌行不像是歌尋,歌尋如一潭清水,一眼就能被看到底,他樂觀,豁達,雖然偶爾有些小小自負跟任性,但還沒有達到叫人討厭的地步,是個讓人看一眼就會喜歡上的開朗少年。

可是楚歌行不同。

若是論起在楚真心目中對於楚歌行的印象……

楚歌行就好像是漠漠陰天裏盛開在幽暗峽谷的詭異名花。

適合的是一絲將殘未殘淡淡月照着。

配合小風嗖嗖。

而他脈脈地盛開,或者吐出的幽幽暗香都帶醉人氣息。

幾乎渾身上下都寫滿了同樣一句話:危險,請勿靠近。

哈哈哈。

楚真被自己的想象驚到。

不過楚歌行的確是個不可用常理測度的人。

楚真想不通他爲何這麼早來找自己。

將手中的毛巾遞給旁邊丫鬟,他邁步出門,去見楚歌行。

****************************

楚歌行等在書房內。

他揹着雙手,觀賞一副牆上字畫。

彷彿看的極入神。

“歌行。”沉沉呼喚從門外傳來。

楚歌行回頭,慢慢躬身:“歌行見過真叔。”

“罷了,免禮。”楚真一揮手,人走到書桌背後,落座,“歌行你一大早來找我,是有何要事嗎?”

楚歌行的臉上露出一絲爲難之色。

這真是千古罕見。

楚真愣了愣,問:“怎麼,不好說?”

楚歌行眼皮垂下,長睫毛微微抖動。

“我方纔,在門口遇到了樂侍衛。”他說。

“嗯……”楚真微微一怔,很快恢復正常,“我醒來之後,他便離開了。”

“嗯……歌行聽說……”他慢慢地,彷彿在考慮事情。

“什麼?”

“歌行覺得,真叔你……應該同樂侍衛保持距離。”他終於說出。

“嗯?這是爲何?”楚真問。

“昨晚上真叔遇襲之後,歌行便立刻帶人勘察現場,結果發現……”楚歌行開口,皺了皺眉尖,說,“真叔當時在現場,應該知道是什麼吧?”

楚真心頭微微顫動,想到:本部只是吩咐手下之人不可泄露昨日之事,卻忽略了派人清理現場,而以歌行的能耐……恐怕也已經看出端倪來了吧。

於是回答:“歌行,你有話不妨直說。”

“是。”楚歌行答應一聲,說,“現場狀況,應該是有人用極強悍的內力將來敵擊斃,只不過手段之殘忍實在叫人髮指,真叔既然是當事人,也能全身而退,那出手之人必定是真叔的人……可是據我所知……”他停了停,“請恕歌行冒昧,真叔身旁,還不足以有如此內力深厚的高手……”

“你說的對。”楚真點頭。

“那麼……歌行便想到,現場的那一人——真叔你說過是他出手相救的那一人。”他抬頭,望向楚真。

楚真略微一沉默:“歌行,你說下去。”

“能動用如此內力,並非常人,”楚歌行說,“真叔你不怕他來歷可疑,別有心機麼?”

楚真略微沉吟:“歌行,我有一事想要問你,你可否據實回答?”

楚歌行躬身:“歌行自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那麼……”楚真目光直視過去,“我來問你,你以前是否認識樂侍衛?”

楚歌行沉默。

“怎麼?不曉得如何回答?”

楚歌行開口:“既然真叔見問,歌行再爲難也要回答的……歌行以前,的確認識他。”

“那麼我再問你,”楚真的心砰砰跳,“他……是男是女?”

楚歌行聞言,驚詫抬頭:“真叔你同他睡了一晚,竟然不知道他是男是女?”

楚真聞言,白玉般的臉上泛現微紅,略微窘迫說:“我們各睡各的,毫不相幹,而我……怎麼好去刺探她什麼……”

楚歌行望着男子略窘的表情,心中嘆息,表面卻一本正經說:“真叔正人君子,自然是不屑做如此事情的,不瞞真叔說……她……確實是個女子。”

楚真肩頭一顫。

**************************************

“不瞞真叔說……她確實是個女子。”

書房內一時寂靜。

楚歌行站在原地不動,也不開口。

楚真靜靜沉思,彷彿還在消化剛纔那一句話。

長久的猜測終於隨着楚歌行一句話一錘定音。

楚真慢慢地籲一口氣,想了想,又問:“歌行,你今天前來,告知我要同樂侍衛保持距離,究竟,是爲了她危險可疑,還是……因爲心知她是女子之身?”

楚歌行一愣,慢慢地抬頭看向對方臉色。

心頭一動,若有所思。

那張楚楚可人的臉上即刻露出一絲微微的不安跟惱怒交織的神色。

他咬了咬紅脣:“真叔,歌行……”

楚真望着他的臉色。

彷彿明白了什麼,略略嘆氣:“歌行,你莫非對樂侍衛……”

楚歌行的臉上慢慢地爬上一絲紅暈:“真叔……我、沒有。”

他雖然說着“我沒有”,可一副欲蓋彌彰的表情,配合這種遲疑欲言又止的語氣,簡直是向全世界宣告:我就是有。

楚真自然看得出。

他一笑:“哈,好,你既然不想直言,我也不說了,不過,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倒也沒什麼可不好意思的,更何況……你們兩個,一個是少年英偉,一個如花似玉,當然是不二良配。”

說到這裏,不知爲何,心底忽然一陣刺痛。

楚真停了口,微微發愣。

楚歌行黯然銷魂嘆一口氣:“真叔,此事恐怕……很難。”

楚真正在失神,聞言驚醒過來,見到楚歌行猶疑不定神色,心頭啞然,想到:雖然向來猜不透他,不過少年人總歸是少年人,也會“懷春”啊,陷入愛戀一種,還不是一樣的猶豫不決,任憑他怎樣聰明,七竅玲瓏的人,還不是也同樣是看不穿,堪不破,呵呵。

忽然又想到往事。

歷史豈非都是相似的,當年他還不是一葉障目,不見泰山,錯失良機,不過往事已去,對於少年一輩,還需要多多點撥纔是,免得歌行他人在局中,懵懂不知,等到了失去才……

楚真按捺心頭不安,呵呵一笑:“歌行,聽我一句,你若喜歡她,就對她好一些,不要同她鬥氣,或者做無用的試探,當一切還能掌握的時候,千萬不要傻傻放手。”

他這一番話,誠意拳拳,乃是肺腑之談。

楚歌行心頭愕然,卻又覺得好笑,面上仍舊滴水不漏地:“多謝真叔提點……只不過這等事情,也只任由他順其自然罷了,強求的話,終究不是良策……唉……”

末尾還附送長長一聲嘆息,更將一個爲情所困的悲情青年胸懷抒露無疑。

楚真完全不知自己一番苦心只不過是對方的耳旁風,望着楚歌行的臉,心想:既然如此,我倒要從胖多多幫手纔好,免得歌行走我的老路。

當下笑道:“你不要擔心,樂侍衛那邊,我自然會想方法……總之真叔必定會幫你的。”

“多謝真叔。”楚歌行急忙躬身,終於在臉上露出了一絲輕鬆表情。

楚真見狀又笑:“本部知道,你一早前來,也是不放心對不對,不過昨晚上我們真的只是各睡各的,你放心好了。”

楚歌行臉又是一紅:“歌行沒有不放心。”

楚真從座位上站起,走到楚歌行身邊,伸手,輕輕拍上他的肩膀:“你父母亡故的早,你跟歌尋兩個,早早就來到舜都,雖然你從小便很堅強,可是真叔知道,你過得並不輕鬆,歌行,如果心底有什麼事情,儘管來對真叔講,真叔能幫的上你的,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知道嗎?你畢竟還有真叔這個親人。”

他沉聲說着,目光溫柔,盯着眼前人。

楚歌行心底本來暗暗慶幸他居然誤解了自己,忽而聽到這番話,不由地心頭感動。

他這個人平素是極端的聰明伶俐,遇事不慌,且具有無比強悍的跟柔弱外表完全不相符合的神經,真個兒是就算泰山崩於前都會面不改色,但,他也有個缺點,這個缺點連楚真都不知,天底下也只有楚歌尋知道。

楚歌行唯一的缺點就是,這個人若是動了真心,便會遲鈍加倍,頭腦跟脣舌都會失效,什麼都說不出也無法反應。

楚真的手搭在他的肩頭,楚歌行覺得他手心暖暖,心頭暖意融融,盪漾開來,想要說一聲“多謝真叔”,喉嚨口卻一陣發乾,竟是一個音節也冒不出來,想要鞠躬致意,身子卻又無比的僵硬,只有移動目光看向楚真,盈盈的桃花眼,充滿感激情意,這倒並非是僞裝出來的。

楚真對上他的目光,知道他心底已經明白自己意思,先前心頭的一絲刺痛也被這濃濃融融的親情沖淡,不由點頭一笑。

這一笑,楚歌行才反應過來。

*************************************************

“楚歌行!”有個聲音自書房外大聲響起。

楚歌行皺眉,聽出這個聲音正是唐樂顏所有。

他一皺眉,這聲音彷彿有些不對。

楚真卻笑道:“說曹操,曹操就到,樂侍衛爲何去而復返?”

說到這裏,他心頭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想要再問問楚歌行,卻聽得門外那聲音再度大叫:“楚歌行呢?讓他給我滾出來!”

楚真驀地住口,皺眉看向楚歌行,卻見到後者臉上正也帶着一絲難解的疑惑。

**************************************************

鮮血從小狄的嘴裏狂噴出來。

唐樂顏躲閃不及,頓時被濺了半臂。

她後退靠在牀邊,有些不相信自己雙眼。

伸出手飛快地拎起那倒在牀上軟軟的身子,顫聲叫道:“小狄,小狄!”

他不回答,小臉上半邊血污,長長的睫毛彷彿是蝴蝶斷掉了的翅膀,耷拉着一動不動。

這如畫的眉毛眼睛,全都不再生動。

唐樂顏心涼如水,伸出手在他鼻端輕輕一探。

彷彿觸電一樣將手縮回來,又遲疑着按向他的胸口。

原本蓬勃跳動的心臟,已經停止。

唐樂顏鬆開小狄,踉蹌後退。

****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她伸出雙手想要抓住什麼支撐住自己,卻什麼都沒有抓住。

小狄失去倚靠的身子倒在牀上,靜靜的不動。

而在前一刻,她還說:“乖,喫了這顆藥,身子很快好,晚上請你去滿月樓大喫一頓。”

而他冷冷看着她:“怎麼去?公子恐怕是忘了,你已經被舜都的各大名酒店列爲拒絕往來戶了。”

“沒關係,”她偷偷一笑,“我們拉着軍機中堂大人去,誰敢不給面子?”

“那也要軍機大人先給公子你面子啊。”他仍舊是一臉的不信,墨一般的眼睛瞟了她一眼。

現在,他躺在那裏,竟再也不能動彈。

唐樂顏渾身顫抖,伸出手來,看到手心熱熱的東西,正在變涼,那是他的血液。

目光閃爍,忽然想到早上遇到楚歌行時候,他所說的話。

頓時之間,恨滿胸臆。

唐樂顏一反手,只聽得“啪”的一聲,旁邊的桌子被一拍分裂,化成片片落地。

“楚歌行!”

她回身,怒吼一聲,破門而出。

****************************************

楚歌行推開門,從書房內走出來。

唐樂顏一轉身,望見他,腳下一踏,飛身過來。

更不再說話,出手就是急招。

楚歌行皺眉,本能地出手抵擋,忽然之間目光一轉,望見從書房之中走出的楚真,心念一動,頓時閃身到一邊。

“出手!”唐樂顏一聲怒吼,攻勢更快,剎那間紅袖招展,紅影漫天。

楚歌行只閃不打,唐樂顏一時竟也奈何不了他。

心頭火起,更加無法控制,唐樂顏扇子一招,只見雪亮的光芒閃耀,從扇子之中竟飛出幾道銳利的白光,直衝楚歌行而去。

楚歌行大驚,身子後翻,在間不容髮之際躲過這幾道暗器偷襲。

繞是他躲閃迅速,剎那之間,一道白光讓他的額前鬢髮射斷一縷,青絲飄飄揚揚,從頭頂落地。

身後的楚真見狀大驚。

唐樂顏舞動扇子,身形曼妙,不等楚歌行站定腳步,直衝上來,竟然一副想要取他性命的架勢。

“住手!”楚歌行低聲喝道。

“我要你給小狄償命!”她來勢不減,咬牙切齒說。

楚歌行眼睛眯起:“小狄死了?”

“你這惡人!”她大怒,眼睛裏已經有淚花閃耀。

左手成拳,握住扇子,右手向前,向着楚歌行胸口一掌打去。

楚歌行心中驚疑,身形閃躲不及,那掌影頓時已經到胸口。

他本來就不是好脾氣的人,見她一味的進逼,已經動了真怒。

正在想要不要還手,只顧忌到身後的楚真……

一時之間有些猶豫不決。

就在這生死攸關之時,一道人影飛速地閃身過來,竟然直直地擋在了楚歌行面前。

“樂顏!”他大叫一聲。

唐樂顏心頭一驚,淚眼朦朧裏望見來人的一張臉,頓時心頭髮顫,努力地收掌。

可惜她含怒出手,幾乎傾盡全力,手掌同楚歌行之間相隔又很近,忽然之間要將排山倒海的內力收回來,談何容易?

若是盡數收回來,恐怕她自己也會受傷非輕!

只聽得耳畔清脆一聲“格”的響動,她的纖手已經印上了楚真胸前。

雖然是在間不容髮之時收回了一部分掌力,但是剩下的大部分,仍舊順着她的手,源源不斷地傾瀉入了楚真體內。

唐樂顏魂飛魄散。

她這一掌的功力如何,她自己深知。

就算是高手如楚歌行,喫了這一掌也會不死剩半條命。

而楚真……

他的武功不高,簡直如尋常人無疑,若是她的渾厚掌力入了體內,渾身骨節必定會斷成寸寸,就算是大羅神仙,再多的靈丹妙藥,也救不回來!

唐樂顏一時之間心頭更寒,悔恨之意翻天覆地地翻湧起來,這一下,卻是想哭都哭不出,滿心的酸楚無法解釋。

與此同時,楚真身後的楚歌行怒吼一聲:“唐樂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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