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你憑什麼帶我我們回去?”綠豆眼元峯説到.
“哼,就憑你們三個人在這裏妖言惑衆,愚弄鄉民,詐騙錢財這幾條,我就可以將你們帶回去!少囉嗦,快走!”廖木兇巴巴的吼道。
綠豆眼一聽急眼,瞪着小眼也要發飆,卻被元鼎攔住。
“警官,俗話説,欲加之罪,何患無詞?我等並沒有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跟你走一趟又有何妨?我們一不偷,二不搶,有什麼可擔憂的?怕只怕,一下子死了兩個人,這跟你們今天晚上捕蛇計劃也有直接的關係,如果你指揮得當,何來這樣的慘劇?所以,不好交差的是你!”説玩,大踏步隨這那六名武警朝村子裏而去。
廖木聽言,眉頭皺的更緊!
此時,天色已經微亮。峯花村村委會內,又擠了滿滿一堆的人。這些基本上都是昨晚從深潭邊的驚慄場回來的人員。其中還包括一直在深潭邊觀望的十幾個村民,阿蘭和柳眉也在其中。他們在不停的議論着昨晚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元鼎三師兄弟被押在財務室裏,等着廖木的問話。
潘,陳兩位教授。王村長,杜天熨,狼校長,廖木這些人則呆在村委會辦公室內,站的站,坐的坐。
“嘖?想不到,這事竟然會搞成這樣,我看此事的趕緊處理。老麥的死都還好説,畢竟這是意外,可達姆怎麼説他是個外賓,是個專家。怎麼説沒了就沒了?哪可咋辦?”廖木氣惱的説道。
“廖所長,你打算如何處置?”郎莫問道。
“還能如何處置?如實向上面彙報情況,等人下來調查,目前,我覺得目前只能這樣做。畢竟這裏死了一個會捉大蟒蛇的外國大師。”説到這,想想達姆那被蛇吞時的那可憐樣,廖木自個都搖頭苦笑。
“可是,所長,這達姆可是被大蛇吞到肚子裏給帶走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就如水汽一樣蒸發了,你説人是被蛇吞了,得有人相信纔行那?這如何解釋?”杜天熨也跟着擔心。
“這不是有很多人親眼所見嗎?這難道不是證明?”郎莫反問。
“但人家是外國佬,你説人是被蛇弄到肚子裏,人家又沒看見,你得拿出證據來使人相信纔行。”杜天熨提出了反對意見。
“那你們説,這該怎麼辦?”王村長雙手一攤,無奈的嘆道。
這時,一直在旁和陳教授小聲説話的潘教授見到大家爲那捉蛇大師的事爭執,趕緊站起身,來到大家面前道:“別急,別急,達姆的死,算不得什麼大事。你們不用着急。”
“不用着急?我都快急的爬房梁了。這還不用着急?”這下,輪到廖木怪叫。
“看,這是什麼?”潘教授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了一張便條。
廖木疑惑的接了過來,便條不大,大約爲小學生作業本大小的一張紙,上面寫滿了文字。他低頭細細看了一遍,緊皺的眉頭一下子就鬆開了不少。笑道:“潘教授,真有你的,你什麼時候讓這倒黴的捉蛇大師寫下了這麼一張證明材料,這能夠絕的!對了,這紙上的上半頁,我看懂了,説的是,萬一這達姆被蛇吞了,純粹是自己冒險,萬一出了什麼事情,一切後果由其本人負責,但這下半頁,上面歪歪扭扭的,寫了些什麼?”
潘教授依然和和氣氣的説道:“不是我夠絕,而是他非要鬧着要來捉蛇,我就想到了這一點。所以,臨行之前,我就讓他寫下了這麼個自證書。怕的就是萬一出現一些不好的事情,這涉及到外交之事,不得不要謹慎些。唉,現在看來這張紙可真是達姆大師的最後絕命書,真不幸!至於你説的那張紙的下半頁,意思是一樣的,不過他是用馬來文,重抄了一便,這樣,就更加可以證明,這證明材料是他的親筆所寫,這張紙就是拿到他的國家,人家也會相信。怎麼樣,我這樣解釋,你是不是覺得心裏更加踏實了?”
廖木愣了好一陣,大笑道:“你個老狐狸!真是狡猾大大的!”
他的話弄得全屋子的人都忍俊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所以,廖所長,達姆的事,你不用擔心,既然眼前有這麼多人證,還有確鑿的物證,你還擔心什麼?放心,這是都包在我身上,不會給你添什麼麻煩。你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只要你妥善地處理好老麥村長的問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事情就算可以有個較圓滿的了結,對不對,啊,對不起,我説過頭了,抱歉抱歉,我想廖所長一定想好瞭如何處理麥村長的事情,我這是多嘴了。哈哈哈....”潘教授笑道。
捉蛇大師的這檔事基本上是弄好了,那接下來就是老麥的死,該怎麼樣解決。雖然,潘教授達姆這邊暫時不用理睬,廖木心情大好,但畢竟出了人命,他還是繃着臉,思考着如何向上面彙報。畢竟這人是死死在他的眼皮地下。
“廖所長,我和陳教授昨晚一直在那山口邊觀看着整個事情的經過,可以説,你是沒有很大的責任。要怪就要怪那三個道士,如果沒有他們胡亂瞎搞一氣,事情就不會鬧到今天這樣的地步。你説是不是?”潘教授看到廖木在不斷皺眉。他又如此説道。
“對,要不是這三個混蛋,達姆和老麥怎麼會死?”廖木氣沖沖的吼道。“所以,我要將他們好好的帶回去,查查他們的來歷,然後....”説到這,他卻説不下去。
“然後,怎麼樣呢?不太好處理是吧?”潘教授接口道。
“是啊,廖所長,這道士在我們國家,他們可是有營業執照的,道觀也是遍地開花。他們也沒有犯法,如果説他們詐騙錢財,那又是老麥願意破財,心甘情願請人家回來的,這老麥雖然被蛇吞了,但又不是他們三個將人給吞進肚子裏的,這純粹死意外。如果要懲罰他們幾個,頂多以違反治安管理條約來對他們處罰,大不了拘留幾天,然後就沒事了。所以,這還真的有些難辦。”郎莫插口道。
“狼校長説的很有道理,你目前真的沒有什麼辦法來定那三個道士有罪,最多也就是搞迷信活動,污染空氣,但這構成不了犯罪行爲,更觸犯不到刑法。”杜天熨在潘支持這狼校長。
“可能廖所長自己有自己的想法吧,或許他認爲那三個道士真的有罪。我看你們就讓廖所長好好想想,不要打斷人家的思維”陳教授卻反對。
“是啊,我看廖所長將他們三人帶回來,必定想到了好的主意,我們就不要多説了,對不對?但老潘很好奇,想問問,廖所長,你準備將他們如何定罪?”潘教授仍然笑眯眯的説到。
“我,我暫時沒有想到什麼?”廖木老實承認。“我剛纔只是想將他們帶回來再説,至於如何審問,如何定罪,我壓根兒沒想,也很難想的出來。不過,我從潘教授您那奸笑裏,似乎您有什麼主意,不要小氣,説來聽聽?”
“哈哈哈,廖所長,你這個人有些意思,有些意思,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其實我也沒有什麼主意,我知道的是。解鈴人還需繫鈴人。人家不是説,昨晚不是蛇仙出來吞人嗎?你的問問人家究竟是不是這麼回事,畢竟昨天下午可是有很多人聽見的,如果真是蛇仙吞了的話,你有什麼好考慮的?那不是一個凡人可以應付得了的。得靠一個比它更厲害的神仙才能制服它,對不對?二,如果你就這樣將他們帶回所裏詢問,恐怕你不但得不到什麼好結果,還會將那些信奉有蛇仙的村民給得罪,如此喫力不討好的事情,相信以廖所長的聰明,應該不會這樣幹吧?”
“老狐狸,你真的是隻狐老狸。”廖木又來了一便同樣的話。他的話,弄得衆人又是笑聲一片。
“王村長,老麥家屬的那邊,還得麻煩你去説道説道。至於隔壁房間的道士,我們現在就去看看他們,看看他們對老麥的死,是如何的一種説法。”
打開辦公室的門,屋外,又圍了更多的人,看來這些村民已經得知了消息,個個一大早就過來看熱鬧。
“杜隊長,麻煩你去把財務室的那三個道士領到會議室去。”廖木吩咐道。
看着元鼎三人被帶進了會議室,門外,那些看熱鬧的村民也一窩蜂的湧了進來。圍在了廖木和元鼎一幹人旁,他們很好奇,想看看這警察是如何審問犯人。
“元鼎,你們可知罪!”廖木板着臉問道。
“我等何罪之有?”元鼎昂頭答道。
“老麥村長就是被你害死的,你還説無罪!你們在這裏造謠生事,説什麼蛇仙不會吞那些敬仰它的子民,可爲什麼,你們口中的蛇仙會吞了老麥?”
“對不起,經過昨晚我們和蛇仙的溝通,那蛇仙説,老麥並不是真心實意的跪拜他,他的主要目的是爲了樹立好自己的形象,到時他好推薦自己的兒子當村長,他要把現任村長趕下去。所以老村長他纔會被蛇仙吞進肚子裏的!況且,昨晚被吞的另一個人,卻是對蛇仙百般侮辱,纔有那樣的下場,這都是你們親眼所見,因此我們昨天説的話,沒有半點差錯,只要得罪蛇仙之人,絕無好下場!”
元鼎的話,惹來衆村民的一片低低的議論聲。
“你這是狡辯!一般神棍都可以將圓的説成扁的,將黑的説成白的,這絕對是無恥的狡辯!”廖木憤怒的説道。
“哼,警官大人,我們可不是什麼神棍,我們可是崇仰太上老君的道士!請你不要隨便往我們臉上摸黑!你説我們是狡辯,那也請警官您拿出證據來!如果有證據,我們三個甘願認罪,如果你沒有證據,就請你不要隨便下定論!”
廖木似乎無話可説。
這時,看熱鬧的村民裏面有幾個人開始説道:‘廖所長,這道爺説的沒錯,這的確是那蛇仙將那老麥吞了,誰叫他心懷不軌,這麼老了,還想這一些歪點子。他這是活該。”
“對,對,對.....這老麥真該死,該死....”又是一片議論之聲,沒人同情老麥,看來這老麥在村裏的人緣真不太好。
等大家的議論聲停下來後,好一會,廖木搓搓自己的紅鼻子,他似乎有些拿不定主意。
“廖所長,我看這樣,既然這是場意外,我看眼前的三個人雖然有些責任,但責任也很小,你看....這事該...”杜天熨在一旁問道。
廖所長沒有説話,反而看了看圍觀的數十位村民。
“放了這三個道爺吧,我們認爲那老麥和另一個被蛇仙喫掉的人,他們都是該死之人,三個道爺是沒有責任的。放了他們吧!”有村民開始説道。這一聲音發出,還別説,叫廖木放人的的言語還真不少。嘰嘰嘎嘎,響成一片。
終於,廖木無奈的再次搓搓鼻子道:“你們三個聽好,衆鄉親説的都有些道理,我現在也不難爲你們。這樣,報上你們的詳細聯絡方式,及地址,等事情查明以後,我們再做結論。元鼎,從你開始.....”
“對不起,警官,我們出家人,雲遊四方,哪有什麼固定的地址,我們也沒有什麼聯絡方式。但我們向你保證,在事情圍查明之前,我們不會離開峯花村,我們要在那大山口修觀傳道,一是爲了給老村長和另一個被蛇仙所吞之人超度亡魂,懇求蛇仙不要將他們的靈魂打入十八層地獄。二是希望爲這峯花村帶來一些天福,祈求這裏風調雨順,村民無恙。我元鼎説道做到,我們三人絕不會隨便離開!”元鼎大聲的説道。
元鼎的話,引來了更多要求放人的聲音。
“好吧,你們可以走了!但是,要記住你們説過的話!在事情還沒有明瞭一天,絕對不可以離開峯花村,否則以畏罪潛逃罪處理!”廖木也放出了自己的話。
“那是自然!出家人不打謊語!告辭。”元鼎説完,帶着他的兩個師弟,撥開衆人,揚長而去。
“師兄,難道那個傢伙就這樣放過我們?”一出門口,綠豆眼問道“你這個笨蛋!難道你沒有發覺那傢伙是在推脫責任嗎?好好動動腦子!”元鼎低聲罵道。
“可我們並沒有什麼責任啊?”綠豆眼還是像白癡一樣的問道。
“唉,師弟啊師弟,你教三師弟説給你聽吧!”
“二師兄,這已經很明瞭..........。”在大臉道士的敘述下,三人漸漸遠去。
元鼎三人一走,代表着審問的結束。衆村民也低聲叨咕着,慢慢散去。潘教授和陳教授,杜天熨及六個武警在和廖木等人説了一番話後,也告辭而去。
陳教授在臨走之前,拉着郎莫的手道:”狼校長,如果那大蟒蛇再次出現,請你第一時間通知我。剛纔,杜隊長説,昨晚,他可以絕對肯定,他第一槍擊中了那大蟒蛇的腦袋,他還從來沒有看見過用那樣大威力狙擊槍,竟然打不爛的一條蟒蛇的蛇頭蛇。身中數彈,卻好像沒事般,況且,在它嘴裏叼了個人情況下,冒着衝鋒槍對它的橫掃,就是這般狀況,它也可以跑的了。所以,説實在的,我對那條千年難得一見的活化石可是非常,非常的嚮往!本來我想留下,呆在這裏不走,看能不能找到它,可惜的是,這段時間工作繁忙,沒辦法,不能留下來。但我實在想研究研究那古蟒蛇到底有何特異之處,所以,請你一定將它的任何信息準時告訴我。”
”行。沒問題,這都是小事。對了,陳教授,你們爲什麼不多住幾天?説不定那蟒蛇還會出來。而你就不用等了。”
“不可能的,潘教授説過,這蟒蛇受到就這樣的驚嚇和騷擾,它是不會輕易再冒頭。況且,它的受的傷肯定不輕,因此,沒有個一年半載,它是不會現身了”
“那如果那蟒蛇一直不出來呢?”
“這個嘛,如果他真的沒有消息,説不定,等我忙完這陣子,我還會和我的學生,到明年夏天,我們就進山去找它!”
狼校長聽完愕然。
“廖所長,這人都走了,爲什麼你單單留下?”狼校長問道。
王村長的辦公室內,就剩下廖木和郎莫,王村長三人。“他們都有他們的事情,當然要急着回去,我是個閒人,沒事,我就想在這峯花村多呆幾天。和你喝喝酒,怎麼樣,賞臉嗎?”廖木這樣回答着。
“賞臉,當然賞臉!”狼校長笑哈哈的回答。
不過,等王村長回家睡覺以後,狼校長突然換了一副嘴臉問道:“木頭,你老實承認,你爲什麼要對那三個道士這麼感興趣?”
廖所長聽完,不明所以的問:“啥意思,我聽不懂?”
“別這樣裝蒜了!我知道,雖然我們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我或多或少知道一點你的脾氣,以你的性格,是不會隨便將那三個道士如此般的處理,即輕率的抓人,又草率的放人,你這不是脫掉褲子來放屁,多此一舉!?還有,昨天你這麼急就讓王村長去查那個三個道士的老底。這又是爲何?”
“呵呵,這都是例行公事,你不要瞎猜。”
“例行公事,我看未必!我也不是瞎猜,你心裏肯定是有另外的想法!”
“好像説的跟真的是的,何以見得?”
“從你看那三個人的怪異眼神。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狼校長。”
“呵呵呵,果然是虎父無犬子!厲害!”愣了楞,好半天,廖木看着郎莫笑道。
“你這是什麼話,我聽不懂。”狼校長也笑道。
“聽不懂,你就慢慢聽。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那三個道士真的不一般,從他們對陣大蟒蛇的那身手來説,他們絕對不是一般的人。昨晚,我就在他們身後,那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那你想想,如此不一般的人,跑到這山溝溝裏來幹什麼?”
狼校長搖搖頭道:“不清楚,也許這真是偶然吧!”
“偶然,要真是偶然就好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
“實話告訴你吧,你知道爲什麼這峯花村後面的那大山,出了這麼多怪事,比如巨蟒,白狼,人員無辜失蹤等,但外面卻很少有人知道這裏的所發生的一切?”
“那是因爲上頭不讓大家知道,免得有些不怕死的好奇傢伙闖進去送命唄。”
“你只説對了一點,其實,政府部門不想讓這裏的事情外泄,除了你所説的這原因之外,最重要的原因,那是因爲....”
“因爲什麼?”郎莫忙問。
“因爲,這裏面藏着唐朝遺留下來的一個祕密寶藏。”
“寶藏?那大山裏真的有寶藏?你以前不是給我説不知道嗎?這會怎麼又倒過來説了?”郎莫張着大大的嘴巴,驚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