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金忽然想起了什麼,捏着嘴脣衝小滿笑:“當年我也說過這樣的話,是對你說的,可是咱們成了兄弟。(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文學網)”
小滿說:“那不一樣,爲什麼,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胡金張口就來:“你的意思是,我迷漢,人家廣維是好漢?你這麼說話不太衛生吧?”
小滿一笑:“我這麼說過嗎?”
元慶感覺有點兒亂,推他們一把,胡亂一笑:“不管了,先弄萬傑這邊。弄挺了萬傑,也算是……”
“噓——”胡金猛地抓起身邊的獵槍,衝門口一努嘴,“有人過來了。”
“別緊張,大龍。”小滿站起來,將窗簾拉開一道縫,“就是他。”
“就他一個人?”元慶還是有點兒緊張,他擔心大龍被什麼人控制。
“就他一個人,”小滿說着,還是仔細地往外看,“剛纔我聽見摩托車聲了,應該就他一個人。”
“小滿,開門,我,大龍。”大龍在輕聲叫門。
小滿把門打開,迅關上:“你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大龍不說話,抓起一杯水,咕咚咕咚灌了,衝小滿一笑:“給你報喜來了。”
元慶和胡金同時舒了一口氣,僵直的身子直接塌下,一齊看着小滿。
小滿笑了笑:“是不是大勇死了?”
大龍點頭:“死了。沒搶救過來。你的仇也報了。各位,你們今天是不是都沒出去呀?”
三個人一齊點頭。
大龍鄭重其事地說:“那就對了……”突然抓住了小滿的衣領,“裝個呀裝?你的槍會長翅膀?”
三個人同時愣了,大龍這是什麼意思?
小滿下意識地提膝來頂大龍的褲襠,大龍就勢別住小滿的脖子,按在沙上,回頭衝元慶和胡金笑:“你們三個都不是我的個兒。”撒開小滿,一屁股坐下了,“別裝啦各位,這事兒不明說出來,喫虧的是咱們自己。都別插嘴,先聽我說……小軍‘出差’了,估計十天半月回不來,有可能十年八年也回不來了。這事兒怨我……本來我們想在樓頂上跟大勇談談的,談好了,他就從江湖上消失,談不好就成了樓下的死屍。可我一看見大勇,心裏就冒火,直接開槍了。沒打中他,他跳樓了……我追下去的時候聽見霰彈槍的聲音,就知道那是咱小滿哥的。我想過去看看他死了沒有,誰知這小子迴光返照,‘爬叉’起來,冷不丁給了我一下子,”大龍掀開肚皮,“看看這是什麼傷?”
元慶湊過去一看,大龍的右肋下有一塊淤青,還有些凹陷,像是被一把錘子擊中的效果,搖頭。
大龍咬牙一笑:“是他用那隻‘瘸爪’打的……媽的,我這才明白,原來沒有拳頭,光有胳膊是很厲害的。”
小滿苦笑一聲:“我早就知道。你接着說。”
大龍說:“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就又倒下了,渾身血窟窿……這時候天林他們過來了,我就去抓錢廣,我怕這小子……”“這個我們知道,剛纔錢廣來過,”元慶說,“你繼續說後面的。”“我把我的槍擦兩下,丟在大勇的手邊,把他的那把破噴子拿走了。這時候,天林就讓老溫……”大勇點上一根菸,繼續說,“老溫是個受過大勇折騰的司機,也算是個老江湖,跟天林‘死鐵’……天林讓老溫去找個電話報警,我跟小軍就走了。我們沒有回家,藏在醫院對過的一個樓道裏往下看,大勇被急救車拉進去了,警車也去了不少。我們出來找到了天林,天林說,大勇已經死了。小軍說,這事兒就算咱們策劃得再周密,也難免有漏洞……不說了,反正他‘出差’了。”
見大家一時無語,大龍接着說:“你們不用擔心,沒有人看見你們。”
元慶的心有些沉重,說不上來什麼原因。
小軍“隱”了,什麼時候回來呢?
小滿哼了一聲:“小軍活得太仔細了。大龍,今晚別走了,明天咱們一起去‘摸’萬傑。”
大龍起身:“我不去了。事兒說完,我走。我老婆懷孕,我想讓她把兒子給我生出來,這幾天得好好伺候着,別惹她生氣。”
胡金的一聲“逼迷”剛說出口,褲襠就捱了大龍的一腳:“誰都不許幹涉我的私人生活!”
感覺有些過分,大龍抱了抱胡金,腆着臉笑:“我跳下去追大勇的時候,腿瘸了,心情不好,胡二爺別跟我一般見識。”
胡金抱着褲襠唸叨一聲“沒事兒”,軟綿綿地躺到了沙上,臉上呈現出的不是疼,而是茫然。
大龍在開門,元慶忽然覺得他的背影在變化,似乎有另一個大龍脫離他的身體,飄走了,身上莫名地泛出一股陰冷。
元慶沒有想到,他的預感是那麼準確,再次見到大龍的時候,他躺在陰冷的太平間,兩眼圓睜,似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