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桃兒連忙拿過一根烤腸,放到她的手裏,說道:食物是這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我最喜歡喫了!
你連烤腸都沒有喫過,那你平時喫的都是什麼?
顧紅魚沉默了片刻,才道:雞胸肉、水煮白菜、白米飯……之類的。
桃兒張大了嘴巴:紅姐姐,這些東西光是聽着就不好喫誒。
當然不好喫了。葉良無奈地道:你紅姐姐從小就在嚴加看管下長大,喫的東西不加油不加鹽,清淡得跟水一樣。
顧紅魚微微皺眉:師傅說……這是爲了我的武道前程。
不得不說,那麼喫確實會對你的武道有好處。
葉良淡淡地道:但你不要忘了,你在成爲一個武者之前,首先得學會當一個人,否則就算你變得很強,也猶如行屍走肉,一臺殺人機器而已。
顧紅魚眉頭皺得更深,明顯是動了怒氣:能變強,那便夠了。
葉良笑了笑,啃下一口香腸,笑道:我不這麼喫,照樣比你強。
這句話。
瞬間就把顧紅魚給噎住了。
她小嘴微微鼓起。
有些怨恨地看着葉良。
所以……
你是喫了才這麼強的嗎?
葉良笑道:不知道,但你要不試試?
顧紅魚看着手中的香腸,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緩緩將那香腸送進嘴裏,輕輕咬了一口。
這一瞬間。
她那雙眸子明顯亮了一亮。
怎麼樣?紅姐姐?
桃兒笑着問道:這個好不好喫?
空氣寂靜了片刻。
顧紅魚將香腸嚥了下去,又恢復了滿臉的淡漠。
一般般。
也就那樣。
剛剛說完。
顧紅魚便一口一口,風捲殘雲地把香腸給喫完了。
葉良:……
桃兒:……
行吧。葉良扶額,無奈地道:要是讓你老家的人知道我帶你來遊樂園,還喫了這種東西,肯定要來找我的麻煩。
嗝~
顧紅魚打了個飽嗝,扭過臉道:不管,反正是你騙我來的,跟我沒關係。
……
葉良有點無語,但又有點欣喜。
這還是他第一次,發現這個女人有點可愛。
三人本身就只是來帶顧紅魚體驗體驗。
見天色不早,他們便準備返程回去了。
今天一天都沒有練功,也沒有打架,葉良早便看出顧紅魚渾身都有些不自在,再不讓她回去練功,估計一會兒她就得纏着自己打架。
葉良還要留着體力晚上跟楚柔打架,沒空搭理她。
於是,一行三人便緩緩來到了鬧市的門口。
遠遠的,葉良便看見了兩道熟悉的身影,頓時微微皺起眉頭。
那兩個北熊帝國的人等在遊樂園門口,看着葉良這邊,其中那個克魯傑斯弗眼神之中明顯帶着怒意。
是來堵我們的?
葉良微微皺眉,然而他們堵在了門口,此時也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只能硬着頭皮過去。
果不其然。
克魯傑斯弗也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擋住了三人的去路。
然而。
他卻看都沒有看葉良一眼。
目光始終都在顧紅魚的身上。
只見他嘴角微微
翹起一個笑容。
你好,美麗的女士。
他先是向顧紅魚打了個招呼,接着微笑道:半小時前,我們曾經見過面,請問您還記得我嗎?
聽到這話。
葉良愣了一愣。
記憶頓時閃回半小時前,他在冰淇淋店排隊時,克魯傑斯弗說過的那些話。
當時葉良就推斷出,克魯傑斯弗之所以非要買到冰淇淋,應該是爲了討哪位美女的歡心。
只是沒想到那個美女居然就是顧紅魚。
噗嗤……
想到這裏。
葉良忍不住笑了出來。
克魯傑斯弗敏銳地捕捉到了笑聲,狠狠瞪了葉良一眼。
小姐,請問這位是您的朋友麼?
顧紅魚冷若冰霜,一句話都沒講。
沒講話,就是有機會。
克魯傑斯弗冷笑了一聲,道:還沒懂這位女士的意思麼?
你根本不配站在她的身邊,如果我是你,現在就已經自動自覺地離開了?!
聞言。
葉良看了顧紅魚一眼,又看了他一眼。
你認真的嗎?
當然。克魯傑斯弗冷笑道:還要我再說一遍嗎?滾開!
克魯傑斯弗!
旁邊的鬍子男皺眉道:你不要再胡鬧了!
我看到了我心愛的女人,我去追求怎麼了?
克魯傑斯弗據理力爭,道:倒是這個小子,我真是不知道他有什麼臉面站在這位女士的面前。
難道你沒發現她不想搭理你嗎?
葉良笑了笑,道:如果你跟她接觸久一點,就會發現她是平等的不想搭理任何人。
你說什麼?
克魯傑斯弗沒有聽清楚。
沒什麼。
葉良笑着攤開手,幸災樂禍地看了他一眼,道:那不好意思咯,是我的問題,那我就把她交給你了,我識趣地離開,這總可以了吧?
聽到這話。
克魯傑斯弗倒是愣了一愣。.
他沒想到,葉良竟然會答應得這麼幹脆。
畢竟就在半個小時前,葉良才收拾過他一頓。
克魯傑斯弗是準備好迎接一場硬仗的。
卻不料葉良這麼輕易便放棄了。
呵呵。
克魯傑斯弗摸了摸頭髮,覺得一定是自己的魅力與壓迫力令葉良知難而退了,頓時從心底感到一股滿足。
既然如此,你就快滾吧!
別讓我再看見你!
葉良笑了笑,牽着桃兒的手走開了。
克魯傑斯弗感覺自己前所未有的好,得意地打量着葉良的背影,等他真的走遠之後,才從背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玫瑰花。
美麗的小姐,這是替你準備的。
我覺得你就像這朵玫瑰一樣,美麗鮮豔,再鋒芒的外表之下,卻藏着一顆溫暖的心,不知道你……
啪啪。
他感覺自己肩膀被拍了拍。
克魯傑斯弗不耐煩地甩了甩肩,接着低頭以紳士的禮儀表白: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與我共進晚餐,我保證那將會是一場愉快的晚宴,燭光會祝福我們……
克魯傑斯弗。
克魯傑斯弗!
他的同伴,正在呼喚他。
克魯傑斯弗一開始並不搭理,專心表白,但隨着他的同伴動作越來越大,甚至開始拉扯,他終於還
是忍不住了,抬起頭正準備怒罵。
可卻發現,原
人家都走了!
鬍子男沒好氣地道:你說的話她一句都沒聽見!
克魯傑斯弗回頭一看,果然看見了顧紅魚的背影。
呵呵,還真是一個高傲的女人。
他冷笑道。
鬍子男皺眉:現在你打算放棄了沒有?我們是時候離開了!
呵呵。
克魯傑斯弗一甩頭髮:越是高傲的女人,徵服她的時候就越有成就感。
你在這等着吧。
說完。
他再次靠了上去。
更遠處。
葉良牽着桃兒的手,走在上車的路上。
爸爸……
桃兒雙眸中含着疑惑,道:爲什麼你要把紅姐姐交給他們,那兩個一看就不是好人,紅姐姐不會有危險吧?
當然會有危險。葉良毫不猶豫地說道。
桃兒皺眉:那爲什麼你還……
但不是你紅姐姐有危險。葉良微笑:而是那兩個白人。
他們?
桃兒皺了皺。
就在此時。
背後忽然響起一聲巨響。
砰!!
緊接着。
是慘叫聲從天邊傳來。
啊啊啊啊——
桃兒回頭去看,卻驚訝地發現顧紅魚身邊只剩下一個鬍子男。
爸爸……剛剛和你說話的那個外國人呢?
葉良笑了笑,看向遠處的天邊。
恰巧此時,一朵鮮豔的紅玫瑰從天而降,落在葉良面前十幾米的地方。
他去了很遠的地方呢。
葉良笑着說道。
……
……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臨別之前,太陽總會無私地將自己最後的光芒灑在地面之上,此時的街道,總有醉人的溫柔。
呂傑一個人開着戰車,行駛在雲城的街道上,一邊吸菸一邊欣賞馬路盡頭的落日,嘴角泛起笑容。
他剛執行完一個任務。
回去之後又能領到一大筆錢。
靠着這筆錢,能給兒子買一臺遊戲機,報一個輔導班,再帶全家出去旅遊一次。
一想到這些。
呂傑就忍不住露出高興的笑容。
他能有這一切,都多虧了葉良。
如今回想起那個遊樂園的下午,若不是他那頑劣的兒子得罪了葉良,他還無法與葉良結實。
這之中的因因果果,實在難以解釋。
總而言之,呂傑心中只有感恩。
沒有葉良。
就沒有今天的他。
以後一定得好好報答葉大哥纔是啊。
呂傑輕聲感嘆道,同時笑着搖了搖頭。
南境的冬天雖然不下雪,但總歸還是冷的。
呂傑裹了裹衣服。
好想快點回去啊……不知道那小子的月考又考了幾分,還是不是班裏倒數第一名。
像他這樣天天在外執行任務的人。
每天最盼望的事情,就是回家。
因爲指不定哪一天就回不去了。
不過幸好。
今天的任務很順利。
對手只是幾個戰將級而已,他隨手就收拾了。
就在呂傑又生出幾分得意的時候。
天上的太陽光直射入他眼中,令他晃了晃眼。
愣神的片刻間。
他隱隱約約看到一道身影,從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