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曹荷月向雲薔辭行,雲薔看着挺着將近七個多月大肚子的曹荷月,心中詫異萬分,怎麼這要走了,
這天很冷,路上都結冰了,縱然有轎子,也是很冷的,萬一這路上出什麼事情,可如何是好,
雲薔對曹荷月這個人無感,但是若是曹荷月出事兒,這可就是一屍兩命的事情。
長在紅旗下的雲薔還是多管閒事問了一下,她拿出一張紙,寫道{可有備轎,人手可齊全}?
簡單的四個字,曹荷月就明白皇後說的是什麼意思,雖然她和皇後關係並不很好,但是曹荷月卻願意相信皇後是真的在關心她。
她有一雙平和慈愛的眼睛。
這一刻,曹荷月和她的對手徐美人的大腦產生了共鳴。
曹荷月說道:“回皇後孃娘,已經備下了,這是臣妾昨天晚上做的決定,今天纔來告訴您,委實倉促了。”並不是倉促,而是她有意隱瞞,她不怕皇後下手,但是怕後宮裏別的女人知道了趁機下手,這一路若是出什麼事兒,
{本宮不留你了}雲薔擺擺手,讓伺候曹荷月的宮女扶好曹荷月。
曹荷月和宮女就這麼退了下去,一行人慢慢地離開了朝鳳殿。
未曾想到,不到一個時辰,曹荷月身邊的小太監就急衝衝地衝進了朝鳳殿,隨後紅鯉神色慌亂地說道:“主子,主子,曹貴妃要生了!”
什麼?雲薔驟然起身,這日子不對啊,曹荷月不是還有兩月才生麼,怎麼這會兒孩子就出來了?!
紅鯉深吸一口氣解釋道:“娘娘,曹貴妃下轎子的時候,腳抽筋了,摔在了地上”
意外?竟然是意外?
雲薔愕然睜大眼睛,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一報還一報?
曹荷月註定要爲徐美人肚子裏的孩子買單?
一次偶然是偶然,但是無數次偶然那就是必然了。
很快雲薔等來了確切消息,之前紅鯉聽到是官方給出的消息,真相被軒轅煦白下令封口了,而朝鳳殿的人那時正好路過,聽到了一部分對話,猜出了事實。
曹荷月提前生產並非是滑倒了而是被軒轅煦白氣的,軒轅煦白和曹荷月恆星殿裏一個做粗活的小宮女在她的正殿裏廝混。
回來準備休息的曹荷月進殿一看,氣得差點背過去,這一氣竟然將孩子氣了出來。
“娘娘,我們現在要怎麼辦?”紅鯉和琴落等着雲薔發話。
貴妃生產,皇後於情於理都應該在場,於是雲薔也沒有另外梳妝,她用口型說道,{擺駕恆星殿。}
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門關外走一遭。
軒轅煦白聽到殿裏面傳來的曹荷月的嘶喊聲,和宮女端出來的一盆盆血水,只感覺暈眩。
這是軒轅煦白第一次守在一殿之外等待一個女人生孩子。
軒轅煦白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他並非是那般縱慾的人,但是不知道爲什麼,明明今天想要在恆星殿給曹貴妃一個驚喜,沒有想到竟然和掃地的小宮女滾到了牀上。
一定是那小宮女勾引自己。軒轅煦白咬牙切齒地想。
這個時候但見軒轅煦白身邊的錢公公走過來,貼在軒轅煦白耳邊說道:“聖上,人要怎麼處理。”
真是便宜她了,軒轅煦白眯起眼睛,口氣森冷地說道:“敢勾引朕,將她活焚,朕要讓她挫骨揚灰!”
錢公公心裏一咯噔,他當時看得分明,小宮女哭得很是悽慘,是聖上
但是這有什麼辦法,這就是皇宮
錢公公領命下去了,心裏無限淒涼,爲了那個無辜死去的小宮女。
錢公公走得很急,沒有看到身後的雲薔,雲薔看到急匆匆的錢公公,對紅鯉使了一個眼神,示意紅鯉跟上錢公公,看他去哪裏。
雲薔用口型對紅鯉說,見機行事。
紅鯉得令,小心翼翼跟上錢公公。
琴落跟着雲薔兩人繼續趕往恆星殿。
此時恆星殿已經擠滿了各路嬪妃,大家知道皇上在這裏,都希望藉此機會讓皇上多看自己一眼,雲薔看着這些飽含期待的後宮佳麗,不知爲何覺得很可憐。
她們的可憐程度並不比原主少,她們中,有些一年兩年都得不到軒轅煦白的一次臨幸,更別提孩子了。
受寵的要小心提防自己哪天不受寵,不受寵的拼了命希望自己哪一天受寵。
她們從來都沒有獨佔一個男人的心思,而是用一種幾乎是得過且過的方式儘可能的霸佔軒轅煦白的身體,因爲他們知道,君王無情,他這刻和你軟語溫存,下一刻就在別的女人的牀上。
對比這樣的女子,雲薔覺得自己是幸運的,至少她還有一顆自由的心,哪怕她一次次的要穿越,一次次的身不由己的做一些事情,但是在這過程裏,她從未失去過想要自由的心。
她堅定着一個信念,我要回家,我一定可以回家。
“皇後孃娘到”隨着太監尖聲尖氣的一聲高喊,衆人的目光瞄準了恆星殿門口。
一個穿着明黃色衣服的女子出現在了衆人視線,衆嬪妃不僅有些羨慕,這宮中女子可以穿的衣服顏色何其多,但是唯有明黃是聖上和皇後纔可以穿的。
她們中唯有皇後孃娘是穿過大紅嫁衣的。
軒轅煦白看到雲薔,心裏莫名安定了許多,他突然發現,自從皇後自刎後,不會說話的皇後要比昔年那個會說話的皇後讓自己心安的多。
軒轅煦白眼神柔和了幾分,“皇後來了?”
雲薔點點頭,卻見軒轅煦白伸出手,雲薔一愣,儘管心裏十二個不願意,但還是垂下眼皮將手伸了過去。
軒轅煦白握着雲薔的手,心裏詫異皇後的手竟然如此冰冷。
雲薔卻在心裏狂吐槽,性|騷擾啊啊啊!!!
“曹貴妃跟着朕很久了,朕理所應當要守在這裏。”軒轅煦白看着皇後淡然地臉,不知爲何突然有些愧疚,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邁進皇後的寢宮了,皇後多年無子,朝堂廢后之聲時起,這其中也有他刻意縱容的原因
如今他的皇後卻要陪他站在這裏,等着另一個女人生孩子。
就在軒轅煦白揮灑着他的多情時,但見偏殿裏衝出一個小宮女,也是平日在曹荷月身邊伺候的,她一下子跪在雲薔面前,然後使勁磕頭,“皇後孃娘,我們主子一直在喚您,皇後孃娘,請您進去吧,皇後孃娘求求您,救救我們主子吧!”
小宮女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但是雲薔卻看出了她眼中的算計。
她怕雲薔拒絕,所以出了這種計策。
雲薔還沒有表示,軒轅煦白不幹了,他護住小宮女,然後對雲薔身後的琴落說道:“琴落,護住你們娘娘!”
恆星殿外,軒轅煦白身邊的人看出了聖上的惱火,極爲有眼力的一羣人撲上去架起了小宮女。
小宮女這才發現自己將事情弄砸了,臉上這才見到驚慌的樣子,“皇後孃娘,賤婢錯了,賤婢錯了,我們娘娘一直在喊着要見你,皇後孃娘,您不可以見死不救啊,皇後孃娘”
雲薔蹙着眉頭,但見周圍的嬪妃眼中都是一副喫了大便的模樣,她們心想的是另一件事,別是曹貴妃肚子裏的孩子保不住了,想要拉皇後孃娘下水吧!
如此詭異的思維方式,只有宮中人纔有,什麼臨死託孤,她們纔不相信。
那曹貴妃真是可笑,雲皇後被她害得還不夠慘,還要吵着鬧着見皇後,真的當皇後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麼?
她們都和皇後一樣,是不得寵的妃子,這一刻,面對常常讓她們喫癟的曹荷月,大家都選擇了同仇敵愾。
軒轅煦白的思維顯然比這些貴妃更加扭曲,他覺得這曹貴妃想要託孤,但是卻想着將雲家六將軍怎麼死的真相告訴皇後,藉此爲要挾,讓皇後輔佐她的孩子長大成人,坐上龍椅。
軒轅煦白眯起眼睛,朕的龍椅是你們可以算計的?!
雲薔:這是一羣變態!
雲薔捏了捏軒轅煦白的手,示意自己要進去,卻見軒轅煦白臉色低沉地說道:“你是皇後,她不過是妃子,尊卑有別。”
此言一出,恆星殿裏每個妃子眼睛裏皆是一亮,聖上第一次在衆目睽睽之下掃了曹荷月的面子。
軒轅煦白沒有放低自己的聲音,裏面生產的曹荷月自然也是聽到了,她咬牙切齒,君王無情,這個男人在自己的牀上和那個賤人廝混,害得她提前生產,現在又攔着皇後進來。
曹荷月就是託孤的,偌大的皇宮,除了雲皇後沒有一個好人,曹荷月堅信,一門六忠烈的雲皇後絕對不是壞人。
軒轅煦白,軒轅煦白,你這樣的父王我怎麼忍心拋下我的皇兒?
皇兒,一定要快出來啊!母妃在這裏!曹荷月發出一聲野獸一般的嘶吼。
“娘娘用力,娘娘用力啊!”
“啊”
撕心裂肺的聲音,一波又一波從恆星殿裏傳出,但是軒轅煦白卻不爲所動,他並不關心曹荷月的死活,但是他很關心曹荷月肚子裏的孩子。
眼見一盆盆血從房間裏端出來,饒是雲薔鐵打的心也忍不住顫抖了。
這個時候從恆星殿裏走出來的是曹貴妃身邊的大宮女,大宮女看着軒轅煦白和雲薔面露哀求,“萬歲爺,皇後孃娘,曹貴妃就要不行了,產婆說孩子生不出來”
這個大宮女比上一個可要有經驗多了,而且她確實是真動了感情,到最後哭了出來。
軒轅煦白抬頭看着雲薔,卻見雲薔溫婉的笑了,眼神裏透着擔憂,她張張嘴,對軒轅煦白說,{放心}。
放心。
就這兩個字,軒轅煦白竟然放開了手,他的肢體語言已經表明,他同意讓皇後進入恆星殿。
軒轅煦白心想,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朕讓皇後進去,若是曹貴妃敢說什麼不該說的話,那麼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軒轅煦白還覺得自己挺“多情”的。
不過他卻不知道,他的“多情”太晚了,此時正在鬼門關的曹荷月恨透了這個男人。
軒轅煦白,若是我皇兒有事,本宮要你血債血償!
所以說,永遠不要得罪一個孃親!
作者有話要說:歐耶耶,咱是全職,大家都知道的說,咱要衝金榜,一直到完結咱都會很努力的,搖尾巴~
請大家喫餃子,不要拋棄我,嗚嗚嗚~~~~
咱會努力寫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