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新聞
“首先我們要來看這個事件的發起人的職業,他是個謀求利益的網絡策劃人。他的工作流程就是根據客戶的要求,進行構思創意方案,經過客戶同意之後,開始實施。現在被人揭穿了,他馬上說,我的目的是爲了救人,全部出發點是爲了救人,但是沒有想到自己的極端方式綁架了所有善良者的同情。”xxTV的一檔談話節目中,名嘴正在白言正在發表着自己的高見。
這幾天曾軍一家開始採用新的修煉方式,空閒的時間多了不少,竟然有時間一家人坐在一起看電視。剛好這段媒體正在火熱的炒作那個所謂的“母親跪行求助”事件。
電視裏,名嘴接着說道,“這樣的事情一旦被拆穿,對公衆是極大的刺激。這一次是捐了錢,但是下一次,或者再下一次呢,誰還敢隨意的捐助,誰知道這一次不是被別人策劃了呢,所以說這樣的行爲,看似做好事,實際上對社會公信力、對社會誠信是一次極大的損害。”
看到這裏,曾軍有些氣憤的將電視關掉。
葉玉蓉正看得入神,“曾軍,你幹嘛啊?快點打開,我還想聽大神解說呢”
曾軍氣道,“最討厭這種站着說話不腰痛的人,說起來道理一堆一堆,有本事自己去想轍沒,救幾個人試試?”
趙小惠也是有些贊同白言的觀點,反問曾軍道,“我覺得他說得有些道理啊,這些人這樣欺騙別人,利用別人的同情心是不對啊,白言說得有錯麼?”
曾軍笑了笑,“因爲你們沒有體會過那種貧困的味道,人真正貧困到那樣的程度時,尊嚴是沒有保障的,爲了自己的子女,父母有什麼不能去做的?那個策劃者要是有別的辦法還會想這種下策,他自己就是策劃人,自然知道這樣策劃的結果,但是有一點,他們這樣做除了過程,事實上沒有任何一點欺騙了那些善良的人。”
文秀也是贊同,“主要的癥結就在於,不用這種辦法就不可能在段時間內得到這麼多的救助,還有就是那個策劃者有沒有從這裏面獲利。很明顯,除了這種辦法,根本就沒有更加有效的方法了。”
“你看他說的頭頭是道,實際上總是在那裏轉換概念。算了算了,不說了,我這段忙得有些糊塗了,其實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沒有做。”曾軍說道。
葉玉蓉等人都很奇怪,“什麼事?”記者就是說話快,趙小惠趕在第一個問了問題,衆人一笑。
曾軍說道,“其實我煉製的那個丹藥可以開始擴大了。”
文秀也是專業人士,對藥有些瞭解,“不過藥品要上市,需要辦理許多證,時間週期很長,挺麻煩的。”
曾軍不以爲然,“這事好辦,收購幾家私立醫院就是,以中成藥的方式進行應用就行了,然後慢慢的申請新藥一系列證,反正這藥我也不會開放出售,價格也是千差萬別,這次我要好好的謀劃一下了,那些有錢人應該多出一點,也不算是仇富,只是要用他們的錢來彌補那些貧困人的差額,當然外國人就更不能享受國民待遇了,他們不是也在我們這裏賣高價格麼,這次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曾軍一邊說,一邊露出那個熟悉的壞壞的笑容,幾個女人看得呵呵笑了起來,曾軍算計人的時候也總掩蓋不了他的憨厚。
一個月以後,天堂論壇上出現了一個公益廣告貼。
貼的內容是這樣的:
從即日起,凡經華夏醫院審覈通過的所有貧困患者,都可以免去所有的醫療醫藥費用,並直至將患者疾病根治爲主。本院可對各種疑難疾病進行診治,採用傳統中醫藥方,效果顯著。由華夏保險公司擔保。
同時歡迎廣大患者前來醫治
聯繫電話:999-999-999聯繫地址:靜海省靜安市黃興路18號華夏醫院。
天堂論壇的版主也不好做出決定,按說這裏是不能發廣告貼的,一經發現立即刪除,甚至還要對發帖人進行處罰,但是這個貼卻不是一般的廣告貼,而是一個公益廣告,所以並馬上刪除,而是立即讓靜海那邊的版主去覈實,如果是真實的話,不但不能刪除,還要精華置頂,所以這個貼先給隱藏了起來,等到覈實之後再確定。
但是這個貼卻不止在天堂論壇出現,而是在各個論壇裏反覆出現,並開始在QQ羣裏流傳,日趨火爆。
周安是靜海大學的機械工程專業大二的學生,來自靜海省一個偏遠的農村,父母爲了他的學費,只能夫妻雙雙去沿海打工,本來一開始還好,兩人的工資供一個人上學還是沒有多大的問題。
但是今年周安的父親在建築工地勞動的時候不小心從高架上掉了下來,一直就住進了醫院,包公頭給的醫療費只夠支付一段時間,就再也拿不到一分錢,那個工頭也早找不到了人影。
現在父親躺在醫院裏,母親因爲要努力賺錢供醫療費,沒有請假回來照顧,只好讓周安請了假,在那裏照顧父親,本來如果就是這樣,可能還沒有什麼。大不了是周安輟學,去打工來維持父親的醫療費用,周父的傷勢也逐漸的見好,雖然就算是好了,也不可能再勞動賺錢了,但至少不會拖住周安與周母。
人生事之不如意者常十之九八,周安在那裏照顧了幾天,每天抽出時間來看書,他的成績是班上的前幾名,每年都能拿到學校的各種獎學金,減輕了父母不少負擔。但是有一天,周安一頭栽倒在父親的病牀前,醫院一檢查,竟然是白血病,真是給這個本來就困頓的家庭雪上加霜。
周安的母親再也堅持不了,家裏唯一的希望都隨時變成泡影,哪裏還能承受得住。
周安從昏睡中醒來,發現自己正躺在病牀上,“怎麼了,這是?”
周父與周母正坐在旁邊,周母正流着淚,在那裏不停的抽噎着周父的傷還沒有好妥帖,靠在牆角坐着,時不時的皺一下眉頭,不知道是身上的傷口有些痛,還是在擔憂着周安的病情。不過周家已經沒有任何的錢來醫治自家的唯一希望。
周安有了一種不好的感覺,“到底怎麼了?”
周安的母親再也難以抑制,嚎啕大哭起來,周安爬起來,周父也走了過來,一家人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團。這裏的動靜將整個醫院都震動了,護士走了過來,她對這裏的情況很瞭解,也沒有說什麼只是將房門關了起來,雖然這樣場面太讓人震動,但是對於護士來說,她們見慣了生離死別,已經有了足夠的忍受力,倒並不是她們有多麼冷血。
周安最後還是得知了自己的病,“我還是出院吧,一家人一起回鄉下,我還能在家裏照顧一下爸爸,外面只能靠媽媽一個人了。”
周父周母還有更多的不願意,卻也只能默認自己兒子話。三個人一起去辦理了出院手續,剛好還夠錢回老家,再住下去,到時只怕連回家的路費都成問題。
“我還要回一趟學校,把我的東西都帶回去。”周安說道。
周母有些不放心,“那一起去吧。”
周安想了想,“那好,一起過去,我一個人可能也拿不到那麼多東西。”
到了宿舍,幾個同寢室室友正在那裏聊天,一見周安進來,立即迎了上去問道,“周安,你回來了?你爸爸怎麼樣了,我們還正準備去看看呢”
周安小聲的說道,臉儘量的避開室友,“好得差不多了,今天出院了,準備回去。”
周父與周母也走了進來,勉強的向寢室的同學笑了笑,寢室的室友趕緊讓出凳子來,有的去倒茶,不過寢室裏有些亂,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一次性的杯子。
“小四,一次性杯子上次你用了,放哪去了?”寢室的老三問道。
“不是就放在那個飲水機的下面麼?”小四說道。
“你自己來看下,連個渣都不見了。”
“算了算了,不用倒茶了,我們馬上就要回去了,謝謝你們了。”周母搖搖手,她是眼角還有一些溼痕。
這時老大看到周安總是在那裏收拾牀鋪,“小二,你爸爸都出院了,你還收拾牀鋪幹什麼?就是回去一趟也不用將東西全部清理起來啊,難道我們還要了你的不成。”
“我要退學了。”周安小聲的說道,但是在室友的耳中無異於晴天霹靂,太過驚異。
室友們終於覺察出了不對來,老大忙問道,“出什麼事了,是不是叔叔花了錢,缺錢了?你先不急,我們一人支援一點,你在這裏讀下去,過了這個難關就好了。”
“謝謝了,不用了,反正不讀了,今天就回老家。”周安說道,周母的身體顫了一下,周父將臉轉了過去,看着寢室的外面。
寢室的外面是靜海大學美麗的校園,即使是冬天,也難掩他的魅力,遠遠的教學樓正屹立在那裏,旁邊的圖書館也是那麼秀麗,學生們正在那裏進進出出……如果沒有這件事的發生,或許那些身影裏就有周安。
“到底怎麼了,你們倒是說話啊,小二成績這麼好,以後工作了什麼不都出來了?”小三有些氣道。
周安轉過去一下,只見他的衣袖一動,又轉了過來,“你們別問了,真的只有回家了,在這裏也是浪費時間。”
周母畢竟是女人,一想起自己的兒子竟然得了那樣的疾病,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離開自己,那裏還止得住,一下子,哭了出來,用手使勁的捂住自己不讓自己哭出聲來,渾身在那裏不住的抖動。
那些室友那裏還有不知道的,周安家肯定發生了什麼事情了。怎麼也不肯再讓周安繼續收拾下去。
“小二,還當不當我們是兄弟,剛來時怎麼說的,你現在遇到了困難什麼也不說,什麼意思,你說”小四抓住周安的肩膀,使勁的搖動。
老大和小三也走了過來將周安的手抓住。
周安知道不說出來也是走不成,“我得了白血病,你說還有必要在這兒嗎?”周安說得非常小聲,說完,也是兩眼淚水汪汪。
一時間,寢室裏安靜了起來,老大有些弱弱的說道,“咱們治治行麼?”
誰也沒有回答,答案好像就擺在那裏。周安輕輕地將幾個兄弟的手拿開,又開始清理起自己的東西,其他幾個人呆呆的看着周安,什麼話也沒有說。周母蹲在一邊不停的抽*動着,時而傳來小聲的哽咽聲,周父用力的捶打了一下寢室的牆壁,寢室裏咚的響了一下。
周安回了老家,帶着一麻袋的書,還有他的一個小箱子衣物,和2牀棉被。或許還有他的所有的希望。
剩下來的幾個室友這幾天經常上網,到處去查有關白血病治療的資料,不過越看這些資料越讓他們心冷。
小四在天堂裏發了個求助,不過現在這樣的帖子實在難以引起人們的注意,這樣的事情社會上太多了,一個個捐助,誰捐助得過來。不過還是有人回了貼。
小四有些麻木的將貼打開,這幾天到處發帖,結果很讓他失望,很多人都是隨意跟下貼,甚至還有罵他騙錢的,更有甚者叫他回去等死。
不過帖子打開,沒有想象中的那樣惡意的語言,而是給了給發了一個帖子的抓圖。那個帖子正是華夏醫院的公益廣告。
小四有些不太相信,但是又滿懷希望,“喂喂,快來看,你們說說這個是真的還是假的?”
老大和小三忙跑了過來,一看,同樣是將信將疑。
“唉?不就在靜海麼?我們去看下不就行了麼?”小三說道。
老大也是非常贊同,“看一看又不會喫什麼虧,也沒有多遠,要是真的就好了”
三個人說走就走,也不管這個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到了校門口直接打了個的就直接奔赴華夏醫院。
說起華夏醫院,的士司機並不知道,還好老大將詳細的地址抄寫了下來,給司機一看,司機就將他們送到了黃興路。但是18號到底在哪裏,也是不知道,三個人一邊看着路邊房子的門牌號,一邊向旁人問道,可是就算是住在這裏的人,也不知道這門牌號到底是怎麼樣一個順序排列的。
還好一個老人還真是知道,“黃興路18號,那裏是家醫院啊叫什麼皮膚專科醫院,好像是私人開的,小夥子,看病還是要到正規醫院去,這種小醫院很容易坑人,上次我一個親戚在那裏就給吭了。比大醫院用的錢還多,反而沒有治好。到頭來,還是要去大醫院。”老人一說就是一大堆。
“不對啊,這裏不是叫華夏醫院麼?”這三個被說得暈頭轉向,有些疑惑的問道。
“那更壞事了,肯定是一前那個醫院出了什麼醫療事故,沒辦法解決,只好將醫院關門,然後再改個名字,換個法人代表就重新開了起來。你們千萬不要上當啊。”老人心地還是不錯的,閱歷也非常豐富。
老大忙說道,“大爺,我一個同學不好意思去大醫院,跑到這裏來了,我們不放心,想去找他,現在可麻煩了,不知道被醫院騙成什麼樣了?”
“這樣啊,那你們快去吧,就在那邊”老人用手指了一個方向。
三人正要感謝,老人又在那裏催促起來,“快點去吧那個醫院的可黑心了”
小四問道,“還去麼,我現在很是擔憂了。”
老大說道,“咱三個又什麼好騙的,有錢人多得是。”
小四說道,“這你就不知道了,騙子騙錢還就是騙那些沒錢的。你想有錢人誰跑這小醫院來啊?”
小三道,“不過這也與我們無關,大不了不讓小二來就是了。”
沒過多久就走到了華夏醫院的門口,那個華夏兩個字有些熟悉。
小四突然道,“華夏那兩個字怎麼和華夏電腦的華夏怎麼一模一樣呢?”
老大看了看,“是一模一樣,不過什麼也不說明,說不定是冒牌也不一定,華夏集團是IT產業,和這醫療隔得也太遠了,說不定沒有注醫療方面發品牌,所以被這家醫院惡意搶注了也說不定呢”
三個人走進醫院,正準備跑到科室裏去,卻被人攔了下來,“請問你有喝什麼事嗎?”
“什麼事,當然是看病了”小三回答道。
那人一點也不惱,“看的是什麼病,小病請回我們這隻看大病”
這話也太牛了點,三個人幾乎被他雷住,“啥?”
那個人又說道,“看你們也不像有什麼大病,我們這裏不會收的,請回吧”
三人心裏暗暗的想道,這點你倒是看得很準
“那個啥,我們的一個同學有大病,但是家裏又沒有錢來醫治,我們在網上看了你們醫院的廣告,說是免費治療,所以來看看。”老大說道,眼睛卻在四下張望着,和那兩個傢伙一樣。
醫院裏有些冷清,並不想這個傢伙說的那麼牛,甚至估計有可能這裏一個病人都沒有,莫不是這裏連個感冒都治不好?三人都有這樣的想法。
那個人倒是來了興趣,“這個廣告當然是真的,只要情況屬實,我們就會負責免費治好,不過這個免費也不是沒有條件。”
果然,來貓膩了,三人想道。
“這個條件也很簡單,一是這個被免費救治的人今後逐漸的償還醫療費用,二是爲我們公司免費工作一定的年限,貢獻達到償還醫療費用爲止。“那個人接着說,並用手指着一旁的牆壁上,上面有個宣傳欄。那裏清清楚楚的寫着。
“畢竟我們醫院也沒有那麼大的能力來保證天下的貧困患者。還有如果患者可以隱瞞實情,來騙取免費,被我們查出則要加倍交付醫療費用,並且在媒體上公示。”那個人又補充道。
“就這些條件?”三人本來已經覺得這個醫院是要露出尾巴了,結果很意外的發現,自己的想法是錯誤的。
“白血病你們能治療麼?”老大問道。
那個人說道,“只要是活的,就能夠醫好。”
三個人真是又被雷了一回,這醫院真是太牛了,不知道是不是有真水平。
老大弱弱的問道,“要是你們治不好,又把人家的治療耽誤了,那該怎麼樣?”
“我們華夏集團這麼大的集團在這,你說該怎麼辦?”那人回答道。
小三問道,“你們真的也是華夏集團的?華夏集團不是IT行業麼?”
“誰說搞IT的就不能搞醫療?沒有這個限制啊?”那個人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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