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就到了下午5點。
“何奶奶(黃夢鈴),黃奶奶(黃玉),王嬸,小娟姐我走了。”南灝從樓上下來,向何家上下告辭。
“呵呵,小灝,在何奶奶這兒喫完晚飯再回去吧。”黃夢鈴對南灝很是喜歡,這孩子不論家世人品樣貌都是千裏挑一的人才,配得上她們家曉曉。雖說前段時間的退婚搞得兩家有些尷尬,卻也不能完全怪這孩子。當初大家只想着讓兩家關係更親近些,於是就讓兩個奶娃娃定了親,說到底還是他們這些做老的想得不夠周全,委屈了兩個孩子。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世事難料,以曉曉的相貌才情,誰又能保證他們兩個將來不會走到一塊兒去呢。不論結果如何,一心疼愛自家孫女的黃夢鈴是完全支持何曉的。
“不用了奶奶,他還有事,沒時間陪我們喫飯。”何曉截住奶奶的話。她纔不要留他下來喫晚飯呢。誰知道這早熟又腹黑的狐狸一頓飯喫下來又要從家人嘴裏套出多少消息。一旦南灝抓住她一點小把柄,以他的性格絕對不會讓她好過就是。美色雖然誘人,但還是小心爲妙。“你說是吧?”暗暗掐了南灝一把。小子,你最好識相些。
“天大地大喫飯最大,有什麼事非得趕在這一時半會兒的。莫不是嫌棄我這個老太婆,不願陪我?”人老成精,黃夢鈴豈會沒看見自家孫女的小動作。看來小兩口鬧彆扭了,曉曉對南灝退婚一事還是耿耿於懷啊,否則也不會一直對南灝不假辭色。她可是一心想讓南灝做孫女婿,說什麼也得幫幫他纔行。
“奶奶。”搖着奶奶的手,何曉不依了:“您怎麼這麼熱心啊。”這都什麼世道啊,她一個八歲大的娃就被自家長輩給人配對了不說。現在人家都退婚了還趕着往前送。雖說她是真心喜歡南灝,但在南灝這隻狐狸沒愛上她之前她是不打算主動往上湊的,女孩子好歹也得矜持點不是?記得前世上大學時一個同宿舍的女生說過,戀愛時誰主動誰倒黴。爲了今後幾十年的幸福快樂,她堅決不要爲了將愛情提前這麼一點點時間而妥協!
“何奶奶說笑了。您只要不說年齡,在外人眼裏看來和我母親如同姐妹一樣的年紀呢。”南灝優雅地一笑,完全看不出面對同齡人時冷冰冰的模樣。“既是奶奶開口,晚輩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沒有女人不喜歡被人誇獎年輕漂亮,即使是多年身處高位的何家老太太也不例外。聽了南灝的話,黃夢鈴的笑容更顯和藹可親了。好小子,嘴真甜,這個孫女婿她是要定了。
死狐狸!馬屁拍得這麼順溜也不見你心虛,我還以爲你不屑逢場作戲呢。
我這不叫逢場作戲,天知道我說這話可是真心實意的。我這充其量也就算是從善如流,投其所好吧?
狡辯!
我是冤枉的!
那你幹麻答應奶奶留下來?
我沒地兒喫飯啊.
......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南灝這廝不但是個“終極腹黑獸”,而且臉皮這麼厚呢?何曉收回瞪得發酸的眼睛,果真是“人至賤則無敵”,這場比試她甘拜下風。遂不再理他,坐在沙發上與奶奶聊天。
呵呵......他這“前未婚妻”還真是了不得,能把出了名嚴厲的何家老太太哄得是一楞一楞的。南灝對着不遠處笑得正歡的一老一小沉思:真是個謎一樣的女孩,時而任性,時而乖巧,時而霸氣,時而成熟,時而迷糊,時而聰慧......到底哪個纔是真正的她?他從未在同齡人的身上見過這樣的人,是那麼的特別,如同一個發光體,即使躲在角落,也能引起別人的目光.....有這麼一個未婚妻,也不知是福是禍。
“我們回來了。”
一道男音打破南灝的沉思,抬頭就見何向東與陳小露走了進來。
“嗬,好小子,你可真行啊。在我家探病都能探一個下午,嘖嘖嘖......”
“哥你有話就直說,別藏頭露尾的。說這些話你酸不酸啊?”何向東的陰陽怪氣讓何曉有些紅了臉,她的臉皮是越來越薄,似乎也隨着身體年齡降回了八歲的水準。
“喲,這就心疼啦。我說老妹啊,你別忘了這小子可是剛把你踹了的‘前......”難得看到一向是油鹽不進的妹妹臉紅,何向東很是興奮。說什麼他都要好好取笑一番,否則下次看她喫癟不知要到什麼時候了。不過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邊的寒流凍住。
“嗯?”南灝慵懶地抬起眼皮掃了掃高談闊論的何向東。話太多了,精力也過於旺盛,看來是該敲打敲打了。
“噝。”感受到周圍驟降的氣溫,何向東打了個寒顫,跑到何曉身邊:“老妹啊,你可要救我啊。”
這演得又是哪出啊?何曉不着痕跡地抽出被抓往的胳膊。“輕點輕點,有話好說。”揉揉可憐的胳膊,真是疼吶,八成紅了。
我沒機會好說了。周圍溫度更低,冰刀似的銳利眼神掃過他的手,何向東沮喪地垂下腦袋暗暗祈禱:神啊,救救我吧。他發誓他不是有意取笑自已妹妹的(只是特意的)。連欺負下自己妹妹都不行,這還有天理嗎?
“當我沒說,當我什麼都沒說。”有錯有改,有罪就罰,咱是好同志啊。南子啊,你就別再對我釋放冷氣了,要殺要剮你給句痛快話。
不再理會何向東一副慷慨就義的樣子,南灝悠閒地喫着王嬸端上來的水果。“這梨不錯,你也嚐嚐。”說罷用牙籤紮了一塊送到何曉嘴邊。
“呃,謝謝。我自己來就好。”婉拒了南灝突如其來的熱情,何曉不自覺地挪挪位子離他遠些。誰知道這‘終極腹黑獸’又在抽什麼瘋?爲了咱的生命安全着想,還是保持距離的好。前車之鑑就在旁邊,看着仍是一臉菜色的哥哥,她暗自搖頭:取笑誰不好,偏要招惹那狐狸。唉......
“你們坐,我去安排一下今天的晚飯。”黃夢鈴站起身給幾個小輩滕地方,順便帶走了王嬸和黃奶奶。
陳小露低頭喫着水果,無視周圍的暗潮湧動。同樣是孩子,同樣在一塊唸書住同一個屋檐下,爲何差距卻這麼大?就在黃夢鈴離開的那時候,媽媽對她說:“小露,過來幫我摘菜。別打擾曉曉他們聊天。”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卻像鋒利地刀子一樣捅進她的心窩。她發誓永遠不會忘記剛纔那難堪的一刻。
“小露,想什麼這麼出神。”奇怪陳小露的沉默,何向東開口詢問。以往只要有南灝在,她都是最活躍的,天南地北什麼都聊,今天怎如此反常?“你是不是在介意剛纔王嬸的話?”
是。但她卻不能說。看着何向東沒事兒人似的臉,陳小露握緊雙手。就因爲你們出身好,所以可以不在乎。就因爲你們自覺高貴,所以在施以援手後都不屑別人的感謝。剛纔若非黃夢鈴發話,她已經被媽媽帶到廚房幫忙,哪裏還能坐在這陪着這幾個小姐公子喝茶聊天。這就是所謂的“同人不同命吧”,陳小露自嘲。
“你也別想太多,我奶奶還是很疼你的。你放心,家裏只要奶奶一發話,就什麼問題都不是問題了。這纔多大點事兒,別在那裝深沉了,坐過來大家一塊兒聊聊。”何向東不覺得剛纔的事有什麼好介懷的。不就是王嬸讓她去幫忙,奶奶說不用讓她在這一塊兒聊天嗎?屁大點事至於這副‘苦大仇深’的樣子麼,女孩子就是心眼小。何向東想了想又在心裏補充了一句:除了咱家幾個女人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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