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佳一直心緒不寧,梁月梅打電話給趙陽去替她討個說法,依着她的那種性子,本來也並不想讓她去折騰這檔子事,畢竟這事並沒有梁月梅想象中的那麼嚴重,但她偏偏沒有去阻止,心中反而浮起一股子說不出來的小得意:哼,趙陽,我剛剛覺得你還算是個不錯的男人,你就開始騙人了,那麼大膽的看了我的那裏,剛開始時還不承認。
把碗洗完,整齊的放置在碗架上之後,她的小手在圍裙上輕輕擦了擦,隨後擼了擼額角的碎髮,便褪了圍裙,擰身出了廚房。
小心的在客廳裏四處打量了一番,沒發現趙陽的身影,她便輕手輕腳的回到了房間,那種感覺,就好像做了虧心事,生怕讓趙陽聽到她的聲音似的。
坐在書桌前,胡佳把趙陽寫的那張紙條放在面前,用大頭釘插在一側的書架上,隨後纖手捧着臉容,垂眉盯着看了一會,心裏的那股子委屈愈發濃烈了。
恰恰在此時,她的手機便響了起來,胡佳一驚,迅速接了起來,裏面傳來梁月梅的聲音,頗有些乾巴巴的笑道:“佳佳,剛纔我打電話問過趙陽了,他承認了自己不好,但他的態度還是不錯的,說願意對這件事負全責,要是你願意,不如就嫁給他得了。”
這話完全扭曲了趙陽的意思,也只有梁月梅才能做出這樣的事來,直接就變成了趙陽在向胡佳求婚了,什麼事到了她這兒,都會完全走樣的。
胡佳一愣,眼睛瞪得很大,小嘴再一次張了開來,半晌之後才伸手用力在大腿上擰了一下,臉上僵硬的肌肉這才慢慢放鬆下來。接着她有點茫然的問道:“梁姨,他承認了什麼呢?難道你說的什麼那個先上車,後什麼票的。他就承認了?”
這話說的曖昧極了,雖然隔着電話,但胡佳依然覺得十分地不好意思,臉頰上的紅暈非常惹眼,甚至她還沒直接說出先上車後補票來,磕磕巴巴的。很耐人尋味。
“嗯,對啊。就是這樣地,不然有什麼?你剛纔不是那樣說嗎?我就直接訓了他一頓,然後沒給他任何辯解的機會,到最後他就直接答應了。只要你同意,他就娶你,所以呢,現在關鍵就看你的了,要是你同意,你們就先去領個結婚證吧,等我和老頭子回去,再給你們補個婚禮。你認爲呢?”
梁月梅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趙陽明明讓她找胡佳對質,她卻大包大攬。變成趙陽沒有任何分辨了。當然了,她這也算是一種逼婚式的說話。反正我兒子把你給睡了,要是你願意就嫁給他吧。
這就是逼着胡佳,就算心裏不願意,也不得不嫁了,而且那種被偷看了胸脯的事,她也不好意思直接說出口,就只能默認了。
“梁姨。可是我並沒有愛上趙陽。他好像也並沒有愛上我。如果結婚。他會願意嗎?不會有什麼心理壓力嗎?”胡佳地心底泛起一股子酸意。那是一種說不出來地感受。在心底裏迴盪。
說到結婚。她並不是特別地想。但她向來覺得隱祕地部位被趙陽看了去。再加上樑月梅讓她來上海。本意就是和趙陽發生點什麼。所以她隱隱覺得有些事該下決心了。但事情按照她地意願進行了下去。她卻又覺得滿懷地不是滋味。
“佳佳。結婚是種責任。沒什麼愛不愛地。反正先結婚後戀愛。這樣地事情也不少。你就聽我地。先結婚吧。趙陽沒有任何想法。他一切都願意。現在就等你一句話了。唉。說真地。我心裏非常希望你能成爲我們趙家地媳婦。畢竟沒有人比我更瞭解你了。那麼賢慧傳統。我要是男人。我也一定會娶你地。趙陽他會有什麼不滿足地。”
梁月梅嘆了聲。開始打感情牌了。這番話說出口。再一次把胡佳地退路給封上了。畢竟怎麼樣。她也會報恩地。
胡佳應了聲。嬌嬌柔柔地說道:“梁姨。那我都聽你地。不過這件事。你得讓趙陽自己和我來說。還有。我們就先領個證吧。別大操大辦了。這樣萬一以後他有什麼別地想法。不滿意或者是有了相愛地女人。那我們再分開。到時候也不會讓親戚朋友們知道。梁姨你地面子也好過點。這樣成嗎?”
梁月梅心裏一陣地糾結。胡佳地這份體貼懂事。讓她感嘆萬千。人家是一心一意在爲她着想。這樣地女人。基本上已經算是絕種了。
“佳佳,你就放心吧,他以後要是敢有什麼別的想法,敢和你分開,那就讓他一個人過吧,咱們娘倆一起過,對,還得加上老趙。”
胡佳深吸了一口氣,細聲細語道:“那一切都由梁姨來安排吧,不過你們暫時也不用回來了,還是先忙自己的事吧,我還得和趙陽做個約定。”
梁月梅笑了起來,聲音中帶着一股子說不出來的滿足感,隨後頗有些打趣道:“佳佳,那以後你就得改口了,別再梁姨梁姨的叫了,往後我們就算是一家人了。”
“梁姨”胡佳含羞帶臊的說道,小腰輕輕擺了幾下,散出來的是女孩特有的嬌羞嫵媚,那股子欲語還休的風情,絕對的惑人至極。
掛上電話,胡佳的那種嬌羞依然沒有消失,隨後她直接躺上了牀,掩在被子之下,把那隻洗得變色的維尼熊放在眼前,纖手拍了它的頭部幾下,散出一股子迷茫的神情,眼角甚至還有幾滴帶着委屈的淚痕道:“維尼,我就要結婚了,你說我會幸福嗎?”
且不說胡佳和維尼熊之間的那點閨房私語,趙陽這時剛剛洗完澡,心裏那種不踏實的感覺倒愈發濃烈了,讓梁月梅去和胡佳解釋,似乎總是有點讓人放不下心,她這人一向是會整那種先斬後奏的事,實不知會整出什麼讓人頭痛的事來。
毛巾正在擦着溼溼的頭髮,手機再一次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號碼,隨手響了起來:“媽,怎麼樣,搞清楚了吧?現在沒我什麼事了吧?”
“搞清楚了,沒事了,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不過呢,我順便替你向佳佳求了個婚,她就是那種單純的女孩,發生這樣的事,估計你要是不和她好,她就想不開了,所以呢,一會你打開門,走到她的房間去,想方設想向她表個態,求個婚,這事就算完了。”梁月梅小心翼翼的說道,生怕這件事會惹趙陽生氣似的。
“什麼?求婚?”趙陽撫了撫額頭,健壯的肌肉一收,**着的上身就如同一隻雄豹般,散出一股子力與美的張力。
“這事別說她想不開了,現在我倒真是想不開了,要求婚,你去吧,看來我的預見是英明的,讓你辦事,十有**會產生出不可預計的岔子,明明是解釋一番,結果就變成了求婚。行了,要結婚你結吧,我告訴你我有女朋友了,你卻惹出這樣的事來,再說了,我們倆合適嗎?這事不是光傳統賢慧就可以了,我承認,她是萬中挑一的女孩,但問題是並不是優秀的女孩,我就得和她好,這得有個限度好了,不說了啊,你看着辦吧,繼續調解去。”
趙陽心中一陣的翻騰,他沒想到梁月梅一處理這事,就演變成他得和胡佳結婚了,若真是要結婚,在他看來,娶蘇曼妮,亦或是騰芳,那也是心甘情願的,但胡佳和他之間,似乎並沒有什麼交集,更何況這樣大家閨秀式的女子,讓他心裏總是有那麼點壓力。
“趙陽,這件事我就不管了,你要是忍心,你就把她趕回越南吧!我瞭解胡佳,要是這次你真不管她了,以她的剛烈,非得來個以死明志,所以娶不娶她你看着辦吧,況且人家也說了,就只是領個證而已,不大操大辦,這樣一來,萬一日後你不喜歡人家,也沒別人知道,這樣也算是對得往我們趙家的面子了,這麼懂事的姑娘都不在意自己的名聲,你就怕先對人家負一段時間的責任?還是說你真怕愛上了人家?”
梁月梅大吼起來,隨後便掛上了電話,顯示出了她心中的憤怒。
趙陽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雨的人,吸了幾口氣,心情總算是慢慢沉寂了下來,他再用毛巾把頭髮擦乾淨,這才坐在牀沿處,想了半天,越想越覺得梁月梅所說的那種可能性還是存在的,萬一胡佳想不開,以她那種外柔內剛,傳統入骨的性子,的確會整出什麼傻事來,更何況人家也真是個好姑娘,處處爲趙家着想。
嘆了聲,心頭一陣的恍惚,趙陽尋思着,要不就先去辦個結婚證吧,這樣的事,不管怎麼算,喫虧的都不是他,人家胡佳都不在意,他又何必整得那麼剛烈呢?
說白了,他也不是剛烈的人,反正結婚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而且是不是從法律層面上講,往後他就可以肆無忌憚的睡胡佳的牀了。
這股子另類的想法浮之心頭,讓趙陽的心頭一陣的火熱,實在是太邪惡,太曖昧了。
末了他穿上件背心,用力拉開門,深吸了一口氣,徑直跨步走向胡佳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