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佳一愣,末了很有點不解的問道:“你不是說要讓我過完夏天,纔去上班嗎?是不是有什麼別的原因?要是你現在覺得家裏增加一個人,開支太大,那麼我就去上班吧,反正兩個人一起賺,總比一個人賺錢,兩個人花錢來得好。”
“你就別亂想了,就你那點食量,也實在是喫不了多少東西。說真的,你畢竟剛剛從越南過來,要是一整天沒個人說話,那就會越來越想家的,我覺得你應當可以在上海找到歸屬感,這座城市,其實承載着很多的文化,你一定會找到屬於自己的那一塊,所以呢,上班倒也是一個挺好的辦法,而且你的英語也不錯,找份工作也是挺容易的。”
趙陽再次扯開話題,心中有那麼點無奈,這姑娘就是個實心眼,太實在了,所以不管碰上啥事,總是在第一時間從自己身上找原因,這也實在是挺讓人無語的。而且竟然在她的腦海中,第一時間竟然想到了錢的問題,看起來,趙陽實在是長得不像是個有錢人。
只不過她的這番話中,倒是蘊含着一點小小的曖昧,一人賺錢兩人花,這意思怎麼聽,都有點一家人的感覺了,看起來,她正在逐步接受某種事實。
胡佳側起臉,偷偷瞄了趙陽一眼,眼神中泛起幾分的羞腆,末了才輕輕點點頭,隨後小聲說了句:“那就拜託你了,不過你也不用太着急,我要是上班了,家裏白天就沒人做飯了,而且也沒人給你送飯了,我怕你會不習慣。”
“我一個人在外面都生活了十幾年,以前身邊也沒個做飯的人,都是自己洗衣做飯,好像也沒什麼不習慣的,況且再說了。你又不是一去不回,每天晚上不也得下班回家嗎?所以我照樣可以喫上你做的飯,這樣不是挺好嗎?”
趙陽心中再一緊,這姑娘總是以爲他像只流浪貓似的,喫了這頓沒下頓,這種想法很有意思。都是梁月梅灌輸出來的,而且他也實在是熬不住天天喫素,所以她上班了,他也正好可以偶爾在外面打打秋風,混點喫的。
當然了,這樣的話,他也不能說給胡佳聽,否則那就是在無視人家的辛苦勞動。
胡佳沒再說別的,只是頗有點柔順地點了點頭。隨後便進了廚房,只不過在她的心中,卻突然泛起幾分的慌亂。剛纔那番話,她也不是那個意思,但突然之間就說了出來,倒真是整的和趙陽成了一家人。
其實這幾天,她也經常和梁月梅通電話,畢竟一個人在一座陌生的城市裏,總會有一種念鄉的情緒,只有在聽到一起生活了很久地親人的聲音,她纔會好過一點。也就在這樣的時候,她纔會覺得,不管怎麼樣,她都必須聽從梁月梅的安排,和趙陽成爲慢慢習慣的一家人,所以她纔會時不時站在趙陽的角度上思考。
晚飯很快就準備好了,胡佳這次一共燒了三道本幫菜,從顏色上看,還真是差的挺遠的。當然了,家庭菜也的確是不可能和飯店菜相比地,燒不出那種色,但從味道上來講,倒是有可能會更好一點。
胡佳穿着一件淡粉色地圍裙。慢慢坐到了餐桌旁。很是有點期待地看着趙陽。漂亮地眼睛裏帶着一股子希冀。接着小心地遞了個眼神過去。那對妙目似是會說話般:“趙陽。你嚐嚐看。怎麼樣?”
趙陽舉起筷子。心裏頗有點被冰水澆過般。泛起冷嗖嗖地感觸。只是面對着胡佳這雙清澈至純地眼睛。他是無論如何也狠不下心來表達他地那點擔憂。況且今晚她只燒了四盤菜。剩下那一小碟純素菜。明顯是屬於她地。怎麼說這也是人家一片心意。
籲了口氣。趙陽不管三七二十幾了。伸手挾了一筷子魚香茄子。直接就塞進了嘴裏。末了嚼也沒嚼。就那樣吞了下去。
胡佳抿起嘴。把那張漂亮地小臉收了起來。揚眉盯着趙陽。看着他正在咀嚼地動作。輕聲輕語地問道:“我這次嚴格按照老師地步驟進行地。不過顏色上沒她地好看。不知道味道會怎麼樣?”
趙陽咂了咂嘴巴。泛起意猶未盡地表情。點了點頭道:“很不錯。你能第一次就燒出這麼出色地味道。地確是不錯。”
只是他心裏卻有那麼點迷糊。這味道究竟怎麼樣。還真是說不清楚。這一口吞下去。也完全忽略了味道。不過殘留下來地汁水味道。還算可以。反正是既沒有糊掉。也沒有太生。至少能喫了。這讓他隱隱鬆了口氣。
胡佳的臉上也泛起幾分輕鬆,顯然是對自己這頭一次的廚藝還是缺乏信心,不過經趙陽這麼一說,她倒是有點喜滋滋地,那股子神情隱在眼角處,顯然是努力剋制住了。
趙陽端起米飯來,這次總算膽子大了一點,慢慢喫了起來,所幸這三道菜沒有上次牛排那麼誇張,味道屬於中規中矩,由這一點可以看出來,她對素菜,還算是有點自信,其實燒菜最關鍵的就是這點自信,可能從小她就沒怎麼喫過葷菜,所以對於葷菜,她的印象也不怎麼深刻,但單純喫素,這身材也能長到這種程度,實在是令人佩服。
這頓飯喫完的時候,趙陽把那三碟子菜喫得一乾二淨,一點也沒有剩下,所以,雖然他什麼話也沒有說,但以行動告訴了胡佳,這幾盤菜很有水準。
胡佳的積極性明顯高了起來,臉上不再是那種古井無波般的恬靜,充斥着一股子淺笑,走動間也輕快了不少,這讓趙陽心下再一陣的感嘆,這姑娘,真是好糊弄啊,只是爲了表揚她,他這肚子實在是有點撐着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喫飽了撐的啊。
趙陽心下發出一陣子感嘆,正要溜噠一圈,手機在這時響了起來,接起來,劉小月糯糯地聲音傳來:“爸,今晚,能再和你一起散步嗎?”
“不能!”趙陽一口回絕了她,對於這丫頭,他實在是無話可說,誰也不知道她又整出點啥事來,想着法子讓他往某個坑裏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