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慰藉
安排完這一切,孫勝終於是邁出了那個顯得有些“陰森壓抑”的議事廳。跨出議事廳的那一刻,孫勝有種重見天日的舒暢,暖暖的日光照射再自己疲憊的身軀上,也照進自己那有些陰鬱的心裏,掃去了他心中的陰霾。
輕輕地舒了口氣,孫勝覺得自己這幼小的心靈亟需撫慰一翻,而治癒自己這脆弱心靈的最好藥劑便是自己那善良可親的飛燕妹妹。
孫勝在心中又一次把應對匈奴人進攻的整個作戰計劃給過了一遍,把每一個方面,每一個細節又重新思索了一遍,在確認自己準備工作都已經到位之後,孫勝這纔有些迫不及待地朝着自己的後院行去。
每一個成功男人的背後,都有一個默默支持着他的女人到這時候,孫勝對這句話纔有了真正意義上的理解當然,這貨首先無恥地把自己歸結到了一個成功男人範疇之中。
身處高位,擔負着許多人的前途命運,讓孫勝的壓力倍增;而隨着自己實力地位地不斷增強,孫勝身上的壓力也是越來越強。實力越強,責任越大話雖如此,可誰都不是鐵打的,孫勝的幼小心靈還是很脆弱的。所以,他現在亟需一個人的安慰,一個女人的安慰
當然,孫勝所需的安慰絕對不是生理上的,雖然有時候孫勝這廝看上去比較猥瑣,但其實,他的內心還是很純潔的他需要的安慰,僅僅只是心靈上的。也許只是與飛燕妹妹的一次交談,也許只是與飛燕妹妹的一次獨處,也許恩,僅此而已,當然,能夠有更深入的交流,孫勝心靈的創傷更加能夠得到撫慰。
人的內心都有脆弱的一面,每天揹負着巨大的壓力,孫勝要不穿越自一個高壓社會,他現在還真可能受不了。在飛燕妹妹面前,孫勝才能真正地釋放出身上的壓力,靜靜地享受着那一刻地輕鬆自在。其實,說白了,孫勝就像現代社會面臨高壓的人羣,時不時地要尋找心理醫生來排遣心中的壓力。而北宮飛燕,無疑是孫勝最好的“心理醫生”。
當然,我們的飛燕妹妹自然沒有現代“心理醫生”的專業技術,她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孫勝心目中還有這層身份。她與孫勝的相處僅僅是像那些尋常夫妻,平淡中又充滿溫馨的幸福。孫勝從來不跟她講政事,而她也從來不過問。
一路上想着飛燕妹妹的好,孫勝屁顛屁顛地來到了自己的後院。
一如既往地出聲制止了門童的通稟,一如既往地掛着惡作劇般的笑容跨進院門,可馬上,孫勝的這些老習慣就被人打破了。
“夫人,將軍回來了”一聲突兀的大喊,孫勝震在當場,恨恨地瞪了一眼一嗓子吼完後就低着頭不敢出大氣的春兒。
這丫頭太不識風趣了,屢次三番壞自己的好事,是不是該給飛燕妹妹換個貼身侍婢了?恩,看來很有必要,這丫頭已經老了,手腳不利索了,是該退休了孫勝這個賤人心中開始盤算着以什麼藉口來換掉這個礙事的婢女。
臉上的笑容僵在當場,孫勝陰沉着臉,再次恨恨地瞪了一眼春兒,悻悻地走向屋內。
當孫勝走到門前之時,門就打開了,北宮飛燕笑靨盈盈地爲孫勝打開門,看到孫勝那喫了癟的表情,“噗嗤”一聲終於是笑出聲來。
這一笑,頓時讓孫勝有種如沐春風的錯覺,當下又重新掛上了招牌式的猥瑣笑容,作勢便要撲上前去。
北宮飛燕立馬就洞穿了孫勝意圖,趕緊出聲制止孫勝:“夫君,妾身正與昭姬妹妹閒聊,不知夫君此時回來。”這話裏的意思非常明確:這屋裏還有一個外人在呢人家又不知道你這時候會回來
孫勝立馬收起招牌式的猥瑣笑容,換上輕鬆陽光的微笑,開口說道:“原來昭姬妹妹也在這裏,爲夫本想叫上飛燕妹妹去看望一番,現在倒是省事了”孫勝這個賤人立馬話鋒一轉,“委婉”地表達了自己對蔡昭姬的關懷之情。
孫勝邊說邊往裏走,一眼就看到了呆立在飛燕妹妹身後的蔡昭姬,不知是何緣故,此時的蔡昭姬眼神有些迷茫。
“昭姬妹妹”北宮飛燕也看出了蔡昭姬的異樣,忙沉聲提醒道。
“啊,哦”蔡昭姬回過神來,慌忙行禮:“奴家見過將軍”
孫勝哈哈一笑,說道:“昭姬妹妹不必多禮,就把這當自己的家。”
蔡昭姬一陣恍惚,他對孫勝這張多變的臉產生了好奇,這人分明一直保持着笑容,爲何這笑容所表達的含義竟是如此豐富?這也是她剛纔出神的原因。
別看孫勝面上笑容可掬,心裏卻是叫苦不迭。暗道:怪不得門口那丫頭會大聲喊出來,敢情裏面又這麼一支大燈泡在啊恩,如此看來,春兒也不是沒得救了,人還年輕,以後稍微培養下還是可以用的嘛
孫勝的到來顯然讓氣氛有些尷尬,三人坐在那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一度陷入沉默之中。
蔡昭姬也感覺到了氣氛的異樣,尋思着是不是該起身告退,不打擾人家小夫妻了。可孫勝接下來的話卻打消了她的主意,或者說勾起了她心中的痛。
原來,孫勝這廝很不習慣現在這樣的氣氛,爲了打破尷尬的沉默,孫勝完全是出於本能的問道:“飛燕妹妹,你們剛纔在說什麼呢?”
這話頓時勾起了兩人的傷心事,以至於蔡昭姬都沒有意識到,孫勝這廝居然稱呼自己的妻子爲“妹妹”,這不就是說他喚自己也是“妹妹”沒有那麼簡單?
“唉”北宮飛燕嘆了口氣,眼神瞟向蔡昭姬,低聲回道,“夫君,昭姬妹妹正是向妾身詢問其家人的下落而來。”
孫勝聽了,馬上意識到要糟,忙轉頭看向一旁的蔡昭姬,果不其然,可憐的昭姬妹妹此時已經眼圈通紅,強忍着淚珠在眼眶打轉。
“將軍,不知已經有家父的消息?”蔡昭姬淚眼婆娑地看着孫勝,滿懷希冀地問道。
孫勝這時候恨不得抽自己一大嘴巴,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可現在話已經出口,顯然已經收不回去。無奈之下,孫勝只得答道:“令尊的消息在下暫時還未探得”
孫勝話未說完,蔡昭姬早已是泣不成聲。
這下讓孫勝更是慌了手腳,女孩子的哭泣是最具殺傷力的,而且還是個如此嬌滴滴的美嬌娘,孫勝頓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昭姬妹妹莫要傷心,令尊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我家夫君一定幫你打探清楚令尊的下落,還請昭姬妹妹寬心。”北宮飛燕忙出聲安慰,並用眼神示意孫勝。
“對,對,在下一定爲昭姬妹妹探清令尊下落,一有消息便馬上來通知妹妹。”孫勝會意,也是出聲安慰,“昭姬妹妹你切寬心,安心住在這裏,莫要傷心壞了身子,到時令尊看到你這樣子,在下委實無法交代。”
蔡昭姬竭力遏制住自己的哭泣,極力擠出一絲笑容,低聲說道:“奴家失禮了,多謝將軍照顧,還煩將軍打聽家父消息,奴家感激不盡”
看着猶自梨花帶雨的蔡昭姬,望着她那不住顫抖的柔弱嬌軀,孫勝很有種衝動一把抱住她好好憐愛一番。
“昭姬妹妹嚴重了,你且安心住在此間,在下一定幫你找到令尊”孫勝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極力地保證。
“將軍大恩,奴家無以回報”蔡昭姬又施一禮,情真意切地說道。
孫勝一陣激動,這樣的話語再熟悉不過了,“無以回報,只能以身相許”,不是應該如此嗎?可顯然,讓這個賤人失望了,蔡昭姬並沒有說下去。
這一番交談之後,氣氛不僅尷尬,而且越來越壓抑,伴隨着蔡昭姬那斷斷續續地抽泣聲,孫勝是欲哭無淚。自己可也是來找安慰的,現在倒好,自己的身心沒有得到撫慰,卻幫別人充當了一把“心理醫生”,這讓老夫如何是好?
又是寬慰了蔡昭姬一番,蔡昭姬才顫抖着嬌軀,在一個婢女的攙扶下回自己的房間去休息了。
房間中只剩下孫勝與北宮飛燕兩人。
孫勝鬱悶地看着一旁猶自掛着淚珠的北宮飛燕,差點自己也掉下眼淚來。這個善良純潔的飛燕妹妹,在對蔡昭姬一番安慰之時,自己竟也是同情地哭了起來。兩個抽泣的女人一度讓孫勝差點抓狂。
現在送走了一個,身邊還有一個孫勝意識到,自己這次尋找安慰已經變成了安慰別人。
現在需要安慰的是飛燕妹妹,自己最爲親近的妻子。孫勝當下就把飛燕妹妹抱在懷中,輕聲安慰着她,憐愛地爲其擦乾眼淚。
孫勝就這麼靜靜地抱着飛燕妹妹,輕聲地安慰着,安慰着
直到飛燕妹妹沉沉睡去,孫勝才小心翼翼地放下懷中佳人,掩上房門,悄悄退去。
長長地舒了口氣,這一番折騰下來,孫勝忽然發現自己那脆弱的心靈彷彿也受到了慰藉,當下便收拾心情繼續向前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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