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韓嬌指明的方向,王軍很快看到在對面陣中.一凡葫蘆之上。此人看起來中等年紀,留短鬚,眼中並無光華,顯是達到返璞歸真之境,與自己恐怕相差無幾。
站在此人身旁的,是幾個身着白衣的仙人,很明顯,康石祖與這幾位仙人認識,不時交頭結耳,商量着什麼大事。
這可就不好辦了,康石祖在蓬萊那邊,王軍等人卻在另一邊,恐怕唯有等紫府打開之後,諸仙散去,纔有機會擒拿他。王軍引玉節真人認了認康石祖,玉節沉吟一陣,低聲道:“此人是何來歷,竟能得那幾人庇護?”。
待得知康石祖乃是雪山派傳人之後,玉節恍然大悟道:“這就難怪了,你看對面那些身着雪華道袍的人麼,他們都是雪山派的,你們想要捉他,恐怕希望渺茫啊!”。王軍聞言,仔細看了看對面,除開康石祖身旁幾個雪華道袍的人外,起碼還有四十多個一樣裝束的仙人混雜在其中。
雪山派,在整個仙境之中可說是一個大派,派中仙人衆多,實力強大,他們全部居於蓬萊仙境,故此,自然站在蓬萊那一邊。
實力懸殊了,王軍等人進來時,只道康石祖修爲與自己相當,自己一方有四位化神高手,就算康石祖握有含虛散絲這等寶物也不怪。但現在,康石祖竟得了雪山派諸仙的庇護。
只要是仙人,修爲就不會低於化神中期。那當然了,不到化神中期,元神都還不能出竅呢。雪山派人多勢大,王軍幾人若貿然找康石祖的麻煩,恐怕不用一回合便被人家打得魂飛魄散不可。
王軍看向玉節,希望能得他地幫助,玉節豈會不知,但此時也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我不肯幫你。他雪山諸仙,雖然無一是我對手,但十幾個人上來,再厲害也招架不住。你的修爲還不錯。但又能擋住他們幾人呢?”。
眼前形勢,使得王軍幾人各個垂下頭低聲嘆氣,特別是徐清。擒不到康石祖,便救不了況少華。他原是徐清師兄,徐清自然不願意放棄,王軍也是一般心思,心中暗想:“自古道邪不勝正。哪怕有一絲機會,我也定要試試!”。
玉節真人半響沒說話,見王軍眼神漸漸堅定。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突然又正色對王軍道:“不過。也不是沒有希望!”。
王軍聞言後差點從雲上跳出來,好在臨要跳起時忍住了。他來到玉節身旁問道:“真人。您怎麼不早說,害得大家之前倍受打擊!”,玉節笑了笑,繼續說了下去。
原來,這三島十洲仙境之中,原本不止這點仙人。聽聞有一個傳說,三島十洲之內,原住着數萬仙人,那時各個仙府均是人丁興旺、熱鬧非凡,但是,不知爲什麼,所有的上一代仙人幾乎絕跡,時間,便是一千二百年前。
一千二百年前,正是上次紫府開啓之時,莫非與此有關麼?
可惜如今的仙人,並無一人知道內情。有人稱紫府開啓,乃是仙人的大劫,可多數人嗤之以鼻,他們不相信曾經有這麼多仙人存在,若有的話,起碼能剩下一二人麼,可惜一個也沒有。
故此,衆仙人均以爲這是個傳說故事,絲毫不擔心仙人消失的迷底。
但是,玉節真人卻是那爲數不多的相信此傳言的人。
仙人地消失,肯定有着不可告人的原因,也絕對與紫府開啓有關。玉節對紫府開啓並無興趣,仙緣豈是這麼容易選中自己的麼,因此,這次前來,主要是想看看紫府開啓究竟會發生何事。
“若紫府開啓,真是仙人的大劫,恐怕我等都沒有生路了,只是不知此劫對凡人有何影響,若無影響,你們便可憑自身本事將其捉拿!”,玉節真人說起大劫,似乎渾然不懼,眼光深邃地望着前方。
如此說來,仍是沒多大希望,反而還增加了兇險。王軍長嘆口氣,突然想起青龍的事,便從包袱中取出靈一贈的草龍,遞到玉節真人面前道:“真人,您可認得這個?”。
玉節才瞧了一眼,突然劈手奪過草龍,臉色大變。看了一會,轉頭對王軍顫聲道:“你怎會有此物?”。
王軍料定玉節真人與靈一有些關係,遂將靈一傳法給自己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玉節越聽越激動,待聽聞靈一身死時,終於忍不住抱頭低泣起來,只不過他乃是元神,無論怎麼哭都不會有眼淚。
王軍也不敢打擾,過了許久,玉節纔回復過來,自顧自地喃喃低語,不住唉聲嘆氣。王軍心中疑惑,上前問道:“真人,莫非您認識先師?”。
本來王軍料定玉節肯定會說有關係,沒想到玉節居然矢口否認道:“不認識,只是聽過他的大名,想不到他已修至不老不死之境,居然都會死!”。
雖然王軍明知玉節說謊,但總不能強迫人家承認呀,所以王軍也沒說什麼,將草龍收入了包袱中,這時玉節看王軍的眼光卻變了,變成死盯住,生怕王軍會飛走一般,搞得王軍有些不好意思,也只做沒看見。
時間,就在王軍納悶玉節爲何要騙自己中,在玉節複雜的思緒中,在韓嬌、張嫣兒盤算如何捉康石祖中,在徐清與盧明真回憶書中記載三島十洲之色中渡過。
突然,中央地金球終於有了些變化,剛纔還是金光燦燦的,這會金光居然慢慢暗淡下去,似乎要露出光球的本來面目了。
在場地所有仙人、凡人,均未見過紫府開啓,見那光球有此異狀,均十分興奮,兩方地仙人們登時亂了隊形,成了一盤散沙。
金光暗下後,中央光球終於變成橘黃色,上面似乎有物流動,王軍定睛看時,發現上面竟是兩條怪魚,一黑一白,顏色都很淡。兩條怪魚各有一隻巨眼,顏色卻與身體相反,此時正交裹一處,上下翻湧,一刻也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