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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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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子說的不那麼直白的方式,就是讓我以影向山鳴神大社巫女的身份介入稻妻的權力體系,做一回實打實的天降系。

將軍同意了嗎?

神子只說了一句換湯不換藥的又哭又鬧,將軍遲疑了,將軍同意了。

我就這麼自帶體系的被端上了權力的桌,在三奉行準備將我金尊玉貴的架着時??將軍任命的職位卻註定了我不止是她的眼和耳。

我是被鳴神大社的宮司大人放進來,真真切切的在將軍的默許下,介入人與人之間權力鬥爭的人。

“你看,現在套他們麻袋打他們一巴掌,不就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畢竟現在是政敵。

政敵之間不講什麼道德。

何況我空降的職位不僅有實權,還地位蠻高的,只有不到百分之三十的人能夠給我臉色。

而這裏面的人,只要眼睛沒出什麼毛病,就能看見我身後配着金飾,跟將軍五官相似的散兵,聽見他對我的稱呼。

有地位不可怕,可怕的是還有關係。

我跟散兵現在看誰不順眼,都可以在昏暗的小巷裏給人套上麻袋,給人揍到鼻青臉腫再慢悠悠的去路邊小喫攤買小喫。

他們真不知道揍他們的是誰?

知道。

但有什麼辦法嗎?

沒有。

我要是個草包他們還能默契的將我排擠出去,但我執政能力87,我還有關係。

我還是他們躲都來不及的愣頭青。

說查什麼是真的敢查。

就算眼下稻妻百廢待興,政治場裏都是一片爛地,他們這些不堪大用的都被提上來坐着高位了……人才都斷代的地步,我還是敢查,還如實稟報。

令人高興的是,我證明了他們本心是好的。但令人沮喪的是,我又證明了稻妻眼下的狀況跟他們聰明才智毫無關係。

跟他們的蠢倒是有個十成十的關係。

能力不足的蠢貨坐決策位,跟能力足夠的歪屁股坐決策位,只能說是蠢得不相上下。

現在我都可以光明正大扇人巴掌了,因爲這些蠢貨搞出來的一堆爛攤子在我手裏,因爲將軍扶着刀,眼睛裏的紫色都在發光。

神子一聲“哎呀”,他們的心就七上八下,再嘆一聲,他們就該發抖了。

稻妻的宮司大人雖說看着離稻妻的權力中心很遠,但又確實很近,一切只看她願不願意管。

“哎呀,你說,該怎麼處理纔好?”

她問我,“你覺得,是死還是活?”

我反問:“稻妻現在有人嗎?”

她只笑笑不說話。

原本是有人的,還可以說是人才濟濟,但災難一過就剩大貓小貓兩三隻,這些人算是矮個子裏挑高個,蠢是蠢了點,好在太蠢了,連壞心都沒長全。

用腦袋思考的事他們做了肯定捅婁子,不用腦袋的,倒是能算個人。

能怎麼用?

用他們的權勢地位背書先開遴選,起個頭,然後挑出來至少一個能力合格的代表,做千金買馬骨的典範,踹開這百廢待興時還鐵板一塊的幕府權力制度。

是權力體系的循環沒接上,是權力體系的人才庫空了,不是整個稻妻沒人了。

跟着他們在規則裏耗什麼,直接砸門開路,我要說服的只有將軍的運行邏輯和神子。

神子跟將軍說我“能力上佳”,到實況時,這位就只能說讓我悠着點兒了,不要過於勞累,說我的身體雖然不老,但並非不死不病。

“有散兵。”

神造物近日都在摸索着菜譜,束着腿、紮起衣袖在海岸邊摸鰻魚、海帶。

原本在走出時覺得天高地遠,遙遙不可見的稻妻城,此刻又盡在咫尺,可以讓他在捉到新鮮的菜時,還能注意到地脈的流動,有異常了及時彙報。

神之眼又能讓他沿途採一些緋櫻繡球,做緋櫻餅。

神子自是知道的。

神社裏的緋櫻繡球剛剛生成,就有他的身影,如尚在鳴神大社之時一般,清理屋頂,採摘緋櫻繡球,偶爾會捎帶一些鳴草。

我的生活起居都是散兵在照顧,什麼忘記喫飯和晚睡了一會,都會看到他的身影。

喫飯抽不開手,就一勺一勺喂。

有工作拖住我休息,他便嘗試着接手,或是利用他與生俱來的身份來施壓。

神造物,回到神身邊的神造物,天然的具有威權。

我的身體問題解決了,在要命還是要權的選擇中,稻妻的遴選也開了,那麼順利嗎?

不順利。

全區域範圍的捕撈,只撈上來一條可堪一用的魚。

能頑固成這樣的權力體系,自然而然的會伴隨着某種資源的難以流通,而現在的稻妻,是知識。

意思是我想要撈出來能讓我撂挑子不幹的魚,我得先給他們補課,讓他們的生存經驗可以變成被記錄的文字。

所以,我不幹了。

我給神子和將軍留下了一封稻妻問題總結書,連夜帶着散兵跑路了,其意之堅決,那是散兵連金飾都丟下了,還換上了一身方便行動的衣服。

月夜靜謐,而我們私奔。

走到影向山的路我們用了三年,從稻妻城跑到踏鞴砂,我們只用了幾天,然後我們撞到了人。

手拉着手向着不可知未來奔去的神造物和人撞到了剛剛抵達踏鞴砂的楓丹人埃舍爾。

人仰馬翻。

一如命運落地的聲音。

這個長着鬍子看起來不年輕的楓丹人大抵是個重要人物,骰子滾動了幾次,才讓我們的初遇如此的狼狽。

命運將我掀翻在地,我選擇合上眼睛,等明天再說。

「醒醒,再不起來人就重傷了。」

我剛準備睜開眼睛,系統又說:「行了,讓他死吧。」

「嗯?」

「你的急救能力出目100。」

「嗯!」

「然後二連大成功。」

這是什麼概念呢?我可以將人打死,然後埋了,過幾天再刨出來,再將人救活。系統說我的旅途要是進行到一個區域,落地就是豐饒令使。

這是一個陌生的名詞,它說,我早晚會知道,現在不用着急。

埃舍爾這區區出目68的傷勢,我睡幾天都可以。

但我最後還是睜開了眼睛,沒將局面丟給散兵一人收拾。

埃舍爾的身體狀況和麪貌一致,年紀有些大,我和散兵一個銅皮鐵骨一個神造物,讓他出現了內出血症狀。

他清醒後,第一句話是:“我還活着嗎?”

我回答得肯定:“活着。”

因爲撞到了人,我們在踏鞴砂附近買下了一間屋子,散兵按照我的要求找了一些能當做手術器材的工具,神之眼則是當做除菌設備。

我就在這樣的環境下,完成了對他的手術,將他受到損傷的臟器進行了縫合。

這對我來說是很容易的事。

但他的傷並沒有在手術後好透,他仍舊需要臥牀休息一段時間。而這段時間,足夠讓他分清楚我們兩個肇事者中,究竟誰對他的愧疚更真心實意一些。

是散兵。

他第一次碰到這種事,下意識的覺得自己需要彌補,需要取得人的原諒,因此對他多有照顧。

但我,我不是,我是理直氣壯的在他面前說自己是人渣的人,看着他若有所思的人。

他便沒有試圖多做些什麼打消我的懷疑,只是修養,讓自己的身體儘快脫離虛弱。

我是在找答案,不是等他的辯解。

直到我確認了答案,叫他:“博士。”

楓丹人埃舍爾就成了博士多託雷。

一切的起因只是因爲一個好感度出目:

「埃舍爾(當前)好感度:18。」

一系列出目讓我們碰上這個人,又讓他出現在我面前,他有好感度出目沒有什麼稀奇,死者都能被賦予好感度,比如阿蒙。

但是??

“當前”。

我下意識的就在急救的過程中、開始手術前研究了一下他的身體,得到了有些奇怪的結論,他……不太完整。

這種不完整有技術的痕跡,而非天然的靈魂不全。

當前。

我想起了一些被我忽略的事。

「這是因散兵日久生情而開啓的副本?」

「是。」

「那散兵開局的88?」

「命運。」

散兵從一開始,就被告知我會來找他,會帶他走。一開始就被告知,我是妻子。

他現在知道妻子的含義,不再懵懂的以爲這只是一種需要的修辭。

「你也是??」

「當然不,?只是提瓦特的命運,而非你的。我是獨屬於你的命運。」

這是屬於散兵的過去,是我們未來甫一見面就88的溯源。我記得,博士跟散兵在我進入副本前的談話。

“我的朋友。”

“你的舊友。”

我見到了散兵。

好感度骰子在這個副本裏,只爲了四個對象轉動過:散兵、八重神子、雷電將軍、雷電影。

埃舍爾是第五個。

埃舍爾(當前)。

他的存在不完整。

愚人衆執行官說過“我和我的切片”。

……

我的術中,物理意義上的對他掏心掏肺過,這是雙重大成功給我的自信。

“結果只看出來你切了自己的時間和命運,製作了一些不同時間點的你。怎麼切的,我沒明白。”

“你看起來不是很在意稻妻。”

“是嗎?我的丈夫是稻妻人。”

“那個人偶?”

“嗯。”

“真可惜,你的才能在這裏只會被荒廢。”

埃舍爾,也就是博士,抵達踏鞴砂的目的是研究這裏的魔神遺留和御影爐心,當然,現在是不成了,我發現了他的身份,並且沒有什麼膽大包天的想法。

“膽大包天的想法,比如?”

“利用你的技術去整治御影爐心,以及別的。但你太危險。”

在傷養好後,親切友善的埃舍爾對散兵說不必愧疚,他沒看路而已。我盯着他,他只是寬和一笑,繼續說這附近有工匠們的聚集地,那裏的晶化骨髓品質很好,人也友善,很適合居住。

“這裏,”他意有所指的,“畢竟太寂寞了點。”

他跟神子的信是前後腳,他剛走,神子的信就送到了我手裏,果不其然,散兵念着念着就出現了“又哭又鬧”,不過這次是將軍了。

一堆關心的日常話看完,一紙任命就顯現了身影。

“我們要去工匠的聚集地了?”

“嗯,還是考察他們工作進度,爲大御所選刀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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