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蔣寶緹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燈光昏暗,氣氛曖昧。
進去的瞬間,她聞到了好多種香水混雜在一起的味道。
有經典的古龍水, 也有寶格麗大吉嶺茶, 還有愛馬仕大地。
但這些味道遮蓋不住歐美男性身上與生俱來的體味。
宗鈞行果然深受基因的寵愛。他的混血混的恰到好處,西方人的完美骨相,東方人的五官輪廓, 身材高大,卻沒有歐美人普遍擁有的體味。
只有男性荷爾蒙和很淡的植物苦香。
那是薰香的味道。他的書房,他的公司, 他的車內,都有一樣的薰香。
max還專門把盧米也給叫來了。
蔣寶緹抿了抿脣, 小聲和盧米吐槽:“他們身上都好臭。”
盧米安慰她:“也不是每個人都這麼臭。”
很久沒見到盧米了,她每次談戀愛都會消失一段時間。
蔣寶緹早就習以爲常了。不過這次她的狀態似乎還可以, 看來這段戀愛比上一段要好。
“你就專注於他們的肉-體就可以了。”盧米說。
她點了一支女士香菸。
蔣寶緹想說, 她很難專注。她的確喜歡身材好的, 但也不代表她對其他的沒有要求。
而且...她對這種花錢就能抱的人沒什麼興趣。她的本性是帶些徵服欲的, 喜歡挑戰一些高難度的人或事。
否則當初也不會偏偏選中宗鈞行。
而且這裏的人都太臭了。
她雖然沒有潔癖到宗鈞行那樣的程度, 但她很愛乾淨。
臭和髒是最令人無法忍受的地方。
她很想走。可又不好拒絕max和盧米的好意。
畢竟她們是陪她來的。
蔣寶緹便折中想了一個辦法,她說要不我出去看看夜景, 順便透透氣。
這裏上下三層都屬於這家酒吧,建築沿海,還有個很大的環形露臺。上面只零零散散擺放着幾張桌子。
盧米欲言又止,似乎想要提醒她什麼,但想了想, 還是什麼也沒說。
蔣寶緹上去之後才明白了她爲什麼要欲言又止了。
“啊!好大,不行了, 慢一點慢一點!”
“不快點怎麼讓你爽,嗯?騷-逼。”緊接着是一串很熟悉的巴掌聲,“欠-操的狗。”
天吶!
蔣寶緹捂着耳朵跑離了露臺。
她沒想到這些人會如此熱情奔放,他們甚至都不願意去另外開個房?
看到她臉色驚恐的回來,盧米和max不用問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很正常,tina,不論男女,來了這裏都會變得容易發-情。我們只在大堂就可以。這裏不會有人亂來。”
當然,就算亂來她也看不清,太暗了。
蔣寶緹後悔自己爲什麼要來這種地方。
前面有人在表演脫衣舞,盧米和max興奮地圍了過去。
那個價格很貴的大胸男媽媽已經來了,坐在距離蔣寶緹一個空位的地方。
他是真的有心理醫生資格證。他白天在一家心理諮詢機構上班,晚上偶爾會過來兼職。
“你不用怕,他是專業的。”max離開卡座之前不忘安慰她。
蔣寶緹本來還在好奇,結果看到人出現的那一刻,她只剩下獵奇。
居然...居然真有大到快將襯衫給撐爆的大奈......
天吶,這也太大了。
大到不符合人體的正常比例。
宗鈞行的胸大肌也很大,但他的身材是勻稱的。他的背闊肌他的肱二頭肱三頭肌,包括他的鯊魚肌同樣結實強悍。不會有任何地方是健碩到讓人覺得突兀。
蔣寶緹是個對比例非常敏感的人。
宗鈞行絕對是她所見過身材最迷人的。
但這個人......他好像只剩下那一對胸了。
好吧.....他的屁股同樣也很翹。
“我叫tony。”對方坐下後,和她做起自我介紹。
tony,還真是一個具有性縮力的名字。
“你好,我是......tina。”她沉默的那幾秒裏是在糾結該說出哪個英文名。
一個是爹地媽咪取的,一個是宗鈞行後來給她換的。
她想,tina這個英文名就像是地區限定款,只在美國有效。
等她回國之後就會徹底將它捨棄,和她在美國的經歷一起。
“很美的名字。”那個男人的穿着其實非常符合蔣寶緹的審美,襯衫和黑西褲。
這也是宗鈞行平常的基本穿搭。
但穿在對方身上,總覺得有些地方非常彆扭。
蔣寶緹通過起皺的袖子,和鬆垮的領口得出原因。
這種毫無質感的廉價,讓一切都變得非常糟糕。
宗鈞行從不會刻意在自己的穿着上和周圍的人劃分界限。
但他衣帽間裏的所有衣服都是高級的私人定製。
每一條縫合線與布料的裁剪都完美貼合身形。
絕不會出現這種.....鬆鬆垮垮的裝扮。
那位大胸肌肉男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他還非常配合的拿了一本心理剖析的書籍。
“你好啊小甜心,最近是心情不好嗎?”
蔣寶緹不太適應他這麼叫自己,只有宗鈞行這麼稱呼過她。
並且還是在牀上,所以總能勾起一些讓人面紅耳赤的回憶。
“嗯.....你可以叫我tina。我還好。”
“好的tina.”他順從地改了口,“可你的眼神和表情都在告訴我,你現在不是很好。是情感方面的問題嗎?”
她有些意外,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有兩把刷子。
“也不算吧。”她猶猶豫豫。她和宗鈞行能算情感問題嗎?
雖然她說是分手,可總覺得更像是結束了一段意味不明的關係。
宗鈞行是把她當女兒養的。
不得不說,和他在一起的這段時間以來,她的確在他的親自教導下改掉了很多毛病。
譬如愛撒點小謊,三分鐘熱度,做事沒有耐心......
“這很正常,寶貝,你這個年紀的孩子是非常多愁善感的。”很顯然,他除了胸大,還有其他符合男媽媽這個身份的優點。
譬如很擅長安慰人。
他採用的是物理療法。
蔣寶緹甚至還沒從上一個問題中反應過來,男人已經非常熟練地一把將她拉到懷裏。用自己飽滿的胸肌治癒她。
從他的熟練程度中可以看出,這樣的動作他已經做過無數次了。
“好孩子,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
蔣寶緹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的愣住了,所以沒能立刻做出反應來。
太大了。
比肉眼看到的還要大。
大到讓人覺得可怕的程度。
天吶,怎麼能......
不同於和宗鈞行在一起時,她滿腦子只剩下佔他便宜順便嘬兩口揉幾下的衝動。
她現在只有兩個想法。
窒息,想逃。
她真的要喘不過氣了。
大到有些油膩的程度,她想到充氣的牛蛙。
她想要將他推開,首先是從他大到可以悶死人的胸肌裏出來。
但她還沒有付諸行動,一隻強而有力的手臂摟住她的腰。將她從男人的胸肌裏抱走,此時的愣怔一半是被胸肌悶到缺氧導致,另一半則是源於雙腳突然懸空。
在那個瞬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都懵了o_o
放在她腰上的那條手臂力道有些大,似乎在強行剋制着情緒。
之所以沒有反抗,是因爲她聞到了令她感到心安的氣息。
這種心安猶如刻進了dna,身體的第一反應不是排斥,反而是親近,和依賴。
這是一種本能,是不需要靠大腦來操控的。
所以即使她的大腦一片空白,但身體給出了最直觀的反應。
“這位是我的客人!”tony顯然看不懂氣氛,他甚至以爲宗鈞行是來和他搶生意的。
她可是一位大客戶。
無論是從她的穿着,還是她剛纔掏出的那張擁有私人銀行的無上限黑卡都可以看出來。
他本來還打算先攻破她脆弱的心理防線,然後慢慢引導她對自己放下戒備,最後沉迷在自己的溫柔鄉中,在自己身上豪擲千金。
這是他的慣用手段。
tony氣勢洶洶地站起身,襯衫上的褶皺在經歷過蔣寶緹的“埋胸”之後更加明顯了。
身高的懸殊差異讓他需要抬頭去看這個男人。
對方面無表情,淡漠的眼神只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他掃了眼他的胸口。
那是蔣寶緹剛剛靠過的地方。
酒吧內部燈光太暗,所以tony沒辦法完全看清男人此時的臉和表情。
但後半句還是被對方那個居高臨下的眼神給徹底堵了回去。
那雙灰藍色的眼眸透着無機質的平靜。
他能夠感覺到,自己在他眼中甚至不是一個人,而是沒有生命的石頭,無法呼吸的塑料,不值一提的廢物。
......
他默默嚥了咽口水。
看對方的穿着和周身氣場,顯然並不屬於這裏。更加不可能是過來搶客人的。
難不成......是來抓姦的?
他不敢再說話,男人轉身離開時,跟在他身後的那兩位人高馬大的男性,其中一位留了下來。
tony有些驚恐的看着他:“我也是拿錢辦事,沒有想過插足當小三。”
--
宗鈞行的力氣實在太大,等蔣寶緹反應過來想要掙扎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被輕鬆抱在懷裏。
終於不再是劣質的襯衫面料,以及油膩的玻尿酸胸肌,還有刺鼻到讓人忍不住咳嗽的大吉嶺香水。
但這一切不足以讓她消氣。
“你放開我!”
掙扎沒用,她只能採取“暴力行爲”
反複在他肩上捶打,最後捶到自己的手開始發麻。
蔣寶緹深刻理解到了什麼叫做生窩囊氣。
她第一次如此討厭宗鈞行身上的肌肉。
最後乾脆趴上去,用嘴巴去咬。
她的掙扎非常明顯,但當他們路過熱鬧的人羣時,並沒有人施以援手。
蔣寶緹被宗鈞行一路抱出去,她趴在他肩上咬了很久,他都無動於衷,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酒吧後門是一條僻靜的巷子,路燈顯然壞掉了,無人從這裏通過。但不遠處躺着幾個喝到醉醺醺的流浪漢。
出乎預料的是,這裏的街道居然是乾淨的。
要知道,在ny好多地區的街頭,垃圾都是隨處可見。
這也是爲什麼宗鈞行出行都是直升飛機的緣故。
他的潔癖甚至到了路過這樣的地方都怕身上沾染上類似氣味的程度。
可這次,他並沒有表現出多大的不耐煩和厭惡。反倒很平靜的安撫起她的情緒:“爲什麼會來這種地方?”
他顯然不是直接從家裏過來的,從他的穿着就可以看出。
很正式,經典款的西裝三件套,以及那件面料挺括考究的商務大衣。
忽略他的低氣壓,現在的他仍舊一如往常的溫和儒雅。
“來這裏還能幹嘛。”蔣寶緹的語氣雖然很衝,像個一點就炸的小炮仗。
但她其實有些心虛,她覺得自己有種被現場抓姦的心虛感,但這樣的感覺只持續了一小會兒。
她很快獲得了底氣。
她已經和他分開了,她現在是自由身,先不論她並沒有和那個大胸男發生點什麼,就算真的發生了,他也沒資格管她。
“來這裏和肌肉男禱告嗎?當然是找樂子。”她冷笑道。
她爲了讓自己高一些,以此來增加氣勢,腳都快踮成直角了,頭頂還是沒能超過他的下巴。於是她放棄了。
算了,沒氣勢就沒氣勢吧。
在這方面輸給宗鈞行很正常。
話音落下後,宗鈞行的臉色仍舊平靜。
他本身就是個喜怒不顯的人,哪怕他平時所表現出的是儒雅溫和的一面來。
但蔣寶緹可以用自己的人頭保證,他的真實情緒絕對不是溫和的。
他的底色是傲慢。
這是他們這些高位者的通病。
當然,蔣寶緹不在這個範疇之內。
宗鈞行的家人沒有一個人真正的接納過她。他們肯定在心裏認爲,宗鈞行只是一時興起。
等到他對她感到乏味後,遲早會踹了她,換新人。
這纔是正常的流程,所以蔣寶緹覺得離開的主動權最起碼得掌握在自己手上。
這條巷子非常安靜,加上燈光暗淡,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吸血鬼的城堡。尤其是頭頂的黑雲。
也只有蔣寶緹才擁有這樣天馬行空的想象,她堅信站在她面前的這位毫無情趣的年上熟男,一定不會這麼認爲。
他只會覺得這裏安靜且偏僻,是個適合用來談事的好地方。
“tina,你是乖孩子。這種地方不適合你。”又是同樣的教導語氣,他沿襲了一貫的態度。先誇獎她,然後教育她。
“沒有人規定來了這種地方就不是乖孩子了。”
“我抱你出來的時候你一直在呼救掙扎,卻沒有一個人幫助你。如果今天強行將你抱出來的不是我,換了其他人呢?
她張了張嘴,找不到反駁的話,最後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也不是經常來。”
“嗯,所以你是乖孩子。”他獎勵般地摸了摸她的頭。蔣寶緹下意識地伸手擋開。
並往後退了一步。
她的抗拒太明顯,她注意到宗鈞行在那個瞬間的停頓。
其實她能夠感受到,一整個晚上他都在竭力剋制。剋制情緒,剋制低氣壓。
但偶爾,她也能察覺出一些異常來。
好比現在,他漫不經心地點燃一支菸,深邃的目光非常平靜的看着她。
她能感受到他的煩躁。
黑夜果然更適合他,冰冷的,陰沉的。
他的身體幾乎都被夜色所籠罩,本就凌厲的骨相被勾勒的越發鋒利。
唯一算得上柔和的五官此時也被那層陰影覆蓋,而變得模糊不清。
蔣寶緹能夠感受到他在看自己。
他的目光從始至終一直都落在她的身上。
之所以不在此刻離開,是因爲隱約有種直覺,只要她起身,或是做出離開的動作。
事情就會朝不可預測的方向發展。宗鈞行不可能就這麼讓她離開的。
而結果顯然是她沒辦法承擔的。
——因爲宗鈞行很有可能放棄繼續剋制他的情緒。
蔣寶緹沒有見過他發火的樣子,從未。
好在這個時候max和盧米找了出來。
“tina?謝天謝地,我還以爲你被人拐跑了。”max沒有立刻注意到宗鈞行。
因爲此刻的他幾乎大半個身子都匿在黑暗中。
“你怎麼突然出來了,我看那個大奶男也不在,他該不會收了你的錢跑路了吧。”
盧米的眉頭皺了起來:“靠,他可是收了你一千美刀。包夜都不值這個價。你摸回本了沒?”
盧米滿腦子都是錢可別白花了。
蔣寶緹看了眼一言不發的宗鈞行,他仍舊在抽着煙。
黑暗中,也看不清他的神態變化。
蔣寶緹像是故意和宗鈞行對着來一樣,短短的一句話裏,同時集齊了撒謊和給他戴綠帽,還有花他的錢找其他男人,好幾項雷點。
“還沒怎麼摸.....我都沒說幾句話他就抱着我,把我的臉埋進了他的胸口。嗯......安慰我,誇我是好孩子,還喊我寶貝和甜心。”雖然是故意說給宗鈞行聽的,但蔣寶緹仍舊有些難以啓齒,“太大了.....我差點窒息在裏面。這裏的人都這麼直接嗎?不過卡是其他人的,花的不是我的錢。”
盧米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眼神:“你居然.....這麼有種?”
tina平時連簧片都不和她們一起看。
max更加不信:“你真的摸了?手感怎麼樣?”
果然還是瞞不過她們。
max對tina再瞭解不過,她根本就做不出這種事情來。
蔣寶緹支支吾吾,回憶起宗鈞行的手感:“嗯.....剛摸的時候很軟,摸久了就會變硬。”
盧米皺眉,這個形容怎麼越聽越奇怪,她脫口而出:“你摸的該不會是他的幾巴吧?”
蔣寶緹承認,哪怕她現在已經是破罐子破摔的擺爛心態了。但對於宗鈞行的畏懼和侷促早就刻進了dna裏。
指望它們全部消除,恐怕還需要花費一段時間。
盧米的話簡直嚇了她一大跳。她差點就去用手捂她的嘴了。
她敢保證,要是她真的用手去摸了別人的..那個,宗鈞行不光會將對方直接滅口,還會剁掉她的手。
她頗爲不安地看向陰影處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但願他不要遷怒於盧米。經過上次的事情之後,蔣寶緹能夠感受到,宗鈞行對盧米有些反感。
因爲她讓蔣寶緹受過傷。即使她不是直接原因。
好在對方仍舊平靜。他真的太優雅,抽菸都如此賞心悅目。
當然,蔣寶緹絕不是在誇他。
她是不滿。
盧米還沒察覺到第四個人的存在,仍舊滔滔不絕:“不過你也該體會一下這種感覺了,要不我把他再叫出來?你放心,他們這種是有體檢報告的,絕對沒有傳染病。”
max沒有發表言論。
盧米不知道她有男朋友,但她知道。
雖然tina說他們分手了,但max能感受得到,tina心裏還是喜歡那個男人的。
半個小時後,還是這條巷子。
但不同的是,只剩下蔣寶緹和宗鈞行。
max和盧米最終還是發現了宗鈞行的存在。
難怪周圍的氣溫好像一直在變低,她們也不斷産生後背發涼的錯覺。
max急忙拉着盧米逃離了這裏。
長椅後方有一個滅煙盒,上面放滿了白砂石。宗鈞行將手裏的煙隨手扔了進去。蔣寶緹看見那截還剩三分之二的香菸被揉得不成形狀。
蔣寶緹此刻也想進去了。
因爲宗鈞行說:“先談談我們的事吧。”
令她意外的是,宗鈞行居然沒有追究這件事。
蔣寶緹不清楚他要談的是什麼事情。
但她隱約有些不安,好吧,盧米說的沒錯,她就是慫,沒種。
明明是她先挑釁的,現在達到目的了,她又開始害怕。
她不敢和他對視,結結巴巴的說:“我.......我剛纔點的男人不能浪費,還有......屁股沒摸。”
她推開了酒吧後門,裏面的音樂聲如浪潮一般傾瀉出來。
蔣寶緹剛踏進去一隻腳。
下一秒便被宗鈞行攔腰橫抱回來。
他的力氣真的很大,手臂的肌肉力量更是在此刻完全爆發了。襯衫甚至都被充血的肌肉撐至緊繃。
她甚至能感受到硬到硌人的肱二頭肌和肱三頭肌。
此時正隔着衣服壓在她柔軟的小腹。
她拼命掙扎:“你放開我!!!”
男人忍無可忍,一巴掌拍在她的臀上,他沒有像之前那樣收着力道。
很響的一巴掌。
豐滿的臀肉在他的手掌離開後仍舊在不斷震顫。
“蔣寶緹!”
他的聲音不大,語氣仍舊是剋制後的冷淡,但音色卻沉的可怕。
灰藍色的眼眸從未有過如此深邃的時候。有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詭異的平靜。
蔣寶緹不清楚是被打疼了還是嚇到了。此時愣在那裏,也忘了掙扎。
這還是他第一次喊她的中文名,也是她第一次見到他發脾氣。
如果這算是發脾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