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建達對於唐傑的突然插嘴表示非常不滿:“唐傑,都是一個組的,能不能團結友愛一點了?難道大家一起領卷子你就滿意了嗎?”
“而且我老早就發現了,你怎麼對小蘇的態度這麼不友好?”
唐傑:“你想多了,我對你的態度也很不友好。”
彭建達直接忽略這句話,摸了摸下巴,然後瞪大了眼:“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嫉妒小蘇坐在我們星哥的旁邊,可以沐浴學神散發出來的氣息?”
一直在刷題的謝星臨注意到自己被cue到,瞥了一眼彭建達,輕微挑了一下眉頭。
而蘇秋格則是嗤之以鼻,和謝星臨做同桌的這幾天,她真的沒有感受到什麼學神氣息,她只覺得自己左邊是個要麼在刷題要麼在睡覺的冰塊,偶爾會放幾句騷話還是在心情好的時候。
最後還是蘇秋格忍無可忍對彭建達說:“組長你就放心吧,我心態好,這次絕對好好發揮。”
彭建達雖然根本不信蘇秋格所說的好好發揮,但是眼看着馬上就要上課了,他像老媽子一樣交待了幾句,才十分不放心地回到了座位。
蘇秋格這幾天下課的時候習慣性地會整理原主的東西。
這不,她翻了翻她的化妝包,發現雖然原主筆倒是沒有幾支,但是眉筆啥的倒是挺多。
甚至還是個精緻的豬豬女孩,護手霜啊那些一樣不差。
蘇秋格剛好覺得手有些幹,拿出護手霜出來。
這個護手霜的包裝還有些奇怪,蘇秋格沒怎麼仔細看,直接往手心裏擠了一坨。
等到擠到手心裏的時候,她忽的覺得有些質地和觸感都很不對。
再然後,她瞥見了護手霜下邊有幾個很小,小到不是仔細看根本難以覺察的字。
——502。
蘇秋格:!!
她忽的想起之前在原主的備忘錄裏還看見了一個什麼502膠水計劃。
當時沒想太多,只覺得這個原主爲了討好她哥去整男主還真是幼稚而又費心費力。
但是她萬萬沒想到,第一個栽到這個幼稚手段上的人,竟然是她自己。
這這這,這裏邊是502膠水???
等等,就算是想要拿這個去做壞事,但是爲什麼要把502藏在一個這麼隱蔽的地方??
蘇秋格連忙起來想要趕去洗手間,誰知她起身的動作實在過於突兀,一轉頭就不小心磕在了身後那個人的下巴上邊。
她的額頭一下子就紅了,整個人還沒站穩,下意識就伸出手按在那人手上支撐了一下。
這麼一支撐,她倒是沒出事,就是反應過來後,她纔想起來那隻手心裏還有沒有乾的502:)
她抬眼,看見面色冷淡的少年,再然後他似乎也覺察到了什麼,眉尖微微一挑。
入目女生細白柔軟的手,慌亂之時一不小心緊緊貼在他的手背上。
再然後,謝星臨動了動,抬起手臂,就見蘇秋格揚起手,整人也踮起腳尖跟着他的動作跑,說了句,“誒痛痛痛——”
兩人的手是真的黏在了一起。
謝星臨垂眼,面無表情地盯着她三秒。
蘇秋格覺得他真的很可能對自己動手的時候,他湊近了,沉聲問她,“這就是你給的補償?”
蘇秋格:?
就在這時,謝星臨用空餘的那隻手從桌肚裏取出一張便籤條。
蘇秋格立刻認出來那條自己寫的便籤紙——
“對不起,連累了你,我下次一定好好背課文,你想要什麼補償(劃掉)我給你買點喫的好不好”
等等??
爲什麼這張恥辱便籤條會在他那??
蘇秋格想要用空出來的那隻手去奪回來,但是謝星臨卻像是早就料到一般,搶先一步收回手,他垂眼看着兩人的手,平時冷淡的面具裂開了一道縫隙,像是被她氣笑了,“蘇秋格,你是幼稚園沒畢業?”
蘇秋格:?
緊接着,謝星臨面無表情一字一句補充道,“所以才這麼可、愛。”
蘇秋格自然知道他不是真的在誇自己可愛。
而且聽說這些社會哥在揍人之前都喜歡“誇”別人可愛。
比如說——“小玩意這麼可愛,過來給老子打一拳。”
恰逢此時上課鈴響了,於是蘇秋格極具求生欲地說,“我待會上課,去網上搜搜怎麼解開,一定有辦法的,不要着急。”
謝星臨看過來,目光在她手上轉了一圈,蘇秋格總覺得他那視線像是打量菜市場裏邊的豬蹄。他語氣異常溫柔道,“何必那麼麻煩,用刀也行。”
蘇秋格:“……”
看來轉型洗白計劃又失敗了。
男主這個狗比可能又以爲自己是要暗算他。
這節上化學,蘇秋格剛準備上課冒着被抓的風險去知乎百度求助。
誰知她還沒怎麼查,沒過多久,謝星臨就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了。
“謝星臨,你來說說這道題應該怎麼解?”
蘇秋格見到旁邊的謝星臨起身,連着她的手也遠了一些,她手上傳來刺痛感,差點當場去世。
於是,化學老師看見謝星臨緩緩起了身,不僅如此,他身旁的那個女同學也表情猙獰地跟着起來了。
與此同時,旁邊正在記筆記的唐傑見到謝星臨站起來後,他旁邊一個腦袋也升了起來。
唐傑:??
這蘇秋格腦子發昏了吧??
難道是上課睡覺突然驚醒之後就激動得站起來了??
化學老師推了推眼鏡,對跟着一起站起來的蘇秋格說,“這位同學,我叫的是你同桌,怎麼,你們班還有兩個謝星臨?”
蘇秋格瞥了一眼二人桌底下粘在一起的手,然後硬着頭皮說,“老師,我覺得這道題很有意思,我想主動爲大家解答一下。”
化學老師:?
衆同學:??
這年頭上了高中居然還有主動回答問題的人??
於是化學老師欣慰道,“那你來說吧。”
蘇秋格回答完問題後,二人一起坐下。
她旁邊的唐傑用那種看智障的眼神目送她坐了下去。
但蘇秋格並不在乎,她偷偷用空閒的那隻手端着手機搜了半天,終於找到了辦法——用風油精或者卸甲油有用。
熬了半天終於下課,下節物理課是實驗課,教室裏的人都提前收拾東西相繼去往實驗室了。
蘇秋格找了半天卸甲油也沒翻出來,這時候謝星臨忽的起身,蘇秋格被迫跟着站了起來,“你去哪啊?我馬上就找到了。”
謝星臨面上表情散漫,薄脣吐出兩個字:“廁所。”
蘇秋格:“……”
神他媽廁所啊!!
難不成她還得跟進去不成??
蘇秋格自然是不想的,於是她乾脆豁出去說了一句,“就你現在這情況,你一隻手能完成這麼高難度的動作嗎?”
聽說男生都得兩隻手,否則就會濺一身。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她此刻必須得阻止他。
謝星臨沒打算理她,可瞥見她因爲這句玩笑話而變得慘白的小臉,忽的覺得有點興趣。
他懶洋洋地啊了一聲,嘴角微彎,“自然不行……”
他不緊不慢地補充道,“畢竟尺寸不允許。”
蘇秋格:???
蘇秋格見他這麼一本正經地說騷話,還以爲自己聽錯了。
她震驚地看了他一會,見他說這話時堪稱面無波瀾,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在故意膈應她,於是她也努力膈應回去,“那你先忍忍吧,到時候萬一一個不好弄到我就不好了,畢竟我是有潔癖的。”
誰知道謝星臨反而直勾勾地盯着她看,“是不方便……這不是有你麼?”
蘇秋格:?
謝星臨緩緩開口暗示道,“這是你惹的麻煩。”
自己惹的麻煩,就得自己解決。
蘇秋格:“……”
我日!!
解決個鬼啊??
這是她能幫忙解決的嗎??
眼見謝星臨真的要起身,蘇秋格這下慌了,她想要阻止,但是因此卻拉扯到手,她痛得倒吸一口涼氣,一不小心被椅子絆倒了,整個人朝着前方栽過去,她在摔到之前下意識抓住謝星臨的衣角。
再然後,整個空曠的教室發出“哐當”的聲音。
蘇秋格只覺得天旋地轉,再次睜眼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壓在了謝星臨的身上。
是一個女上男下的標準姿勢。
甚至嘴脣還附在了男生的突起的喉結上。
鬼使神差地,她腦海裏浮現出剛剛她爲了找解決辦法在知乎上看到的一個題外話。
提問:爲什麼男生的喉結不能碰?
答:之前覺得小哥哥的喉結很好看,親了一下,昨天晚上我一晚上沒睡,下牀之後腿還是軟的。
蘇秋格有些害怕地嚥了一下口水。
再然後,她看見他的喉結在修長的頸線上下滾動了一下,似乎是因爲被她壓倒發出一聲性感的悶哼聲。
蘇秋格竭力撐起手臂,和他對視,才發現他也在盯着自己看。
他的五官生得精緻豔麗得極具攻擊性,離得近了給人當頭一棒的美顏暴擊。
在蘇秋格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謝星臨露出一抹散漫的笑,“嘖。”
他仰視着她,壓低聲音慢條斯理道,“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投懷送抱想要幫我解決了?”
蘇秋格:“……”
她在這種極爲崩潰的情況下,終於想起來原主似乎還有個化妝包是放在書包底層的,那裏邊應該有卸甲油。
靠,終於有救了!!
這都什麼人間疾苦。
她現在算是看出來了,這個男主是個裝高冷的騷·貨,她得在讓男主放棄報復他之後,珍愛生命,離他遠點。
但是她也不甘心被他這麼用言語玩弄,他這話說的,好像她就是色中惡鬼一樣。
於是她報復性地沒忍住低聲抱怨了一句,“看你長得這小白臉樣就知道那方面不太行,裝什麼裝呢……”
她說話之後就覺察到身下那人的表情不太對,於是她用空閒的那隻手着急忙慌地摸到了卸甲油,立刻轉移話題對他揚了揚手中的卸甲油道,“我找到卸甲油了,你馬上就可以自己……”
就在這時,謝星臨猛地坐了起來,攥住她細白的手腕,不緊不慢說了句,“不急。”
蘇秋格:?
蘇秋格:“不是,現在離上課只剩下一分鐘了,你……”
謝星臨繼而面無表情地說,“你不跟着我去看看,怎麼知道我不行呢?”
蘇秋格:“……”
蘇秋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