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靖有些納悶,“遠哥,你有沒有覺得你妹好像有點不一樣了。”他比劃了兩下,“好像沒化妝了,但是又感覺不是光這點不一樣。”
蘇遠洲也有些納悶。
畢竟蘇秋格的舔狗程度他以前是見過的。哪怕他臉再臭,她都能笑得像朵花一樣。
蘇遠洲想了一會兒,終於找到了原因——他把她拉黑了,所以她生氣了。
蘇遠洲想明白之後冷哼一聲,“我倒希望她能永遠這樣。”然後他轉頭對高靖揚了一下下巴,“但是我跟你打賭,不出三天她就要繼續過來煩我。”
高靖想了想:“會不會是心情不好?我之前聽說她在一班跟不上進度,也沒什麼朋友。有些人說她馬上就要被踢出一班了。”
蘇遠洲這句話之後微微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劃開手機,垂眼看着自己的微信的通訊錄黑名單。
哥哥的小棉襖靜靜地躺在裏邊,粉紅色頭像顯得有些黯淡。他點開右上角,拇指在那個“移出黑名單”上徘徊了一下。
一旁沒有注意到他這個小動作的高靖繼續說,“她爸媽是怎麼想的,怎麼把她塞進一班?以爲這樣就是對她好了?”
幾乎是在高靖說到“她爸媽”的時候,蘇遠洲臉上就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他鎖定了手機,塞進褲袋裏。
“誰知道呢。”
而另一邊的蘇秋格還不知道自己和那個被她吐槽的親哥已經見過面了。
她回到教室的時候,發現謝星臨還沒回來。她懷揣着兩包小熊餅乾,慢吞吞地坐回了座位。
中午不知道哪個課代表去老師那裏領了卷子,放在了所有人的課桌上。
她先是像做賊一樣四處觀望了一下,在確定沒有人看到自己的小動作的時候,將一包小熊餅乾迅速塞到她同桌桌上的那疊卷子裏。
爲了掩飾,她還特意用卷子裹了兩下。
雖然不知道她這同桌在校僞裝成好學生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但是這和向他道歉並不衝突。
小熊餅乾這麼好喫,應該能彌補一點點今天的恐怖墨水事件和語文課上的連體罰站。
更希望男主能夠忘記之前原主對他做的那些事情,直接放棄報復她的想法。
蘇秋格塞好之後看着她同桌空落落的座位。一想到等下他回來時會發現這些看似簡單的試卷底下暗藏的玄機,她就頓時有些心虛。
萬一他拿着這包小熊餅乾問她,“這是哪個傻逼放我桌上的?”
雖然他可能懶得搭理她,是她想的太多,但是蘇秋格坐在位置上越久,就覺得越坐不住,就連試卷都做不下去。
她心裏想着,乾脆先去別的午休時間的自習教室待一會,等下午的上課鈴響了,她再裝作若無其事地回來。
對,就這樣。
於是蘇秋格拿着試卷和輔導書出去找教室了。
她走後沒過多久,謝星臨便從後門進了教室。
他從不遠處就看見自己桌上試卷上邊鼓起的一個十分詭異的弧度。
他輕微挑了一下眉尖,走近了拉了一下試卷。
有個粉紅色包裝的東西從試卷堆裏滾了出來,直接掉到了地上。
謝星臨垂眼看了一會兒躺在地上的草莓味小熊餅乾,眼中閃過一絲莫測的情緒。
然後,他彎下腰去撿,在他低頭的時候,發現就在兩個課桌的夾縫裏邊,躺着一個被揉成一團的便籤條。
他順手將那個揉成一團的便籤紙也拿了上來。然後,十分耐心地將那個便籤球一點一點展開。
就看見皺皺的紙上邊寫着:
對不起,連累了你,我下次一定好好背課文。你想要什麼補償(劃掉)我給你買點喫的好不好。
旁邊還附着一個畫的極其粗糙的哭臉。
謝星臨盯着這個哭臉看了一會,微微揚了揚眉。
蘇秋格找到一個自習的教室,先是看了一遍輔導書上最近所學的那些理科知識點,然後就開始刷今天的卷子。直到下午第一節課快開始了,蘇秋格才慢吞吞地回到了教室。
回去的時候,謝星臨正在寫題。
長腿交疊在桌下,模樣倒是十分規矩,但是總能從中看出那種懶散的感覺。
蘇秋格發現,他睫毛是真的長,在垂眼看題的時候會在眼窩處留下一片小小的陰影。
一個男的長得這麼好看,真的很令人感到老天就是這麼不公平,寧願給一個男的盛世美顏,也不分給你一點。
她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拉開椅子坐了下去,但是卻在暗暗觀察他桌上的東西。
小熊餅乾不見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她在看過去的時候,這人似乎不鹹不淡地瞥了自己一眼。
她微愣,然後順便看到他居然已經快做完了今天的數學試卷。
蘇秋格:“……”
這是什麼變態啊??
她以爲自己刷題已經夠快了,甚至以前在他們班上還榮獲了“最快的女人”這個不怎麼光彩的稱號。
這謝星臨——
怎麼比自己還快呢??
一個男的這麼快真的好嗎??
蘇秋格頓時滋生了一種很深的危機感。
她垂眼看着自己桌上的卷子,然後握上了自己新買的筆。
而坐在蘇秋格右邊的唐傑就看見,剛剛進門還是睡眼惺忪的蘇秋格忽然就像打了雞血一樣開始瘋狂在草稿紙上寫公式。
基本每寫下一個公式,試卷上就會多出一個答案。那速度看的令人膽戰心驚,但是唐傑此時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有點想笑。
他想着:這蘇秋格亂寫試卷還挺會裝逼的,居然還要在草稿紙上邊胡亂比劃兩下。
這不是浪費紙麼?
第二天,蘇秋格發現她旁邊那桌又是空的,到了上課竟然都沒有來人。
然後,她才得知謝星臨竟然請假了。聽他們說,似乎是受風寒發高燒了。
蘇秋格感到一陣心虛,想着該不會是那天受了傷沒去醫院然後傷口感染惡化了?
那他會不會因爲這個從而就此記恨上她?
那她的轉型計劃豈不是失敗了?
將來還怎麼安安穩穩做個路人呢?
到了中午準備去喫飯的時候,蘇秋格收到了一條微信。
職高守財羊威哥:我有個兄弟在網吧裏,說看見你哥和前幾天那個小白臉要打起來了,你不是提倡海闊天空嗎,過來一下
還附了一張圖片,看起來是個裝修十分精良的網吧。
蘇秋格微愣。
這裏邊說的那個小白臉……
是指謝星臨?
等等,他不是受風寒發高燒躺在家裏休息嗎??
怎麼現在這個點會出現在網吧並且差點和蘇遠洲掐起來?
蘇秋格面露懷疑之色,想了想,然後回到:定位發我一下
網吧離校園不遠,蘇秋格喫完飯趁着午休還沒開始出了校。
因爲網吧可能限制未成年人的緣故,蘇秋格沒想着要傻乎乎地頂着校服外套去。最近天氣轉涼,她加了件衣服在裏頭,就穿着裏邊那件粉色衛衣去了。
誰知道找着地方進門的時候,她看見收銀臺那兒有個人正呼呼大睡,那人被她叫起來的時候還有點懵。
蘇秋格說:“小哥哥通融一下,我進去找個人,很快就出來。”
那人睡眼惺忪,大手一揮:“去——”然後頭便撞在了桌子上邊,沒過一會便又響起了呼嚕聲。
蘇秋格:“……”
這人真的聽懂她在說什麼了嗎?
蘇秋格想了想還是進去了。
這家網吧很真的大,應該是裏外好幾間。
蘇秋格一進去覺得裏邊冷氣未免開得太大,以及煙味似乎有點重。
有幾個在門口抽菸的人瞥見門口竟然進來一個穿着粉色衛衣扎着雙馬尾的小姑娘,看起來明媚漂亮的,有些驚訝之餘,互相交換了一個眼色,然後不懷好意地朝着蘇秋格走了過去。
蘇秋格沒往裏邊走幾步就被這些人攔住了去路。其中有個莫西幹頭對她吹了聲口哨:“妹妹,來這兒玩?”
蘇秋格思索片刻:“我來找人,叫蘇遠洲,你認識他嗎?”
莫西幹頭笑了一下,走上前來就想摸她臉蛋:“找他幹什麼呀,哥哥帶你玩。”
只是那隻手還沒碰到她的臉,就被她一把抓住了手腕。
蘇秋格以前小學的時候性子孤僻,是個小刺頭,班上的男生女生都喜歡欺負她。
小時候愛面子不肯告訴老師和家長,家裏也沒有人管她,也不肯逆來順受,偷偷找別人學怎麼打架,甚至還學了點基礎的格鬥術,經常和那些欺負她的人打作一團,鼻青臉腫都是小事。
後來雖然學會怎麼和人友好相處了,但是心裏邊始終有那道坎,雖然現在換了身體,但是下意識的反應還是和原來一樣。
蘇秋格撇開他的手:“麻煩讓開一下,我要進去找人。”
莫西幹頭身後那個人露出壞笑:“那要是我們就不讓呢?”
蘇秋格靜默一秒,然後仔細思索了一下電視劇裏都是怎麼放狠話的。
她面無表情地扯了一下自己的粉色兜帽,將兜帽戴在頭上,兜帽上邊兩個毛茸茸的耳朵豎了起來,女孩子皮膚白,整個人顯得粉嫩可愛。
但是她板着的臉上卻彷彿寫着四個大字“我是狠人”。
似乎一般狠人都自稱爸爸或者爺爺。
蘇秋格一本正經地對他說:“那就別怪你爸爸我不客氣了。”
莫西幹頭和他那兩個朋友愣了一瞬,然後爆笑出聲。
莫西幹頭嬉皮笑臉地說:“哎呀,妹妹你想要怎麼不客氣啊,用小拳拳捶我胸口嗎?”
說完他又死性不改地伸出手想要捏她的臉。
但是接下來,他那向她伸出去的手腕就傳來一陣劇痛,那女孩握緊他的手腕,借力近了一步,動作很快,在他十分鬆懈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
她就已經來到他身前,當着他的面用膝蓋對着他襠·下某處重重一頂。
女子防狼格鬥術第十九式——
直擊要害。
“我——操——”
一聲極其慘厲的尖叫瞬時響徹整個網吧,一時之間那些正沉迷於開黑或者撩騷的人全部朝着聲源看過去。
有個莫西幹頭的青年捂着襠部倒在地上打滾,面上表情銷魂猙獰,看着那畫面,連帶着所有人都覺得襠·下一涼。
莫西幹頭身後那兩個吊兒郎當的兄弟見到這畫面都沒反應過來。
一個穿着嫩粉色衛衣的女生蹲下身,伸出白皙的拳頭對他比劃了一下。
“小拳拳捶你胸口?”
她板着臉,然後深吸一口氣,像是鉚足了喫奶的勁一拳砸到那人的胸口,莫西幹頭又發出一聲慘叫。
就聽那女生用柔軟稚嫩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爸爸今天告訴你什麼叫做——”
“重、拳、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