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你剛說的是什麼啊?爲什麼我覺得她好像很害怕一樣?”
樓杉偷偷摸摸的靠近慕陽低聲的問,像一個求知慾望很強的好奇孩子一樣。
“沒事,我嚇唬她的。”
慕陽知道自己今天這麼說很有可能給自己惹上麻煩了,按着白若凝的性格和對自己的那份恨,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所以她還得小心一些,而且這些骯髒的事慕陽也私心的不想讓樓杉知道。在樓家,樓杉就是大家的寶貝,無形之中總是把她保護得好好的,慕陽處在這樣的環境,耳濡目染的也有了這樣的意識。
潘心心也沒問什麼,揚眉吐氣了一回,倍兒精神,笑呵呵的往樓上去,說看看兩個孩子洗完澡沒。樓杉和慕陽都知道,剛纔門口的吵鬧樓上肯定能聽見,潘心心這時候是打着看孩子的旗號去看鄒新蕊的。樓家這邊算是平靜了,而白家那邊的熱鬧纔剛剛開始。
自從白若凝腿斷了被國外的舅舅送回來之後,許藝娜就帶着白若凝去了北京,去那裏請最好的醫生來治療,可是白若凝喫不了苦,不肯配合做治療復健,所以本該可以自己走路的她至今還是坐在輪椅上。
許藝娜也想讓女兒重新站起來,可是每次看到女兒喊苦喊痛說一站起來就像要了她的命一般鑽心的痛時,許藝娜也狠不下心來了。既然病人家屬都這樣不配合,醫生也沒有辦法,兩者縱容之下,就變成,到了現在白若凝的腿還是沒有什麼知覺。
白若凝剛纔聽到了許藝娜和潘心心的對話,但是慕陽說的話聲音不大,所以她聽不見,而且,慕陽拿出手機幹什麼,她也不清楚,因此,她現在的心情很忐忑。
“凝凝,你先在這坐會兒,媽媽去切些水果給你喫。”
許藝娜依舊是平和的對白若凝說,就像剛纔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一樣。
“小雅啊,阿姨不知道你愛喫什麼,你進來看看你想喫什麼阿姨給你切好。”
家裏明明就有傭人,但是許藝娜還是自己動手,而且話說完之後就直接進了廚房,連拒絕的機會都不給。
紀雅有些無奈不安的看了白若凝一眼,有些猶豫的說:“angle,ante她”
“小雅,沒事的,我媽就是不知道你愛喫什麼而已。”
白若凝見母親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心裏也放心多了,還安穩着紀雅。
原來,剛纔慕陽瞥見白家門外一閃而過的身影就是紀雅,這個曾經被她遺忘最近又被她記起來的女人。慕陽其實並沒有想到白若凝的荒唐事的,只是當初馬伊麗給她的文件袋裏有幾張是白若凝和不同男人在街頭摟抱的照片,再想想當初看到紀雅放蕩無恥的情形,她大概也可以確定一些事情了。
正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羣分,說的就是這樣吧。
許藝娜是知道白若凝的不堪過去的,再經過慕陽的提醒,許藝娜也注意到紀雅,剛開始看紀雅,還覺得這個女孩子穿得開放了些不夠端莊,但是想想現在的女孩子都愛展示自己的身材,所以也沒有多說,更何況聽白若凝介紹說紀雅家是在北京幹嘛幹嘛的,所以她也動了些心思。而如今,看來她真不該讓白若凝結交這樣的朋友。
很顯然,許藝娜已經把白若凝的錯又歸咎到紀雅身上了,覺得紀雅變成這樣都是紀雅帶壞的。
白若凝絲毫沒有擔心,在屋外拿着ipad玩着遊戲,可她一盤遊戲還沒玩完,就看到紀雅臉色很難看的從廚房出來,拿起自己的手提包快步的消失在白家。
“小雅,你怎麼就走了?小雅?”
紀雅現在是一腔怒氣,連帶着白若凝也惱上了。想着她家世比白若凝好,人也比白若凝好,今天來這裏還不是想關心關心白若凝,畢竟白若凝在她困難的時候拉過她一把,她也是有感恩心的人,沒想到好心被當做驢肝肺。
“媽,媽,小雅怎麼了?”
“沒事,剛她說她突然想起有件重要的事情沒做,所以急忙忙的就走了。”
許藝娜捧着一小碟切好的西瓜和蘋果之類出來,連看都不看一眼走出去的紀雅。
“媽,你撒謊,小雅剛剛臉色看起很不好,是不是你跟她說了不好聽的話?媽,小雅人很好的,她是我的朋友!”
白若凝也是挺珍惜紀雅這個朋友的,畢竟大家年紀相當,而且興趣相投,也很聊得來。
“傻孩子,媽只會對你好,不會害你的。”許藝娜放下果盤,一隻手把白若凝垂在耳邊的細發攏到耳後去。
“聽媽的話,安安心心的在家把腿治好了。到時候到你哥的公司去上班,有一份正正經經的工作,然後媽再給你找一個人品相貌家世能力都出色的丈夫。你以後就別和不正經的人來往了,還有,那些該忘了的也忘了吧,媽就你一個孩子,你要是再出點兒什麼事,你要媽怎麼辦?”
“媽,什麼叫不正經的人啊?”白若凝有些生氣了,說話的語氣也有些衝,想想剛纔紀雅臉色不好的樣子,該不會是自己的母親說了什麼難聽的話吧。
“媽,是不是那些人在你面前說什麼不好聽的話了?”
一想起剛纔受的委屈,白若凝感覺到自己臉上還是火辣辣的疼。
“是不是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再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交往,你要是想交朋友,媽給你介紹那些好人家的孩子,別跟着那些不正當的人學壞了。”
許藝娜淚眼婆娑,說完之後都側開頭去抹眼淚了,那傷心的模樣也是很惹人憐的。
白若凝此時在心裏冷笑,什麼叫不正當的人,什麼叫好人家的孩子。現在她周邊的人哪一個不是在圈子裏有頭有臉有家世的,可是私底下還不是和她一樣,生活混亂,只是隱藏得好還沒被發現而已。
“媽媽你別這樣”
白若凝自從自己退斷了之後,經常見到自己母親這樣子抹淚,剛開始她還有些愧疚,現在看到了,她更多的是厭煩。
而且,以她現在和爸爸哥哥的關係,哥哥纔不會讓她進公司的,而且她也不想去上班,上班那麼累。不過許藝娜說要幫她找一個能幹又好看的老公,這倒是讓她有些心動了。
“凝凝,就當媽求你了行嗎?忘了過去吧,那個人他不值得你這樣啊!”
許藝娜都跪在地上了,就希望自己女兒別再犯傻再幹點什麼傷害她自己的事兒了。而且現在樓曦已死,再這麼計較也沒有意義了。
“媽,媽,你快點起來,你這是幹什麼啊?你快起來,我答應你答應你了,你快點起來啊!”
白若凝一驚,雙手想拉起地上的許藝娜,可是沒有力氣,都急得哭了。白若凝妥協最重要的原因是現在家裏她只能依靠媽媽了,爸爸對她失望了,哥哥早就不把她當妹妹了,所以她不能忤逆母親。
“好好好!你答應了就好!”許藝娜聽到白若凝答應自己之後也起來坐下。“凝凝,你記着你今天答應媽的事!”
白若凝現在恨不得立即就把慕陽給剁碎了,先不說是搶了她的人,還打她罵她,現在更是在她母親面前搬弄是非讓她和好朋友鬧矛盾。鄒新蕊在前兩天就帶着小源回北京了,倒是小翌晨依依不捨的和小源哥哥告別,還互留電話號碼,當然他們現在還沒有手機,所以電話號碼也是自己媽媽的手機號碼還有家裏的固定號碼。
小翌晨少了玩伴之後更加不願意呆在家裏,鬧着要跟慕陽去上班,保證不搗亂,還很有誠意的拿着書本去,說媽媽辦公的時候他就安靜的看書。
最近天氣熱,潘心心和夏嫣紅都有些上火,被天氣給燻的,沒有什麼精力看着小翌晨,慕陽就帶着小翌晨去上班了。
“媽媽,你回來了!”
正在辦公室一角搭積木的小翌晨一聽到門邊有動靜,抬頭一看,就看到慕陽拿着一些文件進來。
“嗯!晨晨乖不乖,有沒有喫完早餐?”
“喫完了!媽媽你看,這是空盒子哦!我把牛奶都喝完了,麪包也喫完了!”
慕陽一來到公司就去開會,期間也沒有空閒回來,所以,把早餐給小翌晨準備好就讓他自己在辦公室裏玩。
“好!真乖!”
一身的疲憊在看到這麼活潑可愛有乖巧聽話的兒子之後都消散了,那張笑臉比什麼提神的飲料都有作用多了!
“慕總,按照您的要求,已經在金洲路上的一個西式西點餐廳訂好了位置,待會過去就可以了。地址和路線已經發到您的手機上。”
祕書敲門進來,把剛纔電話聯繫好的地方告訴慕陽,同時也把剛衝好的牛奶遞給慕陽。
“文阿姨!”
慕陽不在辦公室的時候,小翌晨有什麼事情都是找慕陽的祕書,這樣一來二去兩人也熟了,文祕書還沒有自己的孩子,所以也是十分的喜歡小翌晨的。
“辛苦了,你等下把會議記錄整理好,放我桌面,還有公司上個季度的報表也整理好發到我郵箱。”
“好的。會議記錄在今天下班之前可以整理好,公司上個季度的報表我等下就發到您的郵箱。”
文祕書辦事就是讓人放心,會把大概的時間告訴慕陽,不會讓慕陽時不時的要查看一下看看郵件到沒到。
等慕陽休息一下,和小翌晨聊了幾句之後也換上另外一套舒適也比較正式的長裙,然後帶着小翌晨去赴約。
上次她承諾過說要請劉建華喫飯的,正好今天是凱越和美森泰開會,劉建華也來了。雖說之前慕陽也去過美森泰開會,但是那時候都是劉建華最忙的時候,基本上除了開會那段時間看到他,一出了會議室就見不到人影了,所以才把那頓飯一拖再拖。
“媽媽,我們要去喫什麼呀?”
小翌晨現在長身體餓得特別快,一天四餐是正常的,早中晚加夜宵,現在雖然沒到飯點,但是驅車過去也差不多到時間了。
西式西點餐廳在金洲路的一個十字路口處,那裏的環境很好,而且聽樓睿說那裏的西餐做得是整個h市最好的,所以慕陽在知道劉建華今天開完會之後有時間就讓文祕書提前訂了那裏的位置。
“媽媽請一個叔叔去喫飯,那個叔叔剛從國外回來,所以媽媽請他去喫西餐。晨晨喜歡喫西餐嗎?”
“還行了。”
雖然小翌晨嘴裏說還行,但是嘴巴倒是嘟起了的,明顯的不想喫嘛。
以前在n市,小翌晨沒少出入西餐廳這種地方,有那幾個有錢又大方的乾媽在,小翌晨哪個地方是沒喫過的。不過就是因爲喫過,所以小翌晨纔不喜歡喫,他更喜歡用筷子。
西式西點餐廳裏不僅是西餐做得好,就是裏面的點心也是一流的,每次樓睿回家路過這裏的時候都會給小翌晨帶一點,所以說小翌晨是喫過裏面的東西,但是不知道自己喫的是從那裏買的而已。
慕陽也不安慰他,小孩子有時候就該委屈委屈他,不能事事都順着他,特別是小翌晨這段時間在家裏被奶奶寵得也有些嬌貴了。
“媽媽,就只有我們和那個叔叔喫飯嗎?”
小翌晨雖然有了點嬌氣,但是防人之心可是一點都沒有少啊,想着叔叔是男的,所以
“嗯,就只有我們和叔叔。那個叔叔是媽媽讀大學時候的朋友,就像你和幼兒園的大班的那些朋友的那樣。”
“哦!媽媽,我們在幼兒園都是一起喫飯的,要不然我們叫上奶奶和小叔他們一起喫?”
慕陽無語的看着人小鬼大,心思多的兒子。這防得比誰都嚴啊!
母子倆像以前那樣說說笑笑的,當然慕陽也沒答應要把奶奶和小叔一起接過來喫飯。
一路上倒是沒有太堵車,所以沒用多久就到了,時間剛剛好。
在門口外面的停車坪裏停好車,慕陽牽着小翌晨往餐廳那邊走去。
停車草坪離餐廳門口有一段距離,中間也隔着兩車道寬的行車道,不時的還有車子來來往往,所以慕陽謹慎的拉着小翌晨。
就在慕陽牽着小翌晨,看着左右都已經沒有車子經過之際,往這餐廳門口這邊走去,才走到一半的地方。這時,不遠處一輛摩托車從一個角落裏衝過來,車頭直對着慕陽和小翌晨。
騎摩托車的人帶着頭盔,一身賽車服,把整個人遮得嚴嚴實實的,看不清長相和性別。這樣打扮的人出現在這樣的地方,很不正常。
在摩托車加油時油門聲響起的時候,慕陽就警覺了,拉着小翌晨往後退了退,想讓出路來,
誰知道那輛車不走路中間,直接往慕陽的方向撞去。
一時間,慕陽也沒時間抱起孩子,雙手瞬間從小翌晨腋下穿過,把小翌晨護在懷裏拖着往旁邊跑。車速很快,眼看着摩托車要追到眼前。慕陽一咬牙,摟着小翌晨就往旁邊兩輛車子之間的那條道上向後背身跳了過去,撲過去的時候還不忘把自己的身體向下倒,將小翌晨翻轉到自己的身上。
因着慣性的原因,慕陽倒在地上之後還往前擦了一小段距離才停下來,小翌晨雖然被護在懷裏,但是也被撞得不輕,膝蓋撞到了慕陽的膝蓋,頓時痛得大聲的哭出來。
慕陽一落到地上,身體還儘量的縮起來,往後面退,儘量拉開和摩托車前輪的距離。
開摩托車的那個人沒想到慕陽這麼大膽反應這麼快,還選了那樣的一個地方撲過去,但是也沒有猶豫,車子就狠狠的撞上去,直接撞上了慕陽右手邊的那輛小汽車。
嘭的一聲巨響!
一時間剎車時車輪和地面摩擦發出的刺耳聲,小車被撞啓動的報警聲響作一團。在此時還有些安靜的餐廳門口格外明顯。
餐廳裏的前臺已經有人出來查看情況,路對面經過的幾個路人也往這邊看了過來。
但顯然那名摩托車司機沒有死心,還想着調轉車頭往那條道裏衝過去。
慕陽懷抱着小翌晨,忍着後背的劇痛,拖着已經摔得發麻的雙腿,極力的往自己左手邊那輛車的車頭方向挪動。
騎摩托車的那個人扭了扭剛被撞到的車頭,握住把手的雙手顫了顫,剛剛撞的那一下把他的手都撞麻了。
等他停下來適應了兩秒,再把車頭擰過來向着兩輛車之間的小道時,慕陽已經摟着孩子挪到一個他撞不到的地方。
那邊餐廳裏的保安也向這邊衝過來。
摩托車司機看着沒機會了,也沒執着,直接擰過車頭向着大路的方向加足油門衝過去。連餐廳裏的保安都被嚇得往四邊退開讓路,免得撞到自己。
聽着漸遠的鳴笛聲,慕陽才狠狠的鬆了一口氣。
慌忙的檢查懷裏的小翌晨,沒見到有血流出來,一時間也不知道他是被撞到還是被嚇到還是兩者都有。
“小姐,您怎麼樣了?需不需要叫救護車?”
餐廳的保安和服務員已經圍了過來,一個人往着摩托車逃離的方向追去,試圖看清楚行兇的人和車。一個往餐廳裏跑去找餐廳的經理彙報這件事,剩下的三個就圍着慕陽。
一人幫忙把小翌晨扶起來,兩人試圖把慕陽拉起來。
“哇哇哇”
“疼”
母子兩個都摔得不輕,特別是慕陽,現在被人一移動那種痛更明顯了。
“師妹?”
“大嫂?”
當人羣還沒有圍上來之前,就有兩名男子跑過來。
一個正是在裏面等了有好一會兒的劉建華,算着時間差不多,而且聽到外面的動靜,所以出來看看。
另一個是樓睿,現在準備到飯點,他經常來這裏喫飯,剛纔停車的時候接了個電話,所以磨蹭了好一會才下車,一下車就看到隔着一排的車距離有一輛車特別眼熟,而且車牌號也熟,那正是他陪大嫂去買的車,再聽到熟悉的小孩子的哭聲,讓他心急的跑過去。
“哇哇哇媽媽抱”
小翌晨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張着手就掙扎着往慕陽的方向撲過去,剛纔驚險的一幕是嚇到他了。
慕陽現在已經是疼得說不出話來了,額頭上全是汗,手上也沒有力氣,連勉強的笑都扯不出來。
樓睿也顧不上其他的,當即把小翌晨往身邊的人懷裏一塞:“麻煩幫忙抱到我車上,謝謝。”
自己也小心的穿過慕陽的腋下和膝蓋彎,手輕輕的觸碰到慕陽的後背就感覺手上滿是溫熱粘稠的液體。
“大嫂,你忍忍,我們這就去醫院,這就去。”
樓睿抱着慕陽迅速的往自己的車子跑去,抱着小翌晨的劉建華也不多說其他,抱好小翌晨趕緊跟上。
樓睿常來這裏,所以這裏的保安也認得他的車子,一人先跑在樓睿的前面,給樓睿打開車門。
樓睿輕手輕腳的把慕陽放到副駕駛坐的位置上,繫好安全帶。那邊劉建華也抱着小翌晨上了車後座坐好。
樓睿自己跑着繞過車頭,連安全帶都沒繫上就發動車子往醫院去。
留在現場的人有條不紊的分配工作,維護好現場。而那些圍觀的人也紛紛拿出手機發微博。光天化日之下當衆行兇殺人,這可是極大的新聞,也有人給新聞朋友打電話報消息。
題外話
對於慕陽在遇襲的那一瞬間還能有那樣利落快速的反應請大家不要奇怪。說一個在我們鎮這裏發生的一個故事。起因是一起車禍,小孩子被撞,當場**,那孩子的母親抱着孩子就往醫院跑,幾個男人拉都拉不住,旁邊的人都只能開摩托車去追。這個故事不誇張,就真實的發生在我身邊,所以說母愛真的很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