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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誠伸出手指點了點陳鬱的腦袋,直戳的一晃一晃的,就像個不倒翁似的:“我不會說好聽的,但是,你小子給我記住了!咱爸媽走的早,全靠嬸兒照看才活下來,全靠着大哥、二姐、三姐和四哥心疼照顧咱們,這才活下來。你得把他們當最親的人,把四哥當親哥,還得把自己位置找準了!記得,四哥就是我們親哥,他好了,你得打心眼裏恭喜,他壞了,你得打心裏去照顧!明白沒?”
同樣年紀,同樣學識的陳誠,平日裏憨態十足,傻氣濃郁,可今日因爲親兄弟的表現發火了,還是第一次當着陳重和張越的面兒發貨,看的二人一陣傻眼:“這還是俺們認爲一向傻憨的陳誠嗎?怎麼會說出這麼有道理十足、霸氣四溢的話來?”
他們看向陳墨,卻見陳墨伸過手,一手拉着陳誠,一手拉着陳鬱繼續前行,似乎感覺到了張越和陳重二人的矚目,便很隨意的說道:“陳誠嘴拙心靈,可目光長遠,大局觀十足;陳鬱是個小心眼,又有急智,善於謀定而後動。你們倆啊,可是要學着點啊!”
張越和陳重有些木然的點着頭,爲什麼他們看這三人一個比一個妖孽?怎麼短時間便有天翻地覆的轉變?妖怪啊
陳墨又向陳鬱道:“小六子,你性子天生暴戾,我和誠子平日裏對你多有約束,想來你心中不忿。”
看着急忙張嘴的陳鬱,陳墨笑着打斷道:“你呀,就是因爲有我們這些親人在,才能安分守己,不然肯定是個亡命天涯的殺人魔王。我也在想,如何能控制你這性子?或許當兵是個出路,在過幾年我想辦法讓你當最危險的兵,去戰場上多殺些人來化解你的戾氣,或許這纔是是你散去心中暴戾之氣的根本辦法。”
陳墨停頓了一會,等着陳鬱思索明白了,才說道:“我打算在你高中畢業後跟娘說,讓你去當兵。以你的功夫底子和以後三年我對你的訓練,你必然會在短時間內成爲一代兵王,到時候如何能更好解決困擾你自己心中殺意的問題,就看你如何把握了!不過有句話你得記着,練武之人,身體是基本,而心靈卻是根本!明白嗎?”
陳鬱誠懇點頭。
雖然陳鬱心靈手巧,又自信十足,可一直以來,在各方面都被陳墨力壓一頭,即便再三追趕也難以超越。如今知道了陳墨的功夫境界超了自己好幾階段,不由有些心灰意冷,但兩位兄長專門刺激和白臉紅臉的勸說下,陳鬱只覺得心頭一陣溫暖,以往先天困擾自己,徘徊在腦海一成不變十幾年的毀滅萬物的殺意,似乎也被一下子平復了下來。
陳鬱不得不承認,陳墨說的很對,練武之人,身體是基礎,而心靈卻是根本!
本是同根深,自是一家人,口角時常有,親情最長生。
不一會陳鬱、張越和陳重三個少年便又打鬧起來,邊上的陳墨和陳誠一臉微笑的看着。
這,都是兄弟啊!
在夕陽殘照下,一行五人人手一瓶飲料,雖然沒有大塊喫肉、大碗喝酒的江湖豪邁,卻有青春盎然的真我風采。
張越笑嘻嘻的左蹦右跳,跟大傢伙挨個碰了下瓶子道:“兄弟們呃,還有陳重侄兒,乾杯!”
陳重有些怨念:“月子,別加中間那句成不?直接乾杯不久得了?”,
張越張牙舞爪的跳到陳重背上,使勁兒搖晃着,就像大馬猴騎在果樹上搖晃果子似的:“侄兒,你在敢叫我月子,我撓死你!”
陳重苦着臉道:“俺伺候你還不成嗎?”
張越一愣,陳墨三人則“哈哈”大笑起來,張越這才反應過來,大怒,掐着陳重的脖子道:“我讓你伺候月子,我讓你伺候月子”
陳重也練過大槍術,對於近身搏鬥也頗爲精通,可是面對一個隊《猴拳》的修行高深的張越卻能耐不得,不得已只好認輸:“俺錯了,不過別總是侄兒侄兒的叫,成不?我這麼玉樹臨風的美男子,叫你猴子‘叔叔’,豈不是虧大發了!你要是孫悟空還成,可你頂多是個巡山小妖,我這似二郎神君的人物豈不糟蹋了?”
陳鬱大笑道:“你這貨還是糟蹋了好,留在世上有些傷天害理”陳鬱古文學的不錯,不過有些辭不達意。
陳墨接口道:“留在世上有些破壞環境,影響市容,浪費糧食,增加負擔,損壞文明,糟蹋文化”
一串詞說的衆人目瞪口呆,暈頭轉向,不過回味一番後,只覺得太經典了,連一向不喜歡動手動腳的陳誠也拍着陳重笑道:“看來你活着是真的可惜了!”衆人哈哈大笑。
陳重一臉的幽怨,頗有點扶簾垂淚的怨婦情懷,盯着陳墨哭喪着道:“四叔,俺一直可是把你當親叔呢,不帶這樣糟蹋人的。”
看着陳重這個一米八多的瘦竹竿子一幅怨婦的神情,陳墨一身雞皮疙瘩全抖落在地,而後又起了一身:“別,陳重,那叫糟踐,不叫糟蹋。還有,那您可別用那寡婦招夫的眼神看我,我膽兒寒,你去看陳鬱吧!”
陳鬱馬上說道:“陳重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如果在強壯點就好了。”
陳重一臉恐慌,又有點慶幸
衆人無語
一行人在說笑打鬧中,不知不覺走了二十幾裏路,眼看到了山區,陳墨不由露出緬懷的神色來。一道道溝溝坎坎,一條條山脊石峯,一株株綠樹野花,都藏着陳家溝人無盡的童年記憶,點點滴滴的生存影照。
八百裏大青山,雖然在華夏的山川中算不得高大俊秀,卻是陳家溝人賴以生存的熱土溫牀。大青山沒有山脈走向,整體成不規則的圓形,而陳家莊地處大青山的深處,如果沒有熟悉路途的,鐵定迷路,如果遇上山間野獸,喪命也是可能的事。
陳家莊到大青山邊上足有八十多裏地,路途遙遠不說,還崎嶇坎坷,簡直是驢走驢摔跤,馬走馬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