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你沉不住氣,又怎會讓沐梓筱識出真實身份來!”雅丹一拳打在堅硬的泥牆上。
“那個狐狸精到底給你下什麼迷魂藥了,讓你敵友不分!”庫勒伊魯氣急敗壞的說道。
“我真後悔當初選了你來樓蘭國做細作!”
“你們別吵了,當務之急是逃出這地牢,有什麼事出去再說!”朗月提醒二人道。
“你除了打探到這些以爲,還打探到了什麼?”雅丹看着朗月問道。
“凌瀟很生氣,已經派人去追了!不過我覺得沐梓筱已經帶着淖爾逃出樓蘭城了!”朗月答道。
“之後他們能去哪呢?”雅丹低下頭自言自語道。
朗月搖了搖頭“我不能在這裏多待,二王子、夫人,二位多少喫一點,喫飽肚子纔有力氣逃跑!”
“恩知道了!”雅丹看了眼朗月帶來的喫食,着實沒什麼胃口。
庫勒伊魯坐在地上,掀開盒子,自顧自的喫了起來。
“沒什麼事我先走了,有什麼事我會再來稟報的!”朗月對二人躬身道。
雅丹衝朗月擺擺手道“下去吧!”
庫勒伊魯將一個軒軟的白饅頭遞給雅丹道“好歹喫一口吧!”
雅丹不領情的把臉撇向另一處道“你自己喫吧!我不餓!”
“你真要對我如此絕情嗎?在那狐狸精沒有出現之前,你對我何曾這般冷落過?”庫勒伊魯唅着淚道。
雅丹冷笑道“我跟你只不過是逢場作戲而已,你不會真的以爲我對你有意思吧!我雅丹是絕不會對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感興趣的!”
“你……原來你一直都是在利用我,枉我那麼真心對你!”庫勒伊魯眼睛死死的瞪着雅丹。
“是你自己一廂情願,與我何幹!”
“你……真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薄情寡義之人!”
“重情重義得分清楚對誰!”雅丹眼神中滿滿的都是輕蔑。
庫勒伊魯將手裏的饅頭扔到了地上,身子縮進牆角裏,抽噎了起來。
雅丹不爲所動,他坐到地牢的另一角,思襯着如何才能逃出這地牢。
西鑰玄陌和沐梓筱走了很久,那個神祕人一直沒有現身。
晌午,日頭正大,二人身上都走出了汗,可是雁不歸荊棘叢生,讓人辨不清方向。
梓筱實在走不動了,一屁股坐在地上道“不行了不行了,我實在是走不動了,我們歇一會兒吧!再走下去,我的老命都要交待在這了!”
西鑰玄陌走到梓筱身邊,伸手想把她扶起來。
梓筱一把拍開西鑰玄陌的手道“我是真的走不動了,讓我歇一會吧!就五分鐘!”梓筱五指張開,對西鑰玄陌比劃道。
“不行,再往前走走吧!敵人在暗,我們必須得早點走出去纔行!”
“唉呀,不差這麼一時半刻的!”梓筱口乾舌燥,嗓子都快冒煙了!
西鑰玄陌謹慎的看了看四周,然後在梓筱的身邊坐了下來道“你口中說的五分鐘是多久?”
梓筱撓撓頭胡謅道“半盞茶的功夫!”
西鑰玄陌點了點頭,伸手接過梓筱懷裏的淖爾,此刻淖爾頭上沁滿了汗水。
西鑰玄陌將淖爾身上的披風攤開,三人坐在上面納涼。
梓筱一面用手給淖爾扇着風,一面安慰他道“我們很快就會走出去的!”
淖爾點了點頭,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道“孃親,淖爾好餓!”
“趕了這麼長時間的路,不餓纔怪呢,你等着,孃親這就去給你摘果子裹腹!”梓筱說完就欲起身,被西鑰玄陌一把拽回了地上。
“你剛纔不是還嚷着累走不動嗎?怎麼這麼快就休息好了?”西鑰玄陌看着梓筱問道。
“你耳瘸啊!沒聽到淖爾他餓了嗎?萬一他餓出個好歹怎麼辦?他還那麼小!”梓筱沒好氣兒的說道。
“你不能離開我的視線範圍之內,我們三人必須時時刻刻待在一起,再歇一會兒,我們就去附近找找喫的!”
“好吧!聽你的!”梓筱癟癟嘴道。
三人又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去附近找喫的!
“這裏怎麼什麼都沒有啊?”梓筱拿着藤條,一下接一下的揮着,扒開擋路的荊棘,兩邊的樹上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
“哪有你這麼沉不住氣的,再往前走走看看吧!”西鑰玄陌邊說邊拉着淖爾往前走。
梓筱在二人身後亦步亦趨的跟着。
一條小河出現在了二人的眼前,梓筱歡呼着朝小河跑去,西鑰玄陌伸手伸得遲了,沒有拉住她!
“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啊!我嗓子都已經冒煙兒了!”梓筱趴在河邊,咕嘟咕嘟的喝了一大口。
“小心有毒!”西鑰玄陌大聲的說道。
“管不了那麼多了,就是死,我也認了!”梓筱說完,又捧起一捧河水牛飲了起來。
淖爾見狀,也吵着要喝,小舌頭一吐一吐的。
沐梓筱將髮髻上的銀針拿下來,放進河中看了看道“沒有毒,你帶着淖爾過來喝點吧!”
聞言,西鑰玄陌才一步步走到河邊,蹲下身子去喝河裏的水。
“膽小鬼!”梓筱將手裏的水盡數潑到了西鑰玄陌的臉上。
西鑰玄陌用袖子擋住臉道“小心駛得萬年船,切不可大意而失了性命!”
淖爾喝得歡,整個人就差躺進河裏了。
梓筱不放心的拽緊淖爾,雖說河裏的水不深,可是淖爾畢竟太小,若是掉進河裏,可不是鬧着玩兒的。
西鑰玄陌用袖子擦了擦嘴道“你和淖爾在這裏等着,我下河裏去看看有沒有魚!”
梓筱聞言拍手道“好啊!要是有魚喫就太完美了!”
西鑰玄陌脫掉雲靴,走入河中。
梓筱抱着淖爾坐在河邊,靜靜的看着西鑰玄陌捕魚。
“孃親,怪伯伯在做什麼?”淖爾眨着黑亮的大眼睛問道。
梓筱摸了摸淖爾的頭道“怪伯伯知道淖爾肚子餓了,在給淖爾抓魚喫!”
淖爾點點頭道“淖爾喜歡喫魚,但是淖爾怕魚刺!”
“魚刺尖利刺嘴,孃親也不喜歡,一會兒等魚烤好了之後,我們讓怪伯伯給我們挑刺好不好?”
“好!”淖爾笑着拍手道。
淖爾笑着笑着突然哭了起來。
“怎麼了?怎麼好端端的哭起來了?”
淖爾抽噎的說道“以前喫魚都是爹爹幫淖爾挑魚刺的,可是現如今爹爹他卻……”
“孃親答應過淖爾,一定會把你爹救出來的!孃親跟你保證!”
“可是淖爾現在就想讓爹爹回來!”
梓筱摸着淖爾的頭,語重心長的說道“淖爾,有時候在這個世界上不是你想怎樣就能怎樣的!”
淖爾擠着哭紅的雙眼道“淖爾不懂這些大道理,也不想懂,淖爾只想讓爹爹回來,陪在淖爾身邊,一輩子不離開!”
梓筱將淖爾攬進懷裏,對淖爾說道“你還這麼小,真是難爲你了,孃親一定儘快將你爹救出來!”
西鑰玄陌捉了三條魚回到岸上,梓筱仔細的收拾着魚鱗。
西鑰玄陌安靜的坐在一邊,看着梓筱拾掇着捕撈上來的魚。
梓筱撿了塊尖利的石頭,颳着魚身上的鱗片。
又將魚的內臟剖開,將水澇澇的內臟掏出來,扔到一邊。手法利落得讓西鑰玄陌忍不住稱讚。
“不愧是皇上欽點的御廚!”
梓筱聞言,得意道“那當然了,這些只是冰山一角而已,我會的豈止只有這些!”
西鑰玄陌笑了笑,起身去不遠處拾掇柴禾。
柴撿回來,梓筱也拾掇得差不多了,二人開始架柴燒火。
梓筱看着蹭蹭直往上竄的火舌打趣道“我現在對火特別敏感!”
西鑰玄陌抬頭看着沐梓筱問道“爲什麼?”
“我之前差點葬身火海,能不害怕敏感嗎?”
“你的意思是在怪我了?”西鑰玄陌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梓筱道。
“我哪敢怪王爺你啊!不過我就是想弄明白一件事!”
“什麼事?”
“如果那天不是天降大雨,你會將我燒死嗎?”
“你覺得呢?”西鑰玄陌看着梓筱反問道。
“我現在是在問你,你怎麼反倒問起我來了?”
“如果我說不會,你會相信嗎?”
“當然相信了!”梓筱回答道。
西鑰玄陌不再說話,繼續燒火。
梓筱見狀,將臉湊近西鑰玄陌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西鑰玄陌勾脣一笑“你猜!”
“無聊!”梓筱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順手扔進了河裏,濺起了一圈漣漪。
淖爾眨巴着大眼睛問道“怪伯伯爲何要用火燒孃親?”
“他變態唄!專以整人爲樂!”梓筱忿忿的說道。
“你真的是這麼認爲的?”西鑰玄陌放下柴禾,看着梓筱問道。
“不然呢?除非你給我個理由!”梓筱雙手一攤道。
“不錯,本王就是拿你取樂!”
“我沒說錯吧!”梓筱撇撇嘴道。
西鑰玄陌將烤好的魚遞給梓筱道“魚烤好了,喫吧!”
梓筱接過西鑰玄陌遞過來的魚道“多謝!”
淖爾已經迫不及待的將小腦袋伸過來了。
“饞貓!再稍等一會兒,孃親把刺挑出來再餵你喫!”梓筱看着淖爾說道。
“孃親快一點,淖爾的肚子都已經叫了好一會兒了!”淖爾在梓筱旁邊催促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