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重、閔生摩拳擦掌的朝梓筱走了過來。
“都給我退下!”男子發話道。
聞言二人僵在原地,看了看男子又看了看凌楚,不知該進還是該退。
“哥,你怎麼老是跟我做對?”凌楚一臉委屈的看着男子說道。
男子沒理凌楚,走到梓筱身邊對她說道“姑娘瞧着眼生,如果在下沒記錯的話,今日的十個客人中好像沒有姑娘吧!”
聞言,梓筱心道糟糕,被識破了,轉身想拔腿就跑。
男子伸開雙臂,將梓筱攔住道“姑娘如此慌張要去哪啊?”
梓筱硬着頭皮轉過身看着男子道“既然被你識破了,那我就實話告訴你吧,我也是庖廚,聽聞你們異鄉客棧的菜色不錯,所以來嚐嚐,嘖嘖嘖,真是一見不如百聞啊!我閉着眼睛都比你弟弟做的好喫!”
“你好大的口氣,你若不服,我們倆就比試比試!”凌楚叫囂道。
“比就比,我沐梓筱怕你不成!”梓筱擼胳膊挽袖道。
男子饒有興致的看着梓筱道“姑娘真的是庖廚?”
梓筱做了兩個闊胸運動,拉了拉筋道“怎麼?不像嗎?”
“不像!看姑孃的裝扮,在下還以爲姑娘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小 姐!”
梓筱笑道“我天生就不是當小 姐的命!我們開始吧!”
凌楚咄咄逼人道“你剛纔不是說你閉上眼睛都比我做的好喫嗎?來人,把這臭丫頭的眼睛給我蒙上!”
“凌楚!蒙上她的眼睛,你勝之不武!”男子看着凌楚有些慍怒。
“哥,是她自己說的!”
梓筱看着男子道“蒙不矇眼睛,結果都是一樣的,你弟弟他不是我的對手!”
“你……”凌楚被梓筱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我若蒙上你的眼睛,你什麼都看不到,如何辨別佐料?”男子看着梓筱問道。
“若是連這點兒本事都沒有,我就不會說出那番話了!”梓筱成竹在胸道。
“那好吧,既然你執意如此,那我也無話可說!”男子擺擺手,朱重拿了條黑布,走到近前,將梓筱的眼睛蒙上,並在她眼前比劃了一番,確定她什麼都看不見,才轉身退到了一邊。
“怎麼個比法?”梓筱站在原地問道。
凌楚很爺們兒的對梓筱說道“既然是你要比的,你決定吧!”
梓筱嘴角上揚,露出兩個淺淺的梨窩道“各自都做一道自己認爲最拿手的菜,誰做得好喫誰就算獲勝!”
“你就等着輸吧!”凌楚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
梓筱摸索着走到案前,動手準備食材。
凌楚晃晃悠悠的走到梓筱身邊,打算奚落一番,男子攔在凌楚前面道“還不快去做菜,難道你還想再丟一次爹的臉?”
凌楚齜牙,悻悻走到另一端的案前,忙活了起來。
梓筱嫺熟的打着雞蛋,感覺那堵人牆一直站在自己身邊,梓筱禮貌的問道“公子爲何一直站在梓筱身邊?”
“我擔心你待會兒做菜時會切到手!”
梓筱抿嘴笑道“謝公子關心,公子多慮了,梓筱不動刀子!”
“不動刀子如何做菜?”男子不解道。
“公子稍安勿躁,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男子沒再過問,走至一腳蹬邊,坐下來靜靜的看二人比拼。
凌楚由於個子矮小,站着腳蹬才能夠到桌子,他此刻滿面春風,樂得跟喫了屁似的。
“朱重,把這頭蒜給我撥了!閔生,把姜給我切成絲!”凌楚衝着二人命令道。
“是!”
“是!”
二人賣力的做着凌楚交待的任務。
梓筱徒手撕蔥,把青綠的小嫩蔥撕成一條一條的,在中間部位攔腰截斷。
凌楚看到梓筱面前只有一攤撕好的蔥,奚落道“你要做什麼?難道要做幹炒大蔥嗎?哈哈哈,真是好笑!”
梓筱也不氣,嗅了嗅鼻子衝凌楚說道“你是要做魚嗎?”
凌楚收住笑,一副驚訝的表情道“你怎麼知道?我還沒把魚撈出來呢!”
梓筱笑着指了指自己的頭道“我的腦子告訴我的!”
凌楚冷哼道“那你能猜到我做什麼魚嗎?”
“鯉魚!”
“你爲何會知道?”
梓筱又指了指自己的頭道“是記憶告訴我的!”
梓筱記得剛纔進來時,廚房的木盆裏有兩條奄奄一息的鯉魚,活魚和死魚的口感完全不同,所以她斷定,他們會趁魚死之前將它殺掉!
“看來你確實有點小聰明,不過做菜光靠記憶和嘴皮子是遠遠不夠的,我就不信,你光靠蔥和雞蛋就能贏我的紅燒鯉魚?”
“若是換了別人我不敢說,但是贏你,綽綽有餘!”
“死丫頭,看一會兒我怎麼收拾你!”凌楚恨恨的說道。
“你還是想想一會兒你輸了該怎麼辦吧!”梓筱好心提醒道。
“可惡!”凌楚手裏的刀剁得噼啪作響,一旁的油何時燒開了都不知道。
“老大,油燒開了!”閔生提醒道。
“我看見了,老子又不瞎!”凌楚將拾掇好的鯉魚放進鍋裏,然後蓋上鍋蓋悶了起來。
梓筱聽到聲音搖頭嘆道“你這樣做魚是不行的,如此燒出來的魚會讓口感大打折扣的!”
“老子不用你來教我!”
“我是好意,你若不聽就算了!”梓筱將鍋中的米飯盡數盛到案上的盤子中。
待凌楚打開鍋蓋想要將魚翻個個時,發現鍋中的魚貼着鍋的那面早已黑成了碳了!
“老大,魚糊了!”朱重看着鍋裏燒的黑糊糊的魚結巴道。
話音剛落,頭上就被凌楚狠狠的打了一記“我不瞎!”
“老大,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閔生一時慌了神,看着凌楚問道。
“你問我我問誰去!”凌楚的滿腔熱情瞬間被澆滅。
“換個鍋,再重新做!”凌楚衝二人命令道。
剛架上鍋,梓筱那邊就飄出了香味,是黏糯的米香混合着蛋香的味道,還有蔥的清香。
“老大好香啊!”朱重沒出息的一個勁嗅着鼻子。
“你少在這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再廢話,我把你踢出去!”凌楚一腳踹在了朱重的屁股上。
“老大我錯了,可是真的是太香了!”朱重忍不住咂巴咂吧嘴道。
“你少在這裏礙我的眼!”凌楚將朱重趕出了廚房。
男子走到近前,看着梓筱盤子中油光鋥亮的蛋炒飯眼中一亮,拿起筷子嚐了嚐道“果然不同凡響!”
梓筱一臉傲嬌狀,那當然了,這蛋炒飯她從小做到大,絕對是國宴級水準!
“凌楚你輸了!”男子抬眼看着手忙腳亂扒拉魚的凌楚道。
“哥,你還沒喫呢,憑什麼就確定我輸了!”
“還用嘗嗎?沐姑娘不管是色香味哪一方面都勝你好幾籌!”
凌楚一甩炒勺道“我不服,我還要再比!”
“你還嫌丟人丟得不夠多嗎?”
“哼!我就是不服!憑什麼一個黃毛丫頭都比我做得好?”凌楚一屁股坐在地上撒起潑來。
男子臉色變了變,轉過頭來對梓筱說道“我弟弟就是這個脾氣,沐姑娘你不要見怪!”
梓筱擺擺手道“不會!我聽聞貴店的口水鴨乃是異鄉客棧的鎮店之寶,不知我沒有這個口福,嘗上一嘗!”
“這有何難,凌瀟這就給姑娘做來!”
“梓筱還有一事不明!”
“何事?”
“爲何貴客棧每日只接待十位客人?”梓筱問出了心裏的疑惑。
“這是本店從開張時起立下的規矩!”
“怎麼會有如此古怪的'規矩?”
“這個我也不知!”
梓筱從凌瀟躲躲閃閃的眼神中猜到凌瀟是有意瞞着她,沒跟她說實話。
“臭丫頭,你問東問西的煩不煩啊!我大哥已經爲你破了例,你還想怎麼樣呀!”
“真是好笑,願賭服輸,給我做一隻口水鴨怎麼了!若不是你這個不爭氣的弟弟,你哥哥會破這個例嗎?”梓筱反脣相譏道。
“你……牙尖嘴利,有你喫虧的時候!”
“你還是多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姑娘去外面稍坐片刻,口水鴨一會兒就烤好!”凌瀟對梓筱說道。
“若我執意要隨你去烤口水鴨,你會反對嗎?”
凌瀟沒想到梓筱會提出這麼無理的要求,一時竟不知說什麼纔好,好半天才扯了扯嘴角道“願賭服輸,沐姑娘若是想看就隨凌瀟到內廚吧!”
“你就不怕我把你這本事學了去?”
“若真是如此,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誰叫弟弟他技不如人,輸了這場賭!”
“你跟你弟弟真是天差地別啊!他若是有你這般氣量,也不會變成今天這樣!”
“我兄弟也是個可憐之人,家族裏只有他患了這侏儒的異症,所以性情有些乖張,讓姑娘見笑了!”
“他的廚藝是你教的?”
“他平日裏見多了我掌勺,自己照葫蘆畫瓢罷了!”
“既然如此,你爲何還叫他掌勺,做這些難喫的飯菜給客人喫,就不怕砸了你們異鄉客棧的招牌嗎?”
“平日裏都是閔生負責客人們的膳食,我只負責當日住進來的十位客人,只是我那不省心的弟弟動了做飯的心思,常常趁我不再烹製飯菜給客人們喫,朱重和閔生又幫他瞞着,今日若不是你告知,我恐怕還矇在鼓裏呢!”
“原來如此!看來是我誤會你了!”梓筱看着凌瀟的樣子不像在說假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