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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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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鋪路

皇帝實在看不下去,擺手讓歲庭衡跟拂衣退下,別老在他們面前晃悠。

秋高氣爽,鴻雁高飛,清幽桂香伴着風飛來。聞着桂花的甜香,拂衣纔想起,宮裏應該要準備祭月了。

隆國向來重視中秋祭月,不僅帝後會率領文武百官與命婦們祭拜月亮,就連民間也會自發祭拜月亮。

“在想什麼?”歲庭衡見拂衣發呆,握住她的手道:“不要擔心,寧王府裏裏外外都是我們的人,他不會有進宮的機會。”

“啊?”拂衣回過神:“我可沒在想他的事。”

歲庭衡笑了笑。

“你不信我的話?”拂衣挑眉,伸手去捏他腰間的癢癢肉:“嗯?”

“我信,我信。”歲庭衡忍不住笑出聲,轉身就跑,試圖躲過拂衣那雙靈巧的手。

兩人你追我跑,歲庭衡再也維持不了端正的模樣,笑得往假山後躲。

“皇宮重地,誰人在御花園裏打鬧?”康陽公主緊皺眉頭,問前方引路的太監。

引路太監尷尬一笑:“公主,奴纔不知。”

康陽公主往前走了幾步,看清趴在假山後面的人是太子以後,忍不住狠狠拍了兩下胸口,才讓自己突然停止跳動的心髒變得正常。

歲家難得出了一個文武雙全又優雅斯文的太子,怎麼短短幾日不見,就變成了這樣?!

“哎呀!”另一座假山後傳出女子的嬌呼聲,一聽就知道是在裝模作樣。

聽到這矯揉造作的嬌嗔,康陽公主頓時火冒三丈,太子剛跟雲拂衣定下親事,怎麼能跟其他女子如此親近?!

簡直荒唐!

她大步一跨,正準備上前訓斥,就看到太子緊張地跑向女子所在的假山方向。

“這下抓住你了吧!”雲拂衣從假山後探出頭,一把拽住了太子的衣袖。

康陽公主把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怒氣瞬間煙消雲散,原來是雲拂衣啊,那沒事了。

不過太子居然被這麼粗淺的手段騙過去……

嘖,男人啊。

再瞧太子被雲拂衣拽着袖子還笑得一臉不值錢的模樣,康陽公主閉眼扭頭,轉身就走。

怪老歲家的種不好,歲家的男人,不是濫情的狗東西,就是大情種。

跟先帝那種濫情的狗男人相比,還是大情種好一些。

都說比較是吸走快樂的妖魔,可如果比較贏了,那就是給予快樂的神仙嘛。

康陽公主開始努力回憶,自己有沒有把雲拂衣得罪得太厲害,也許還能有緩和的餘地?

中午皇後留康陽公主在昭陽宮用膳,歲庭衡與雲拂衣也同桌作陪。康陽公主見太子一會兒給雲拂衣端茶倒水,一會兒給雲拂衣夾菜遞果,自己沒喫兩口,反而樂得跟什麼似的,就覺得自己坐在這裏有些多餘。

再扭頭看皇後,對方正朝雲拂衣笑得一臉慈祥,不知道的還以爲雲拂衣是公主,歲庭衡是皇家招進門的駙馬。

康陽心中疑惑,皇後對雲拂衣的喜愛也太過明顯了些。

等雲拂衣提出要離宮,太子出門送她,康陽才揣摩着開口:“皇後孃娘,您似乎對雲郡主十分喜愛?”

“拂衣這樣的好姑娘,本宮是打從心眼裏喜歡。”皇後沒有掩飾自己對雲拂衣的偏愛,她太瞭解世人了,大多是見高踩底,她的偏愛足以讓很多對拂衣抱有惡意的人止步。

“在不知道衡兒心思的時候,本宮跟陛下曾想過收拂衣爲義女。”

康陽震驚,雲拂衣是對皇家三口下了蠱嗎?

“姑母有所不知,本宮與拂衣還有幾段舊緣。”皇後知道康陽在驚訝什麼:“十一年前年宴上,衡兒身上被人潑水,很快就起了高熱。您也知道本宮跟陛下在宮裏的境遇,不僅找不到太醫幫忙,甚至連宮女太監也怕受我們連累,既不敢幫我們叫人,也不敢拿乾淨的衣衫給我。”

“那天雪大風冷,衡兒縮在我的懷裏,燙得像個火爐。”回憶起這段往事,皇後就壓制不住自己心底對先帝的恨意:“那時候我就想着,如果有人願意幫我,哪怕要我的命,我都願意。”

康陽公主有些臉熱,甚至不敢抬頭看皇後,因爲她也是袖手旁觀的一員。

“我實在沒有辦法,只能抱着衡兒往宮外走。”

雪地溼滑,她抱着九歲大的孩子,每一步都走得極爲艱難。

就在她陷入絕望時,一頂轎子出現在她面前,轎子裏坐着一個玉雪可愛的小姑娘。

“嬸嬸,你怎麼哭了?”

她看到了她的落魄與艱難,把轎子給了她。

那頂轎子裏暖和極了,把她那顆絕望又寒冷的心也暖和了過來。

轎子出宮時,侍衛攔着不讓出,陪着她一起出來的小丫鬟開口:“我是雲家姑孃的貼身婢女,請各位侍衛大哥行個方便。”

雲家姑娘?

她緊緊摟着懷裏的孩子,貼着他紅彤彤的臉,把這個小姑娘牢牢記在了心裏。

後來京城勳貴皆說雲家姑娘雲拂衣肆意妄爲,紈絝無狀,可她一個字都不相信。因爲在她最難過的那個雪夜裏,只有那個被世人詆譭的紈絝女子向她伸出援手。

小小的她搖搖晃晃走在雪地裏,拍着胸膛對她說:“嬸嬸不必擔心我,快帶你的孩子回家。”

後來再相見,小姑娘早已經不記得那個雪夜,但每次都會給她屈膝行禮,尊呼一聲“理王妃”,從未因理王府的困境對她有半點懈怠。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更何況是救命大恩。

聽皇後說完這段過往,康陽公主許久都回不了神,她喃喃道:“那會兒雲拂衣才六七歲的年紀……”

也正是受先帝看重的時候,過着衆星拱月般的生活,就連他們這些宗室也要給她三分顏面。

若非皇後主動提及,誰會料到還有這樣一樁往事。

她以前一直覺得雲拂衣仗着所謂的命格,行事囂張無禮,還愛欺負她的好大孫,所以無論怎麼看,都覺得雲拂衣有些討厭。

初生牛犢不怕虎,所有人都不敢做的事,六七歲時的雲拂衣卻做了,甚至連皇後的身份都不問,只是因爲她覺得皇後需要她的幫助。

如果當年沒有雲拂衣幫忙,歲庭衡被凍死或者病死,帝後是否會有第二個孩子?

如果沒有,即使陛下是長子,皇位也不可能給一個年近四十卻膝下無子的皇子。

“都說雲郡主是旺紫微星的命格,皇後孃娘,您說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康陽公主靈光一閃:“或許陛下纔是真正的紫微星,所以雲郡主一直都在旺你們。”

雲拂衣墜崖後不到一年,先帝就因爲兩王造反被氣得吐血而亡,當時宗室私底下就有傳言說,沒準是因爲先帝趕走了雲拂衣,纔會落得被兒子氣死的下場。

要不然先帝昏庸了那麼久,偏偏就是在雲拂衣墜崖後纔出了事?

“命格之說乃無稽之談。”皇後笑着搖頭:“爲君者仁愛世人,庇佑天下百姓,便是百姓心目中的紫微星。”

“本宮待拂衣如親女,與她命格無關。”皇後握住康陽公主的手:“姑母,拂衣年幼,姑母乃族中長輩,希望拂衣日後嫁入皇家,姑母能幫我好好照顧她。”

康陽終於明白,皇後爲何會對她說這些往事,原來一切皆爲了她與拂衣之間的那些小矛盾。

她在宗室裏輩分高,皇後又不想雲拂衣受半點委屈,才特意費神跟她說了這些。

“請皇後孃娘放心,老身明白了,以後會與宗中其他女眷一起好好照顧太子妃,以太子妃爲首,不讓她爲難。”康陽是識時務的聰明人,在這一刻,雲拂衣在她心裏已經不是紈絝子弟,而是大隆朝女人裏掌握第二大權力的太子妃。

不,應該說當皇後爲雲拂衣費心鋪路的這一刻起,雲拂衣便成了大隆朝女人中最有權力的人。

近來因爲離巖與南胥的事,朝中政務增加了很多,歲庭衡把拂衣送到宮門口,就被她趕回去幫着皇帝處理政務。

拂衣騎着馬,慢悠悠地走在大街上,突然聽到遠處有人在喚她。

“湖衣姐!”

“湖衣姐!”

這個聲音帶着明顯的充州口音,把拂念成了湖。

她立刻讓馬兒停下,四處張望。

“這裏。”一個手裏捧着兩個包子的少年擠開人羣,衝到馬兒前,仰着頭敬佩地看着她:“湖衣姐,真的是你啊。”

“二毛?”拂衣又驚又喜,從馬背上跳下來:“你怎麼會來京城?”

“我跟王郎君一起來的。”二毛把手裏的包子分給拂衣一個,捧着剩下的那個包子啃得滿眼放光:“今天剛到的京城,京城可真大,我跟王郎君差點迷路。”

“王郎君?”拂衣不解,啃着熱乎乎的包子問:“那是誰?”

“是充州王員外家的公子,他可是舉人老爺。”二毛高興道:“幾個月前王員外家招書童,說是要力氣大,還會識字的,我就被選上了。一年能給二十五兩銀子,所以我跟王員外家簽了兩年的契書。”

“現在知道讀書識字有多重要了吧,當初我教你們識字,你們還不願意。”拂衣拍了拍他的肩膀:“走,難得在京城裏相遇,我請你喫飯。”

十五六歲的半大小夥子正是能喫的時候,一個包子哪裏夠。

“京城裏東西太貴了。”二毛有些扭捏,京城的繁華與熱鬧都讓他感到不自在:“要不我們去喫碗麪,我聽說京城裏可以喫羊肉面?”

“怕什麼,我有錢。”拂衣拍了拍腰間的荷包:“你請我喫包子,我請你喫飯。”

二毛壓低聲音好奇問:“湖衣姐,他們都說你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原來是真的?”

“嗯哼。”拂衣笑着點頭:“是有點小錢。”

“那我就不客氣了!”二毛頓時不扭捏了,他跟拂衣姐可是一起抓雞攆鴨的交情。

“咦?”走到酒樓大門外,二毛突然停下腳步,把拂衣拉到角落裏道:“湖衣姐,你看到那個灰衣中年男人沒有?”

拂衣點頭。

“去年這個男人來過我們那邊打聽過你。”二毛問:“你認識他嗎?”

充州管轄的地界共有四個縣,他們所在的縣最爲窮困,若是有個外鄉人來,不出五日都能傳遍整個縣。

拂衣看着二毛所說的男人,此人下盤沉穩有力,對靠近他的人十分警惕,像是習武之人。

她把二毛一把拉進酒樓,不讓男人注意到他:“不用管他,我先帶你去喫飯。”

喫飽喝足的劉小胖正從樓上下來,在樓梯間遇到雲拂衣,見她手裏還拽着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郎,嚇得連忙往四周張望,把雲拂衣拉到樓上角落處:“雲拂衣,你都快要成爲太子妃了,怎麼還帶其他小白臉來這裏?”

二毛隱隱約約聽到小白臉幾個字,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臉,他的臉也不怎麼白啊。

此刻在酒樓外不斷徘徊的灰衣男人,再次回到酒樓門口,極力掩蓋臉上的不耐煩。

隆朝的紈絝子弟喫飯究竟要喫多久,劉壽昌爲何還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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