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無妨, 這幾個人起不了什麼大作用,猜的沒錯的話, 可能是太子殿下對菊兒的死有了些許疑惑,但只要他們找不到證明她還活着的蛛絲馬跡, 就沒有關係,另外還需防着尹藍幽!”施裕分析道。
“那些小問題你就放心吧,只要我走過的路,問過的人,絕對是不會留下任何痕跡的。”蕭毅靖正說得輕鬆,突然間擰了擰眉,“你到底要忍受那妖女多久啊, 以我看, 一刀下去,殺了了事!省得他在你這討不到好,一會兒跑到古爍那邊妖言惑衆,一會兒又爬到帝王的牀上獻媚淫#蕩!”
“哼, 若不是留她到現在, 怎能藉此讓皇上相信我真的臥榻三年,消除他心中顧及後放我歸山!”施裕早就對此有了安排,自古帝王多無情,當初替他打下江山的是他,如今百般忌憚的還是他,只要他安然無恙,總有一天會被尋個由頭步上他父親的後塵。爲此, 他爹爹施慶山當日得知兒子需靜臥一年才能恢復體力,便將計就計的請洛神醫幫忙,造就假的脈象來哄騙世人。
“那你打算如何處置這個妖女啊?我是覺得吧,不能輕易放過她,想想當年兇殘的綠眼狼羣,我可是好長時間都被噩夢纏繞啊!”蕭毅靖對這個妖女的惡行早已深惡痛絕。但只能忍了。
“她的死活早就掌握在我的手裏,三年前的蛇羣襲擊,狼羣圍攻,我雖不曾親眼目睹,但比真身遇見還要痛苦萬分。她施與我的,我必討之!”施裕的話狠絕,讓蕭毅靖聽了都覺的毛骨悚然,因爲他知道這個男人不是個輕易放話的人,一旦說出口,那就是不置對方於死地絕不收手。
“算了,不管這個女人。那你的那位小娘子怎麼安置啊,聽你的口氣像是已經肯定了她就在陸家!”蕭毅靖話鋒一轉,輕鬆的問着。
“最近都不要去嘉興,只要我們不那麼頻繁的往南方跑,便不會惹人懷疑。待這裏的一切處理好了,我會親自去接我的菊兒回家,也許還有我的兒子!”施裕幽深的眼神看着遠方,但願菊兒不要太過生氣,能給他一個重新照顧她的機會。
“恩,隨你怎麼安排吧,跑了五天五夜,累死了,我先睡上一覺。有事再喚我吧!”蕭毅靖說了半天話,突然感覺到很睏乏,走至榻前,往後一趟,便將自己扔到了牀上。
他如今是江湖俠客,暗中幫施裕查探白小菊和沈慕夕的下落,三年下來,跑過不少地方,沒睡過幾個安穩覺。如今失蹤的人終於有了消息,他也總算鬆了一口氣。既是偷偷溜進施府的,那就安然的在這裏睡個好覺,歇息一下,反正有一個善於謀劃的將軍守在身旁,他也不怕被眼線知道他和施裕的密切聯繫。
施裕聽着榻上的打鼾聲,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來他今夜便要宿在書房了。若不然還不得驚得府裏上下亂竄,誤以爲他的書房進了以爲偷睡的賊。
第二日,施裕便派親信放出風聲,說當年木風鎮的那場大火是南蠻妖女因嫉妒施蠱作亂,先指引毒蛇圍攻客棧傷人,又大火縱之,導致多人喪命。
古爍聽到此消息,心中憤怒無比。原以爲勾搭上了施裕的一個小妾,可以報復一下他的奪愛之恨,沒想到這個女子竟不知安分,幾次進宮便意外攀上父皇那朵高枝兒。他本意也就是玩弄一下這個女人,不管她跟誰,他也不會在意。可是父皇不會因此放過這個女人,他雖人老,軍權至上變得有些好色。可他並不糊塗,一旦得到消息,定會殺了這個魅惑自己兒子的妖女。
他緊握着茶杯,稍一用力,杯子便碎在他的手中。那是他這輩子唯一愛過的女人。竟然是喪命在一個異族妖女手中,這叫他如何不恨。
“你確定這是真的?”他滿眼噴火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監。
“千真萬確啊,太子殿下,這是從施裕最得意的下屬嘴裏傳出來的,說那日都曾見過施夫人面色蒼白的離去。後來就傳來了蛇羣火燒房子的消息。而且就連王將軍和蕭副將兩位硬漢也被狼羣圍而不攻過。實在是詭異,紛紛傳說這就是尹藍幽因愛生恨使了妖法將人殺死,自己好做上將軍夫人的位置。”那小太監跪坐在地上,暗自揣測道。
“那她如今不還是個小妾嗎?以施裕的聰明,定然早就算出是此女作惡,爲何還不殺了她爲妻子報仇?”古爍眯着眼睛說道。
“那是因爲施將軍心中只有正妻,不想扶她上位。何況他三年來一直躺在牀上,咳咳,像奴才一樣行不了男人的事,女人一旦強大起來,即使他猜到她有可能是殺害自家娘子的兇手,也不能把他怎麼樣。哎……說來這施夫人死的可確實怨哪!”小太監投其所好,在太子殿裏竟上演了一場悲悲慼慼的哭訴。
“這妖女!”古爍只要是碰到白小菊的事情,總是思慮不周。他未多想事情爲何過了三年纔會有人傳出話來,只是一心想爲心愛的女人報仇。他暗忖着:“施裕,如今你半死不活如同廢人一個,連殺死你妻子的賤人都不能手刃,哈哈,那就看本太子的手段吧。本太子要叫白小菊在天上看清楚,誰纔是最愛她的人!”
“去,將這妖女不守婦道幾次三番誘惑本太子的事情在宮裏散播一下。本太子要借皇上的手摺了她的羽翼,然後再除之而後快!爲我心愛的女人報仇雪恨!”古爍露出了常人所沒有的邪笑。
一天之內謠言滿天飛舞。皇上睿智,雖覺得此事有太多蹊蹺。但爲了顧及顏面,殺死一個妖媚女子並不會皺一下眉頭。
“去,就說榮貴妃有事要宣尹藍幽進宮!”花白頭髮的老人抬了抬手對跪在地上的李公公說道。
“奴才遵命!”
尹藍幽接到聖旨,心中暗笑,那老不死的東西怕是又想念她的妙手媚功了。她整了整衣衫對躺在榻上的施裕說道:“相公,榮貴妃宣我入宮,奴家去去就來。”
施裕向裏面側了個身,沉默置之。
尹藍幽嘴角上翹,轉身離去。
這不是她第一次入皇宮了,也不是第一次見到凌北皇帝。可是她還是覺得這皇宮很氣派,連個後花園都要彎彎曲曲繞道幾次才能走到御書房。這裏比起以前的南蠻王庭不知要好上多少倍。看來以前真的是她目光短淺了。她眼角微張,計上心來,這次一定要得到皇帝老頭的允諾,讓施裕休了她,然後入宮做個妃子。
她滿面春風的跨過門檻,看到裏面那個圓圓身材的男人,嬌笑着撲了過來:“皇上,奴家來了!奴家好想你啊!”
“是嗎?孤也是想念你這股風騷勁兒!”皇帝老頭摸到她的細腰,伸手捏了一把。
“皇上?你怎麼可以這樣說奴家,羞死人了!”尹藍幽故作嬌羞的說道。
“哦?那讓孤如何來描述你的嬌媚呢?”皇上繼續調笑着懷中尤物。讓她死,他還確實有點捨不得。
“奴家,奴家是想盡全力伺候聖駕而已,哪裏有什麼嬌媚!奴家是歡樂的由心而發呀皇上!”尹藍幽眼神如流波,一眨一眨的挑逗着上了年紀的帝王。
“哈哈哈,看來你這小娘子的風騷是骨中天生啊!也罷,喝了那杯酒,孤會讓你領略到什麼是□□的!”皇帝不露聲色的指了桌子上的酒杯。
“皇上,那又是什麼刺激的好玩意兒啊!奴才大好的身子,非要被您搞得神魂俱損的呀!”尹藍幽走了幾步,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皇上,奴家喝下了,這就讓奴家開始好好地伺候皇上吧!”她舉起手,想要爲君王寬衣,忽覺肺腑之間像是要裂開了一樣疼痛。“皇上,奴家好痛,好痛!”
“是嗎?有痛覺纔是對的!”皇帝眼角的皺紋中露出一抹理所當然的笑。
“這酒……這酒有毒,是你?你爲何要害我?”尹藍幽到死也是萬般不解。她算計一切,終於得到聖寵,爲何一念之間竟然要命喪黃泉?
“就是因爲你太風騷了,跟了孤還覺得不夠,竟然還想搭上孤的皇兒!這萬里江山乃是孤辛辛苦苦花了大半輩子打下的,孤不殺你,待有朝一日,你羽翼豐滿了,說不準就會拱手送給你。孤不會容忍那一天的到來。”
“你這樣殺了我,又如何向我的相公交待?”尹藍幽氣息微弱的問道。
“何須交待?以孤對他的瞭解,他能容忍你屢次進宮,必然是不會把你放在眼中!”皇帝一副高高在上的語調說道。
“你!你!”尹藍幽服用的乃是皇宮裏僅有的烈性□□,一旦入口,不出片刻,必死無疑,哪怕你會什麼妖法,巫蠱均做不得用。
“來人!”
李公公匆匆趕來,“奴纔在!”
“昭告天下,就說尹藍幽已下嫁勇獵王爲妾,卻藉着來宮中探望榮貴妃爲由,勾引太子,□□當誅。孤已賜下毒酒,念在夫君有功於社稷的份上,賞其一具全屍,特送回將軍府!”
尹藍幽的屍體被送回施府大門,施裕難得的在沈慕嘉的攙扶下走了出來,他解開白布,確認是其本人沒錯。終於安下心,對着來人說道:“既然是媚惑主上,那便是有失婦德,在此休書一封,死後不得入我施家祠堂,你們隨便找塊地埋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