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75、第四十七章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住手, 夕兒!”施慶山終於適時的阻止了這場難分輸贏的爭鬥。

三人聽到老人的喝聲,立刻收了招式。楚玲瓏抬眸看着施慶山, 思忖了一會兒,覺得這個人似乎在哪裏見過。片刻, 便有些肯定的問道:“你就是當年被華乾國上下稱爲戰神的施老將軍?施慶山?”

施慶山負手而立,微微點頭,鬢間有幾縷花白的髮絲隨風飄動着。

“沒錯,正是老朽,可惜只是名噪一時,便煙消雲散了,難得還有後輩能記得我。”施慶山沒想到此時此刻會有人認出他, 說這幾句話的時候雖然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輕鬆一些, 卻還是難掩內心深處的滄桑。

“玲瓏見過施老將軍。”楚玲瓏倏然間收迴心神,一改之前的劍拔弩張,向施慶山行了一禮,繼續開口道:“家父一直對施老將軍念念不忘, 更說將軍是當日華乾國朝野內外相傳的神話, 爲人剛正不阿,深得百姓擁護。不過,正因如此,才招來那皇帝老兒的嫉恨,終是選擇用陰謀詭計陷害忠良。據家父所說,他當日多方打探,得知您和家人已經……?”

“不錯, 當日我們險遭歹人殺害,沒想到老天憐惜我父子,給了一條生路。老朽冒昧問一句,楚將軍的父親可叫楚定遠?”施慶山聯想到昔日自己的那位得力副將也是姓楚,雖看不到眼前女子的模樣,心裏倒是也猜出了幾分。

“正是家父,晚輩從小受家父親自教導,他經常說老將軍您是他這一生最敬佩的人,還曾屢次救他於危難,後又得您的指點才踏上了凌北之路,若不然,依那歹人的脾性,也一定不會放過他。他還將您的畫像掛在書房,每當我不用心練功的時候,他就讓我面對您的畫像

思過,並一遍又一遍的背誦您的生平事蹟。”楚玲瓏似乎忘記了方纔的衝突,只是越來越激動的看着眼前這位從小就認定的英雄人物。只是他的眼睛似乎真的是……毫無光澤。

“哎……沒想到定遠他竟是如此有心。他如今身體可好?”施慶山想到了故人,已經十幾年未見,當日分別時他還那麼年輕,現在女兒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了。

“還好,就是人越老越愛想起當年的往事,若您得空還請到家中一聚,他老人家一定萬分開心。”楚玲瓏不愧是女中豪傑,性格真不是一般的爽朗,轉眼間,似乎就忘記了方纔的不快,她眸光突然一轉,喃喃念道:“不對!您也姓施,您說當日逃生的還有您的兒子,那他便是如今的勇獵王施裕?是嗎?”

“沒錯,裕兒確實是我兒子!”施慶山也從溫暖的回憶中清醒過來,臉上一暗答道。

“我早該想到的!”楚玲瓏臉上突然失了光彩,心裏某個地方有些疼痛。

施慶山料到這女子的心事,向人羣中擺擺手,吩咐道:“你們都進去吧,我有話與楚將軍說。”蕭毅靖領頭,後面的幾十名護衛先後進府。沈家兄妹與王家一家子,以及跟着白小菊而來的安大壯安凌雲等人,也都依次進了施府大門。

施慶山聽到所有人的腳步都已離去,才摸着黑緩緩向前走了過來,楚玲瓏眼尖,一把扶住了他。施慶山嘆了口長氣,語重心長的低聲說道:“你們哎……玲瓏,我看的出你對裕兒確實動了心思,可是他與我那兒媳婦早已真情相見,你今日實在不該……。再說,我那兒媳婦絕不是你眼中所見,耳中所聞的那般柔弱,她的聰慧睿智,孝義廉恥沒有一樣不被人稱讚。我兒他今生除了此女絕不會再對另一人用情了。玲瓏,你還年輕,有好的前程和歸宿,千萬不可爲此事犯傻,該收手的時候,一定要收手啊!免得最終傷了自己。”

楚玲瓏心中苦澀,卻又有些憤憤不平的說道:“可是,伯父,我連個做平妻的機會都沒有嗎?他不願休妻,我不逼他就是。難道我一個個堂堂的將軍,又是聖上親封的護國公主,委身成他的二房還會虧了他不成?她既是您說的那般奇女子,就更應該賢淑大度,我楚玲瓏與她比來又有什麼地方輸於她啊,她可以幫他理家護宅,我卻可以幫他征戰沙場。這樣不是更好嗎?他爲何對我的態度會如此冷淡,如此不屑。我驕傲了十幾年,誰人曾給過我這樣的氣受?我我……我…….”

施老爹再次嘆氣,看來楚定遠花了很長時間培養出來一名戰場上的英豪,卻從未教過她感情上的道理,他緩緩說道:“拂我去臺階上坐一會兒!”

楚玲瓏心裏正在經受千層浪花的卷席,突然聽到老人如此說,也只能按耐下不平靜,攙扶着他到臺階上坐下。自己也尋了一個離他不算太遠的位置坐着,臉上還是有很多沮喪,心中更是很多疑問想不通,這是她第一次如此煩躁。

施慶山知道,感情的事情不是一句兩句話就能夠說清楚的,付出的真心也不是頃刻間就能收回的,看來今日他還得充當一次慈父,好好的與她說道說道其中的道理,至於能否清醒,就看她悟性有多高了。

他準備了一個話題緩緩道來:“玲瓏你可知道,世子殿下有次身陷囹圄,當日鄭巖帥萬人兵馬追擊他進杏女山的事情?”

楚玲瓏微微點頭,不知道老伯爲何突然說到此事。“記得,後來他那上萬精兵被世子殿下盡數燒死在杏女山山谷裏,無一人生還,就連那鄭巖本人都被燒得面目全非。也正因如此,世子殿下還被我凌北百姓稱之爲上天護佑的天子傳人,而皇上這才如此快的決定冊封他爲太子。”

施慶山搖搖頭,“外人傳言怎能盡信,老夫雖未能親眼目睹,卻是親身經歷,那次的火燒杏女山乃是我兒媳婦一人的主意,她利用谷底的生石灰,引水灌製,才全殲了敵兵。”

“怎會如此?我從軍多年,隻字未聽過用水灌石灰會有如此的反應,我不信!”楚玲瓏大喫一驚,如此怪談雖然出自自己最信任的人口中,她還是不敢確信。

“最初我也不信,後來我命人到谷底仔細查探,才發現了未燃過的石灰,取來後,屢次驗證,才得知,這兩種東西加在一起,可以產生很大的熱,足以燒傷任何一個壯碩的漢子,如能再精準一下用量,那將會產生巨大的火,燒死萬人騎兵,決不再話下。”

“果真如此?”楚玲瓏將信將疑的問道。“她只是一介村姑,怎會有次見識?”

施慶山嘴角露出了一絲喜悅,也許眼前的女子並不是無藥可救,“是啊,這正是她的傳奇之處,老夫與她共同生活五年多,他對老夫的悉心照顧暫且不論,只是她的經商之才,她的巧手廚藝,以及她的爲人寬厚,最重要的是他對裕兒的用情至深,老夫都能感覺到。”

楚玲瓏越聽越失神。她原本以爲自己是最優秀的,只要她願意與神一般的男人站在一起,他一定會欣然接受,可如今,哎……,她相信以施慶山的爲人,絕不會騙她,可是越是清晰明瞭,心中某個地方就越痛,越慌亂。

“玲瓏,原本我以爲你只是一個驕橫的將軍,見過鮮血後,便會對一切都不屑一顧。但是,當我知道你是楚定遠的女兒的時候,我相信,他不會教出一個不懂事的傻孩子,玲瓏侄女,孩子,相信你的智慧,你的判斷,讓自己巧妙的從這場感情糾葛中脫身吧。每個女人的幸福都是來自於願意和她死守一生的男人。而兩女共事一夫,苦的一定是三個人。收手吧,玲瓏,一切還來的及。”施慶山年邁的滄桑的聲音一遍遍想在她的耳側。

“可是,伯父,那是聖旨,我既已捨棄兵權求得的,皇上他不會同意收回詔書的!”楚玲瓏心中已亂,經過施裕的打擊,別人的侮辱,以及施慶山的勸導,此刻,她的意志再也不像來時那般堅定了。

“你先回去,我們仔細琢磨琢磨再定。回去好好睡一覺,一切都會過去,相信伯父,裕兒他不是你的良人,而你除了他,將會有一個更好的歸宿,只是緣分未到而已。”施慶山做了最後的勸誡,他知道他已經用誠意瓦解了她的心。

楚玲瓏緩緩的站起身,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對施慶山行了一個軍人的禮儀,策馬而去,陽光下只留有一抹耀眼的紅影。

施裕攬着白小菊的纖腰站在臥室。近在咫尺的距離,讓兩人更加的目不轉睛,久久凝視。五年的離別之苦,五年的相思之苦,誰也沒想到在終於得以相見的這一刻,會發生如此令人憤慨的變化。

施裕慢慢的伸出左手,用很輕很輕的力度撫摸着小娘子的臉。紅撲撲的,晶瑩剔透,她長大了,變美了,一雙靈動的黑眸深情款款,像是柔化了他的心。

他小心翼翼的打破寧靜,用一種恐慌的壓抑的嗓音問道:“怪我嗎?今日的事!”

白小菊輕輕的搖了搖頭,眼睛還是一動不動的凝視着她的男人,“沒失心,沒失身,我不怪!”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權臣火葬場實錄
極道真君
勢傾天下
漢道天下
就差說我是神仙了
誅天魔劍
三清
恐怖降臨
將門淑媛
吾家有女誓換天
神途
舌尖上的霍格沃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