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離開京都麗城,歐陽羽涵就一直馬不停蹄地往南瑞國趕,路上他總是想起皇陵裏那具身份不明的女屍。
冰兒的死訊,是她的母親,前朝女皇陛下親自宣佈的,那她知不知道,在皇陵裏面的不是她的女兒。
而女皇陛下也在冰兒死後不久就駕崩了,這其中有什麼玄機?即將登基的寒煙公主和這件事有關嗎?
雖然他很想查明真相,但他更擔心小月的身體。
想起那晚白衣人凌厲的一掌,歐陽羽涵就心有餘悸,他還是第一次碰到內力如此深厚的高手,他差一點就把命丟了。
而當時那個白衣人完全要置小月於死地,沒想到小月有一個這麼厲害的仇家。
他被白衣人擊昏,小月最後的情況他也沒有看到,雖然夏凝萱告訴他,小月沒事,但沒親眼見到小月的人,他還是很不放心。
他越來越覺得,小月就是他的冰兒,世上不可能有兩個如此相像的人,雖然冰兒一直說自己是小月,也沒有認出他,但也許是因爲她曾發生過什麼意外,導致失去了記憶。
找到小月,一切就會真相大白,所以即使他內傷嚴重,他也靠着毅力堅持每天趕路。
此時白鷹見到歐陽羽涵,雖然心裏奇怪他爲何一臉大病未愈的樣子,但嘴上只淡淡地回了句:“原來是歐陽公子,還真是巧了。”
歐陽羽涵顧不上寒暄,關切地問道:“你們是小月姑孃的朋友,請問小月姑娘現在可好?”
慕風聽了,面色一沉,目光凌厲地看向歐陽羽涵,白鷹心道,真是哪壺不開你提哪壺,好端端的提小月做什麼。
白鷹有些不耐煩地說:“你問她幹什麼?”
歐陽羽涵看到眼前兩人目光都有些不善,但心裏擔憂小月,他還是問:“好久沒見到小月姑娘,所以問候問候。”
“唰”地一聲,慕風抽出腰間長劍,劍尖一挑,歐陽羽涵的發冠散開,頭髮立刻披散了下來,慕風收劍回鞘,冷冷地看着歐陽羽涵。
本來以歐陽羽涵的武功,慕風是不可能這麼快得手的,但歐陽羽涵此時內傷嚴重,所以一個不提防,就讓慕風得了手,此時他披頭散髮,樣子十分狼狽。
歐陽羽涵在雲汐國官居從二品,是個有身份的人,遭此大辱,身體本來就是勉強支撐,此時心情激動,眼前一黑,竟然昏了過去。
趕車的車伕是御前侍衛徐進,徐進見了心中着急,但他知道眼前的兩人不好惹,他只能扶起歐陽羽涵,口中輕喚:“公子,公子。”歐陽羽涵卻沒有睜開眼睛。
白鷹見了眼一瞪,怎麼了這是,一個大男人,被人一嚇就昏了?這也太窩囊了吧!
但想想罪魁禍首是自己這邊的人,他情知理虧,伸手替歐陽羽涵號脈,才知道,原來歐陽羽涵是受了內傷,而且很嚴重。
白鷹搖搖頭說:“你家公子本來就受了重傷,本應好好在家中休養,你們卻連日奔波,才導致他內傷加重,要是再這麼下去,他的小命都保不住了。”
徐進聽了,眼圈不由一紅,白鷹見了,忍住不樂了,“我說你怎麼跟你家主子一樣,他動不動就暈,你動不動就要哭呢。”
在他的眼裏,歐陽羽涵不光是他的上司,也是他最好的兄長,此時聽到歐陽羽涵被人奚落,徐進忍不住說:“我家公子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要不是爲了救人,也不會受了重傷。”
慕風的臉色已經陰沉到了極點,他調轉馬頭,就聽白鷹問:“你們可是從雲汐國來的?”
“是啊。”徐進回道。
慕風聽了將馬停住了。
“在路上,你們可看到小月姑娘?”白鷹壓低聲音又問。
徐進搖搖頭:“沒有啊,我們還想找小月姑娘呢。”這些天,歐陽羽涵重傷未愈,晚上做夢時,曾經喊過冰兒和小月的名字。
歐陽羽涵口中的冰兒,徐進隱隱覺得會不會是已故的長公主,長公主不知爲何原因一直獨居,從不在宮內走動,也不參加宮內的大小宴會,見過她的人極少,就連他在宮中四年,都沒見過長公主一面。
歐陽羽涵爲何在夢中呼喚長公主的名字,他就不敢想了,至於小月,到了剛纔,他才知道小月原來是南瑞國的人。
聽到小月的名字,慕風的心又開始陣陣疼痛,這幾天,他的心已經疼得麻木了,每一次,他都告訴自己, 他要忘了她,忘了這個無情的女人。
自己好不容易放下顧慮,要好好地愛她,即使死也要和她在一起,而且當着衆人的面,向她表白,可是她居然就在他對她表白的當晚,睡到了他兄弟的牀上,這簡直比殺了他還讓他難過。
他一定要找到她,親手把她那顆心挖出來看看,看她的心是不是石頭做的,她爲何剛讓他那麼幸福,又立刻將他打入地獄,他永遠記得她對自己說過:慕風,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要記住這個世界上,曾經有一個女孩深愛過你。
當她說她深愛他的時候,只有他知道自己有多麼的開心,多麼的幸福,可是這份開心和幸福,居然如此短暫,彷如曇花一現。
只要他們可以相愛,他寧願放棄一切,甚至放棄生命,可是不管他如何努力去做,她最終依舊背叛了他,還背叛的如此徹底。
她口口生生說愛他,可是她真的愛過他嗎?如果真的愛過,她能這麼忍心地傷害他,讓他找不到自己的心去了哪裏,讓他時時都感到難以呼吸。
就在她將他的愛踩在腳下狠狠地踐踏,讓他心痛欲死的時候,她居然說她曾經深愛過他。
想起小月的絕情,慕風心中的痛慢慢變成了一股恨,目光中冷意更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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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先寫這些吧,頭疼的厲害,後面會有很多虐的情節,過幾天,大家準備好紙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