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牛見維克多恢復得這麼快,也覺得奇怪,但想想也許貓真的有九條命呢。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藥碗和帶着雞骨頭的大碗,他微微一笑:“馬郎中,這隻貓身體能這麼快恢復,全靠你了,你的醫術果然高明。”
馬郎中聽了,哈哈一笑:“哪裏,哪裏,也是這小傢伙兒命大,老夫還是頭一次看到這麼有趣的貓兒呢。”
“這貓已經醒了,你看我們能不能把它帶走?它喝的藥你讓人給我們包好,我們回去自己煎就行。”阿牛看着在墊子上走動的維克多說。
“這不太好吧,畢竟您的那位朋友沒在,我要是把貓給了你們,萬一這裏面有什麼差池,就損了我們醫館的名聲了,再說,貓的身體還需要恢復,要是帶走了,又出現什麼情況,萬一救治不及時,貓出了事,這責任就大了。”馬郎中聽說要把貓接走,他有些猶豫。
“那好吧,它的精神剛好了一些,確實還需要人照顧,那你就多費心了,等過兩天它完全好了,我再來接它。”阿牛想想也對,維克多的傷那麼重,現在精神好了一點,並不表示就沒事了,還是放在這裏更放心。
阿牛從懷裏掏出一張銀票遞給了馬郎中,維克多見阿牛給馬郎中銀票,他想看看到底給了多少,但因爲馬郎中是背對着他,所以他看不到是多大面額的。
“你先拿着這些,。這隻貓精神不錯,看來只需要再休養幾日就能痊癒,馬郎中,你再燉些人蔘燉雞給它喫,它就能恢復地更快了,等貓完全好了,另有酬謝。”阿牛看着桌上的大碗微笑着對馬郎中說,這一百兩銀票他是從白鷹那要來的。
“公子您放心,我一定把這個小傢伙養得肥肥的,過兩天您來領它就是了。小傢伙兒,你命大呀,身邊有這麼多人疼你,你要快點好起來。”馬郎中笑着把銀票收在了懷裏,摸着維克多身上的白毛,維克多也乖巧地趴在那裏,一動也不動,他的心裏正琢磨,到底應該怎麼做呢。
阿牛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看着馬郎中說:“馬郎中,我們想單獨和貓待一會兒,你看方便嗎?”
“方便,當然方便,幾位公子隨意。”馬郎中帶着夥計退了出去,還沒忘記關上房門。見馬郎中和夥計出去了,阿牛三人圍坐在桌子旁,看着維克多。
“幸好維克多沒事,不然小月真要傷心了,不過它就是一隻貓,能幫我們找到小月嗎?”白鷹看着維克多疑惑地說。
“只能試試了,現在小月一點音信都沒有,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阿牛看着面前的維克多說,心想,小傢伙,能不能找到小月,只能靠你了。
“那就試試。”慕風點點頭,只要有一線希望,他都不想放棄。
“維克多,你知道小月在哪嗎?”阿牛對維克多抱有很大的期望,他看維克多平時挺聰明的樣子,也許在維克多的身上能找到線索。
維克多趴在桌子上,看着正用希冀的目光看着他的三個人,腦子裏亂成一團,我怎麼告訴他們小月的消息啊,直接帶他們去找嗎?可是我只記得受傷前的路,後面的路就不認得了,所以直接帶他們去,是不可能。
要不在桌上寫字吧,寫上監獄兩個字,他們就明白了,維克多想了想,不行,不行,要是這樣的話,他們說不準以爲我是隻貓妖,到時再找個道士除妖,那我就慘了。
“維克多,你昨天受傷的時候,小月和你在一起嗎?”阿牛問完,三個人都盯着維克多,希望他的頭點一點或是搖一搖。
這時維克多想明白了,必須自己先變成人,才能方便救小月,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裝傻了,這樣能讓他們對自己沒有懷疑,想明白這點,維克多用茫然地目光看着面前的三個人,腦袋一動也沒動。
看着維克多沒有反應,阿牛的心揪緊了,他原本把找小月的希望都寄託在維克多的身上,現在見維克多這樣,他的心裏又是一疼,小月,怎麼辦,維克多也幫不了我,你到底在哪,誰能告訴我呀。
“維克多,你知道小月去哪了嗎?”白鷹見豐問話沒效果,他也試着問維克多,沒想到維克多還是一點表情都沒有。
“還是讓它休息吧,我們先回迎賓樓再想辦法。”慕風有些疲憊地站起身,原本他也帶着希望而來,沒想到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看來維克多這條線索也斷了,只能再想別的辦法了。
阿牛和白鷹也站起身,阿牛又看了維克多一眼,維克多依舊一動不動地看着他們,根本沒有往日那般機靈,他搖了搖頭,跟着慕風、白鷹出了房間,
等了片刻,維克多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他看着虛掩的房門,又伸頭看了看窗外空無一人的小院,他嘿嘿一笑,他跳到了地上,偷偷地溜出了房間,左右看了看,旁邊的房間像是臥室,他偷偷溜了過去,用頭頂開了門,裏面果然是一件臥室。
維克多進了屋,看着牀邊櫃子上放着的衣物,他嘿嘿一笑,心中開始默唸:“宇宙無敵大帥哥馬面哥哥----
聽到這句話,趙春再也忍不住了,他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笑完才覺得不對,趕緊又繃緊了臉。
“冒充公子豐?好,太好了,這個主意果然是個驚天絕世的好主意,你說對嗎?阿牛?”白鷹忍住笑,點了點頭,慕風的目光中也含着笑意,兩人一起看向阿牛。
阿牛尷尬地咳嗽了一聲才站起身,他看着維克多表情無奈地說:“這也不失爲一個好主意,那就讓我出面吧。”
維克多聽了輕嘆一聲,有些遺憾地說:“要不是我年齡有點不符,頭髮又太短,這個假扮公子豐的差使我絕不會讓給你的,現在既然你同意,那在去之前,我們還要做一些準備工作。”
“你需要什麼東西,我去準備。”白鷹覺得這個方法確實可以試一試,豐的身份對付一個七品縣令足夠了,根本不需要慕風親自出馬。
維克多說:“首先,要給阿牛買身好衣服,既然要扮公子豐,那至少要有一件體現他身份的衣服,還有我們這幾個隨從也不能穿的太差了,穿太差了,會讓人懷疑,我不管你們穿什麼,總之幫我買身好的,比阿牛的稍差一點就行,順便再幫我買雙鞋,花的錢,將來找小月報銷。”
白鷹聽了一笑:“行,還有嗎?”
“我們幾個騎馬,阿牛坐轎子,除了這些,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就是需要一個件東西,一件代表公子豐身份的東西,比如將軍府的腰牌之類的,可惜就是沒見過,不然就能仿製一個了。”維克多遺憾地搖了搖頭。
“要仿製大將軍府的腰牌嗎?這件事就交給我了。”阿牛看着一臉遺憾的維克多微微一笑說。
“你見過大將軍府的腰牌?”維克多有些奇怪。
阿牛搖了搖頭說:“沒見過。”
“沒見過,你上哪找去,現在就是到平遠鎮去偷真正公子豐的腰牌也來不及了。”
阿牛笑着說:“何必那麼麻煩,隨便弄一個,這蘇康縣的縣令也沒見過真正大將軍府的腰牌,所以也分辨不出真僞。”
維克多眼睛一亮:“對呀,你太聰明瞭,我怎麼沒想到,那你們去準備一下,準備好了我們馬上出發。”
慕風看着維克多說:“你在這裏等我們吧。”
“沒問題,但是那個啥,能不能別乾等,給準備點喫的,喫飽了纔好去救小月。”維克多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慕風看了趙春一眼,趙春心領神會,馬上過來笑着說:“這位朋友,我們到樓下喫飯,邊喫邊等。”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幾位抓緊,時間可是不等人。”維克多衝着慕風幾人一拱手,跟着趙春出了房間。
白鷹見他出門了,把房門關好,問阿牛:“你覺得這個主意怎麼樣?”
阿牛點點頭:“我覺得不錯,要是直接去劫獄,必然會有人受傷,現在這樣最好。”
慕風面色凝重,右手攥緊了拳頭冷冷地說:“他們要是傷了小月,不管是誰,我都不會放過他。
半個多時辰後
一頂轎子停在了縣衙的門口,轎子後是四匹油光發亮,沒有一絲雜毛的黑色駿馬,駿馬上端坐着四個年輕男子,這幾個年輕男子引來了很多路人的圍觀,在蘇康縣這個小地方,不管是俊男還是美女,都會引人注意,何況現在不是一個俊男而是三個,尤其是那個表情冷冷的男子和那個滿臉笑容的男子,讓那些懷春的少女更是面頰緋紅,巴不得兩人能看上自己一眼。
看着眼前圍觀的人羣,維克多滿意地點點頭,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咱也當回明星,白鷹他們幾個也挺有本事的,這才一會兒的功夫,就把事情都搞定了,尤其是那個腰牌,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居然做了一個像模像樣的假腰牌,維克多看了半天,越看心裏越佩服,古代造假的技術簡直是登峯造極了。
見到了縣衙門口,維克多幾人翻身下馬,按照事先說好的,維克多整了整衣服,走向縣衙的大門。圍觀的人都好奇地想看這個滿臉笑容的年輕男子到底要幹什麼,只見原本站在門口的兩個人還很倨傲,但聽了那個年輕男子的幾句話,又見年輕男子從身上掏了一個明晃晃的東西一閃,那兩個衙役的態度馬上變了,兩個人看了看衙門口的轎子,一個人飛快地跑進了縣衙。
圍觀的人還在猜測,就見縣太爺帶着師爺匆匆從縣衙裏走了出來,快走幾步到了轎前,兩人躬身施禮,縣太爺臉上堆滿了笑容:“公子遠道而來,下官沈公爲有失遠迎,請公子見諒。”
見到平時高高在上的縣太爺對轎中之人如此客氣,圍觀的人都是一臉驚訝,大家都把目光看向轎子,轎子中卻是沒有任何動靜,維克多在旁邊悄悄豎起大拇指:阿牛,就是牛,瞧人家這範兒,比那真的公子豐還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