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小月正好在他的面前,沒想到剛他還不懷好意的看着自己,現在居然雙膝跪倒,給自己行了一個大禮,嚇了一跳,趕緊走到一邊。那個尖嘴猴腮的男人見自己居然在自家的僕從面前給個村姑跪下了,也是惱羞成怒,想要馬上站起來,還是覺得膝蓋處麻麻的,一時竟然沒有站起來,旁邊的僕人見了,趕緊過來扶起了他。
尖嘴猴腮的男人剛要破口大罵,就聽帶着小月和慕風的小廝說道:“馮員外,您的腿沒事吧,走路一定要小心,這兩位是我家主人的貴客,我先帶二位進去,照顧不周,多有得罪了。”說話不慍不火,語氣不卑不亢,看了他一眼,就領着小月和慕風去了後院。
那個馮員外本來一肚子火,想衝着面前的一男一女兩個鄉下人發,但看那小廝對這兩個人似是十分恭敬,又聽說這兩個人是這裏主人的貴客,更是稱奇,一想到這裏主人不是個好惹的貨色,只能喫個啞巴虧,被手下人扶着出了院門。出院門前馮員外回頭望瞭望,眼神中露出怨憤之色。
小月現在是肚子餓得咕咕叫,才懶得理這些事,只是跟在慕風后面開心的去了梅雪廳。真是曲徑通幽,轉過一個月亮門,就見到了一個小小的院子,院子裏有幾個房間,小月看了看一間上寫着梅雪廳,它的旁邊就是墨竹廳,每個房間門口都站着一個青衣小帽的小廝伺候着,看來這裏每個雅間都專門配備了服務人員,看似比前院的房間檔次又高了一層。
慕風和小月正要往梅雪廳裏走,這時就見旁邊墨竹廳的門打開了。從裏面走出了幾個女客,人還沒看清,先聽到一個女人的大嗓門:“芸妹妹別擔心,我知道你的心事,放心有你嫂子我呢,看誰敢欺負你。”說話的女人中氣十足。
小月看着從墨竹廳裏走出來的幾個女人。前面走着兩個人,大嗓門說話的是個二十五六歲的女人,個子比較高,看樣子快一米七了,身材也很苗條,眼睛大大的,人長得很端正,臉上泛紅,身上穿着湖藍色的衣裙,她正一邊說一邊扯着旁邊女孩的袖子。
旁邊的那個女孩看來就是叫芸妹妹的了,看着有十六、七歲的樣子,個子大概有一米六五左右,明眸皓齒、麗質天生、韻味十足,穿着一件淡綠色的衣裙,髮髻上插着幾支金釵,楚楚動人。
這麼有古典美的女人,小月在古代是第一次見,上次那個南宮怡兒,雖說長得也很漂亮,但畢竟還沒有發育,還只是個小女孩,但眼前這個女人卻是身段妙曼,玲瓏浮凸,兩個女人的穿着考究,服飾精美,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後面還有兩個丫鬟伺候着。
小月不由多看了那個芸妹妹兩眼,那個女孩也注意到了小月的目光。看到是個穿着普通但姿容清秀脫俗的小女孩直直的看着自己,她的心裏也有些驕傲。但小女孩身邊那個穿着農家衣服的俊秀男子,卻是看也沒看她,倒是看了一眼她身邊的嫂子,然後就把頭轉了過去,帶着身邊的小女孩進了旁邊的梅雪廳。
芸妹妹看了看兩個人的背影,就和她的嫂子一起出了後院的門,她的嫂子又開始旁若無人的大聲和她說着話。
小月跟着慕風進了梅雪廳,這個廳裏面積不算小,比當初和南宮逸塵在一起喫飯的雅間還要大,房間裝潢更是雅緻。房裏中間是個大的圓桌,旁邊有個矮幾,上面有一架古琴,琴前有把園凳,看來平時這裏還能演奏樂器。
小月走了半天早餓了,就坐在了圓桌前的凳子上,問一同進來的小廝:“請問這裏有什麼喫的嗎?隨便來點就行,我來碗麪條,慕風你想喫什麼,自己點,真是餓死我了。”小月看這裏的裝修,比那個溢香樓還要好,自己帶的銀子也不知道夠不夠,先找個最便宜的喫。
小廝聽了,看着小月,臉上隱有笑意:“姑娘,我們這裏不是飯館,沒有麪條,這裏只有茶和點心,兩位稍坐,我這就把東西送來。”說完看了看慕風,慕風衝他點了點頭,他便下去準備了。
原來是個茶館呀,怪不得裝修的如此雅緻,慕風怎麼知道我最喜歡甜食,喜歡喫點心呀。在現代的時候,只能偶爾買塊蛋糕解解讒。物價飛漲呀,蛋糕倒是沒漲錢,但切的塊是越來越小,一塊蛋糕就要好幾塊錢,不知道這裏的點心貴不貴。小月摸了摸身上的銀子,心裏有點發虛。
“喜歡喫什麼,就要什麼,這裏的茶和點心是這附近最有名的,我和這裏的主人是朋友,偶爾的白喫一兩頓,是不會和我算錢的。”慕風似乎看出了小月的顧慮,坐在了桌前的圓凳上微笑地看着小月。
“是嗎?這麼厲害,不過不給錢白喫,讓你搭人情不合適,實話說,我就還剩這些錢了,都給你,你看着點吧,我對這裏也不熟。”小月把懷裏的錢都取了出來,數了數,居然有一錢銀子。自己剛纔以爲只有不到一錢,這下底氣又足了點,都推到了慕風面前。
慕風看了看面前零碎的銀子和銅板,又看了看對面滿臉真切的小月,想要推辭,就聽小月說:“說好今天我請客,你不能和我搶。不過我帶的錢不知道夠不夠,如果真的不夠,我們就AA制。”
“什麼?”慕風沒聽明白。
“就是一人一半,如果我帶得錢多,我就請你了,但現在看這裏的檔次,我的銀子不夠的話,就和你一人一半了。”
原來是這個意思,慕風已經不是第一次從小月嘴裏聽來新名詞了,看着把銀子推到自己面前的小月,他也不好再推辭了,把小月的錢放在了一邊。
這個時候,剛纔那個小廝,帶着幾個人端着幾個漆盤走了進來,幾個人把東西放下,又都退了出去,那個小廝要給慕風和小月倒茶,見慕風看着他點了點頭,就放下茶壺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