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起一根她柔順的髮絲,邪魅的一笑。
“你爸要是知道你搬出去和男人住在一起,不知道會是什麼反應。”
看來他已經猜到了。
應該是剛纔和傑森通話的時候,他察覺的。
葉斯羽忽然噗嗤一笑,淡淡的凝視着他,“慕慍彥,你不覺得你這話說的委實好笑了嗎?”
“我爸?”
……
“他連我離開三年都能不聞不問,又何來的擔心我和男人同居?”
“怕我亂·搞男女關係?那他多慮了,這三年在洛杉磯,我天天如此!”
她看着男人的眸光漸漸變沉,變冷,心中大快!
從前她可以隱忍,因爲想要愛,因爲缺愛,現在的她,必定要讓他們爲她曾經受的痛苦,付出代價。
不管是葉夢羽,還是慕慍彥,亦或者是其他。
下顎倏然間被男人的大手鉗制住。
“你再說一遍?”
葉斯羽不懼疼痛,彷彿鉗制的不是她身上的肉,勾起脣角,揚起弧度,“怎麼,惱羞成怒了?慕慍彥,你別忘了,三年前,我們就已經離婚了。如今我們男未婚,女未嫁,單身人士,憑什麼不能住在一起!”
離婚!
他怎麼會忘記。
那張可笑的離婚證書,在他瘋狂回去找她的時候,出現在他眼前。
“你不也過得很好,和葉夢羽有情人終成眷屬。”
只不過,我絕不會讓你們在一起,珍惜最後的時間吧!
她大膽的注視着他,無懼無畏!
“不過……對於剛纔你的幫忙,還是要謝謝你!”
她說完話,眼神發出熠熠的光芒,感覺到他手中力度的鬆懈。
葉斯羽退開來,在他極其深重的目光下,打開車門,離開。
……
坐電梯到9樓。
電梯門移開,傑森已經出現在她的面前。
“羽毛,找到了嗎?”
他見到葉斯羽,直接發問,得知這事後,他很快的趕了回來,一入門,空蕩蕩的,見不到一個人,他知道葉斯羽一定待不住,肯定是出去找了。
她一人回來,他就已經猜到了大概,但還是不死心的問道。
葉斯羽望了他一眼,失落的搖着頭。
兩人心思沉重的進了門。
面對面的坐在沙發上。
“你剛纔去哪兒找了?”
“暮色酒吧。”
傑森眉心擰了擰,“酒吧?”
他剛纔回來的時候,明明見他的雷克薩斯還停在樓下。
“嗯。她不在。”
傑森眉心擰的更緊了,“會不會是遭遇了什麼危險?”
“不會!”
……
“羽毛……你爲什麼那麼肯定?”他開口,安娜不見,她一定比他還要急,怎麼連最簡單快速的代表工具都不用,還有她那麼篤定的說法,實在讓他有所疑惑。她從小生活在明城,不否認對這裏很熟悉,可,離開那麼久,依他的瞭解,以及她的人脈,怎麼能夠那麼快速的確定?
傑森腦海裏隱隱已經有了答案。
看着她,表情有片刻的忽閃,便已經可以肯定了。
他們之前的總總,終是不能斷的那麼幹淨,傑森只希望,她不要再受傷!
……
目前,最爲重要的還是那安的下落。
她到底會去哪兒呢?兩人各自思量着。
夜色漸漸深了起來,葉斯羽回房,找來充電器,將手機衝上,傑森亦是,他們必須保持手機暢通,這樣纔可以在第一時間得到那安的消息。
客廳內,不遠處的玻璃紗隨着夜風迎風飄蕩。
順着窗縫冷風嗖的飄了進來。
葉斯羽小小的哆嗦了一下,傑森看見,稍後,屁股離開沙發,走幾步,將窗門拉上,又回了房間,拿了薄毯,遞給葉斯羽。
“蓋上吧。”
他在她身旁坐下,心知,今天無論怎麼樣,他們都睡不着了,就如那晚聯繫不到葉斯羽一樣,可那安和葉斯羽的情況不一樣。
“等明天,看看安娜會不會聯繫我們。”
傑森覺得,以安娜那些小聰明,怎麼會無端的失蹤,爲今之計,還是等待最合適,他們並沒有接到什麼奇怪的電話,在某一面,或許,她並沒有受害呢?
“對了,羽毛,安娜在明城,除了你,就沒有其他認識的人了?”他記得,安娜和她一樣,都是明城人,可葉斯羽至少還有些認識的人,安娜卻一字未提,從回來後,行蹤就一直很明確。
傑森其實想問的是,她在明城,就沒有其他親人嗎?他甚至覺得,安娜的身份,比葉斯羽還有神祕,他至少對葉斯羽的事知道一二,而安娜的,他只得知,她是個孤兒,其他的,就不得而知!
是他不夠心細,還是她藏的太深。
聽完他的問答,葉斯羽用薄毯將身體裹緊,臉上思緒不明。
親人?
“……沒有。”葉斯羽涼涼的回答。
她太瞭解安安,若不是因爲她,她連死都不會再踏進明城一步。
有親人和沒親人,根本沒所謂。
只是……
“再等一晚,若是明早還沒有安安的消息,我們就去報警。”她抬眸,目光對上傑森的,淡淡的說着。
傑森點了頭。
這樣的夜晚,註定是個無眠夜。
無眠的,又何止他們倆?
*
兩人坐了一整晚,客廳的窗簾並沒拉嚴實,透過縫隙,可以看到天色漸漸清明瞭起來。
葉斯羽動了動,伸手拿過手機,時間是早上七點缺一刻。
她起身,天亮了。
等了一整晚,都沒有收到安安的消息。
依這樣來看,只能等會兒去警局了,離警局開門還有幾個小時。
視線微轉,看到一旁的傑森一手撐在沙發扶手上,闔上眼。他昨天忙了一天,而後又是擔心的一晚沒睡,現在纔有了些倦意,葉斯羽不忍吵醒他,拉過薄毯蓋在他身上,趁着這幾個小時,她想洗個澡,昨天,是慌忙的一天,她先是去了席家,又是去了城南工地,工作上的煩心事,再加上安安忽然的失蹤,讓她身心都緊繃着,渾身黏膩。是該好好的洗個澡,舒緩一下,纔有精神,面對接下去的事。
花了二十分鐘洗澡洗頭,這已經是她最快的速度。
出門,傑森已經轉醒,有些迷濛的望着她。
“醒了?進去洗個澡吧!”
他之前也忙了一天了,疲勞感定不比她少。
傑森‘嗯’了一聲,起身,回房間洗澡。
客廳裏只剩葉斯羽一人,她起步往廚房走,倒了一玻璃杯的溫水,喝下,暖了很多。
下意識的有些不自在,以往的這個時候,她應該上樓爲他準備早餐了。
今天,她是斷然不會去的。
葉斯羽猶豫了幾番,還是發送短信向他告知。
傑森出來的時候,已是十五分鐘後。
葉斯羽倒了一杯溫水給他。
“我沒有心思做飯,冰箱裏還有些麪包,去警局的路上喫,可以嗎?”
傑森接過水,仰頭喝下,睫毛上下扇動了兩下,表示贊同。
他們不確定警局準確的上班時間。
只能儘量早一點過去。
到達警局的時候,如他們所料,還沒開門。
車子停在警局門口,兩人坐在車內。
“安娜的身份信息你都清楚嗎?”傑森開口問道。
葉斯羽神色緊了緊,有些別樣的情緒。
稍後,她終於緩緩的點了點頭。
……
八點半,警局準時開門。
兩人對望了一眼。
準備開門進警局。
離開車廂前。
放在車上的手機突然噗噗噗的震動起來,似要摔下來。
葉斯羽和傑森對望了一眼。
看着屏幕上閃現的陌生號碼。
稍後……
她伸長手,拿過手機。
——“喂?”
她將手機放在耳邊,輕聲開口。
……
——“羽毛,是我。”
——“安安!你在哪,還好嗎?”
確認聽筒裏是那安的聲音,葉斯羽一下子激動了起來,聲音也不自覺的加大,心裏,總算踏實了點,她用眼神向傑森示意着。
——“噓!”
那安的聲音很輕很小,“羽毛,我不能和你多說,我沒什麼事,只是被他抓回去了,我會盡快逃出來的,打電話告訴你,是不想讓你擔心,你放心,我還好。”
聽完她的話,葉斯羽緩了緩,“自己小心點,我等你回來。”她淡淡的囑咐。
那安只‘嗯’了聲。通話就斷了。
“怎麼樣?她在哪兒?”
傑森見她掛斷了電話,立刻開口問道。
葉斯羽扭頭,凝眸對向傑森,聲音緩緩的,“傑森,回去吧!”
傑森語氣一急,“安娜怎麼樣,你倒是說啊!”
“她沒事……只是回家了。”
“回家?”傑森複述了一遍。
“嗯,被她父親帶了回去。”
“她不是……孤兒嗎?”傑森顯然被驚到了。
安娜之前明明說自己是孤兒,怎麼會無端端的冒出一個父親?
是有多大的仇恨,纔會稱原本在世的親人爲已故?
葉斯羽苦笑了一下,“傑森,先別問好嗎,我之後再告訴你。”
再一次見到葉斯羽這樣的神色,傑森終於閉了嘴,啓動車子,回紫金苑。
安娜在她父親那兒,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他也就放心了。
……
到達紫金苑的時候,已經差不多9點。將車子直接開進了地下停車場。
兩人一前一後的下了車,並排着走向電梯。
電梯此刻正是下降狀態,按下按鈕,也不急了。
叮一聲。
電梯到達,兩扇梯門緩緩的移開。
……
“真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