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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與和敬的談話【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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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琮在書房裏來回走着,思考着令妃的用意。小貴子見自家爺正考慮問題,不敢打擾,低着頭退到一邊。一時書房裏除了永琮走動時,帶起的衣襟摩擦的聲音,一片寂靜。

“永琮你作什麼走來走去的?”一聲突然的問詢打斷了永琮的思考。

永琮嚇得一愣,見身邊的小貴子已經跪下請安了,這纔回過神來。走上前去,待他向來人行了禮,各自安坐妥當後,始問到:“姐姐今天進宮來,怎麼沒找人同弟弟通報一聲,好讓我這做弟弟去接您,哪能讓姐姐親自來?”原來,來人確是永琮的同母姐姐,固倫公主和敬。

“本宮若是不親自來,怎麼能看到我們平時冷靜自持,如小大人似的永琮,今兒個像小老鼠一樣在書房亂竄啊?”和敬看着自家弟弟略爲窘迫的樣子笑得開懷,然後感興趣的問道:“什麼事讓弟弟如此煩惱啊?告訴姐姐,姐姐幫你參謀參謀!”

永琮聽完一呆,隨即神情一鬆,掃了一眼周圍。和敬見永琮似乎真有事和她商量,會意地朝他點點頭,吩咐道:“方嬤嬤留下,其他人先去慈寧宮,將本公主這幾天住的地方整理出來。一會打理好了到這兒報一聲,本公主要在這兒歇歇,同弟弟說說體己話。”

見衆人全部退下,永琮吩咐小貴子在門口看着,又等了一會,直到小貴子在門上敲了三下,才轉過身坐下。

“什麼事這麼神祕,不會是想和姐姐討論皇瑪姆的壽禮吧?”和敬好笑地看着鄭重其事,似乎正要和自己討論什麼軍國大事的弟弟。

永琮看和敬的樣子,猜到她沒當回事,很無奈。“我都這麼大了,哪還能像小孩一樣萬事都向姐姐討主意?皇瑪姆的壽禮弟弟早已準備妥當,不煩姐姐操心。只是今兒這事兒弟弟已經想了半天,實在不知她打得是什麼主意,見姐姐來,正好和您商量一下。”

見永琮一臉嚴肅不似作假,和敬收起調笑的心思:“什麼事讓你這麼費神,還特意要同我商量?難道是皇後難爲你了,她纔剛生個兒子就動起你的心思了?”見永琮搖了搖頭,復疑惑的開口:“不是皇後?那你要和我說什麼?”

“皇後現在正一門心思的準備皇瑪姆的萬壽節,還要照顧自己好不容易生的小阿哥,哪有那個時間來關注我?我要和你說的另有其人。”

“你說誰,其他兄弟們?”和敬想了想,隨即搖頭否決。“既然你說不是皇後,那就是各宮裏的,嘉貴妃?純貴妃?愉妃?”

見永琮一個勁兒的搖頭,和敬有些不耐煩:“那到底是誰啊?這宮裏所有有兒子的妃嬪都說過了,沒兒子又受寵的巴結你都來不及,怎麼有必要去找你麻煩?你不會是想說令妃吧??”

“就是她!”

“不是吧,她自己連一個孩子都沒生過,又是以前皇額娘身邊的老人,她怎麼給你添堵了?”和敬覺得自家弟弟有點多心。“我今天還見了她的,她如今雖然貴爲一宮主位,這幾年見了我也從未讓我行禮,一直都是恭恭敬敬的同我說話,有時還以奴才自稱,可見是個念舊的。”

“就是這樣才更應該警惕啊!”永琮是知道歷史的,他可不認爲未來嘉慶皇帝的母親,一個能從宮女爬到皇後位子的人能有多善良。

雖然這個是在她死後封的,但是光憑她在懷嘉慶前,就坐到貴妃位子的手段,就知道這個女人不是個省油的燈。就不知道這裏面,是不是也有和敬的功勞,畢竟歷史上自己是很早就死了的,而和敬又一直不喜歡皇後,認爲是她佔了自己生母的位子。

“你想說什麼?”

“姐姐,我們先不說別的,單說行禮的問題。你真覺得她是在唸舊?你確定她不是有意的想討好你,順便向皇阿瑪顯示自己的體貼和賢惠麼?她都這麼卑躬屈膝的委屈自己,以奴才自稱了,那麼造成她這個錯誤的皇阿瑪能不憐惜和感謝麼?”

“你是說……”

“沒錯,姐姐你身在宮外,宮裏的好多事情不清楚。有些事你不知道,可她明白:爲什麼每次你進宮後,皇阿瑪當晚就會翻她的牌子?因爲你每次入宮都會和她單獨聊一會兒。爲什麼她入侍不久,卻最受寵?因爲她是額娘身邊的老人,只有她能陪皇阿瑪談論和懷念她。爲什麼她從沒懷過孕,皇阿瑪竟會封她爲妃?因爲在她身上,皇阿瑪能找到熟悉的影子……”永琮冷笑着說。

“對了,姐姐知道皇阿瑪什麼時候注意到她的麼?”永琮笑的異常諷刺:“在額孃的喪禮上哦!自打額娘走了,皇阿瑪只要想念額娘就去長春宮,一出長春宮就定會去延禧宮。姐姐要是不信,可以找雲嬤嬤和桂嬤嬤問一問。她們都是額娘身邊的老人了,很多消息都是她們告訴我的。”

“不用了!”和敬臉色鐵青:“好一個令妃啊,魏佳氏你這個賤人……”

與永琮不同,和敬從小在孝賢皇後身邊長大,與孝賢皇後感情甚深。對於繼任皇後那拉氏都沒有好感,更何況是藉着孝賢皇後的死和還用來掙寵的令妃。但和敬也不是傻子,眼前沒有什麼機會動搖令妃的地位,不過令妃既然敢利用已死的額娘,自己就決不讓她好過……

永琮等了一會,等和敬平靜下來後,纔開始向她說起從小貴子那裏得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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