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邦的探索艦隊嗎?通常以巡洋艦編制的聯邦海軍,還是第一次出現這麼龐大的規模呢。”銀河星艦軍第七源泉遠征艦隊司令官摩根海軍少將在自己的旗艦司令室裏,一邊品嚐着的咖啡,一邊眯着眼看着信息板上通報的消息。“參謀長的意見呢?”
“應該是對我國之前部署的那兩支遠征艦隊做出的反應。”一本正經的伯納特少將回答到。“但是,以這種程度的編隊,對源泉之域的力量對比並不能產生影響。”
“這纔是最奇怪的地方。我不認爲就這麼一點艦隊就能威脅到我們,但是,以前的我們不是同樣認爲那些土著不可能威脅到我們麼。”摩根垂下眼瞼,隱藏了眼中的一絲悲痛的同時,沒有拿着杯子的左手卻在座椅的扶手上有節奏的跳動起來。“帝國在短時間內不可能增加在源泉之域的兵力了。”
摩根惋惜的表情顯得有些陰暗,作爲銀河帝國的軍事貴族,他的看法與普通的軍人截然不同,他們更多的是考慮到政治或者說國家利益。如果不是考慮到與艾瑪帝國在南方腹地留下足夠大的緩衝帶,帝國根本不需要爲聯邦的兵力調動而擔憂。
之前帝國突然向源泉之域增加兩個艦隊的結果,就是聯邦提高了農作物出口稅,並且減少了對帝國的糧食出口數量,結果就是差一點就導致帝國發生大規模抗議遊行。抗議帝國政府的不當舉動導致他們不能喫到廉價的自然作物。傻子都知道,自然作物在炎黃聯邦之外的市場裏是何等的奢侈品。
對於兩個國家之間那該死的孽緣,莫根這個深知兩國淵源的貴族將領也只能莫可奈何的發出哀嘆。誰讓那羣炎黃人最喜歡呆在行星上種地,而銀河帝國的人卻更喜歡礦物開採和星際冒險呢。第二帝國用礦物向炎黃聯邦換取自然生產的糧食,已經是從開國起就延續至今的慣例。
儘管在面對其他國家時,兩個同源的國家總是一致對外,可是在更多的時候,這兩個國家的人,從上到下都不介意互相拉扯一下後腿。正是這種默契,才導致現在這種令知情者們哭笑不得的局面。
銀河與炎黃,究竟是宿敵還是盟友,這是困擾着無數人的一個問題。不論是當事人,還是局外的旁觀者,數百年來兩國互相之間的舉動,令所有人感到困惑的同時,也令各自的國民分裂成不同的派系。
在司令官與參謀長默然無語的時候,辦公室的大門滑開,一位少校軍官莽撞的衝了進來。
“將軍,最新的通報。”哭喪着臉的少校聲音裏帶着驚慌與悲憤。“三分鐘前,我們和第85戰隊失去聯絡。”
“什麼?”一向淡定的摩根將軍驚訝的站了起來,驚訝中的將軍甚至沒有在意被拍碎的杯子劃破的手。
“確認是第85戰隊?”伯納特挑着眉毛,雙眼注視着自己的直屬部下。少校在自己的上司的眼神掃射下,戰戰兢兢的點了點頭。
“哦,太好了,那個麻煩的第85戰隊又消失了。”摩根與伯納特雙人同時發出了幸災樂禍的聲音。並非是兩個高階軍官天性薄涼,實在是因爲報告中的第85戰隊給他們帶來了衆多的麻煩。
“這次不一樣,將軍。”看着兩個流露着輕鬆愜意神情的長官,少校將手中的電子板遞出,同時壓低了聲音提醒着自己的長官。“這是已經確認的訣別電文,將軍。”,
摩根的瞳孔猛地縮小,臉上的笑容漸漸消融,變幻莫測的表情最終在嚴肅與悲痛中凝固。訣別電文,是地球後裔們的習慣,畢竟有太多東西總是在最後才能說出口。
新月地區某邊緣星系空曠的世界,如同流星羣一樣散亂僞裝的艦隊安詳的漂浮在星空。青灰色的塗裝恰到好處的與宇宙深沉的背景色溶爲一體,僅僅從顏色和規模上就能看出來,這是來自聯邦海軍的艦隊。
標識一般的青灰色流暢外表下,當然也有着繼承至聯邦海軍的強悍,火力與防禦兼備的戰列艦像是沉睡的兇獸,只是因爲這和平的環境所以收斂着爪牙而已。
整個艦隊在不久前抵達了匯合地點,儘管不知道他們要等待的是誰,可是艦隊的所有人都保持着沉默與安靜。即便是喜歡鬧事的兵痞們,也保持了最基本的安靜。誰都不希望成爲那個惡魔手上[訓練中意外死亡名單]上的又一個名字。
對飄蕩在宇宙的炎黃人來說,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既不光榮,也不名譽的死亡。然而,那個惡魔甚至連死者接受聯邦政府撫卹的資格也剝奪。他只是隨意的在文件上籤上名字,便剝奪了逝者數十年奮鬥換來的一切。
艦隊所屬的戰列艦福澤號最近一直很安靜,在新來的代理艦長的調度下,少了近五分之一人員的艦載機大隊成員正在承受着驚嚇過度的後遺症。哪怕是戰靴踏過地板的聲音,也能讓這羣曾經的天之驕子一陣戰慄。
“現在橫不起來了吧。”雷輕讓的身上套着藍白主調的星艦軍格鬥用防護服,這個在自己的星艦裏還拎着突擊步槍的代理艦長就在休息區的大廳來回踱着步子,顯得格外悠哉的同時。站在一旁的陸戰隊長雷成亮卻是一頭冷汗的看着新任的艦長。這套拎着槍在一羣瑟瑟發抖的人面前晃悠的動作他太熟悉了,畢竟他是少數親歷過現場的人之一。
“本來你們都應該在一星期前被扔進貨櫃,永遠不用回到星艦上的。”自顧自話的踱着步子的代理艦長絲毫沒有注意到手裏的步槍,其槍口一直對着飛行員們晃悠的這個事實才是飛行員們恐懼的源頭。
“事實上,成爲艦長是我作爲軍人的唯一的願望。我既不曾期待紅龍勳章,也不希望我的家人只能通過冰冷的勇敢勳章懷念我。然而你們的存在,你們的行爲玷污了聯邦海軍的榮耀。即便你們全部死亡也不配換取一枚勇敢勳章。”
雷輕讓暴躁的聲音迴盪在有些空曠的休息區原本在聯邦號就是暴龍般存在的雷輕讓少校在探索艦隊進行高速航行過程中,滿心愉悅的享受着暴力蹂躪行爲帶來的快感。只要面對第七大隊的兵痞們,這位看上去高雅嫺靜的聯邦軍官就會在瞬間變爲暴龍,將飛行員們引以爲傲的一切徹底踩在腳下。
因爲她是這艘船的艦長,儘管只是被最高指揮官臨時指派的代理艦長,可是她畢竟是從總務長職務走到艦長席的軍人。對這些從實際職務走向艦長席的軍人,沒有人可以輕視。他們的能力,絕對不是僅僅一個普通軍士就能質疑的。
聯邦海軍有着聯邦海軍的規則,不曾被寫軍法條例上,也不會有軍事法庭公平正義的審判,有的只是最上位者對於下位者們的判罰。當他們被陸戰隊員這羣軍士粗暴的丟進貨櫃裏的時候,聰明的人已經開始考慮如何挽回。,
這支艦隊儘管只是臨時拼湊起來,可是毫無疑問的,那位將軍位於權利的最頂端。儘管他們知道什麼叫做“提督的尊嚴不容挑釁”,他們也知道自己只是被放逐。可是,他們已經不在以前的部隊了,可悲的是這個事實他們知道得太晚。
“艦長。聯邦號來電,在yf33區發現特殊情況,要求本艦航空部隊確認情況。”前聯邦號技術參謀,現在的福澤號代理總務長威哈魯上尉出現在了通訊屏幕上。
“嘖,你看我們的航空兵可以出動嗎?”。雷輕讓不屑的咋舌,這羣航空兵確實不是她所喜歡的那種軍人。
“但是,全艦隊只有第七大隊還在待機狀態,總不能讓特務部隊出動吧。”威哈魯皺着眉頭說道。
“是不太可能”雷輕讓挑起眉頭,一臉不快的向一直在旁邊看戲的陸戰隊長說道。“陸戰隊長,通知整備班,給戰機做出擊前最後一次檢查。”
“將軍給了你們機會,洗刷身上的恥辱,你們自己看着辦吧。”拋下這麼一句話之後,雷輕讓帶着陸戰隊的人離開了休息區。
雷輕讓有自己的工作,之前也沒有接觸過空勤指揮,好吧,她只是按照以前的慣例,將命令丟給空軍,剩下的由空軍自己處理。
然而,被留在休息區這裏的飛行員們卻傻傻的面面相覷,出擊作戰他們倒算是訓練有素,戰備保養器材也沒有問題。不過現在的問題是,第七大隊的指揮階級基本全滅剩下的一羣人只會駕駛戰機,對空戰指揮卻一無所知。
空戰並不是飛上天就好,他們需要很多信息進行支援。通常這些都是由空勤指揮部的軍官們負責,然而,現在的第七大隊並沒有指揮官。沒有人告訴他們應該怎麼做,沒有人告訴他們應該注意哪些方面的問題。
失去指揮的飛行員們,甚至連什麼時候出擊,出擊後保持什麼陣型都不知道。儘管以最快速度站在了待機室,可飛行員們依舊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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