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林燕這麼一嘲笑,心虛惱怒的薄一偉跟丁卉只想快速離開這裏,走得過於匆忙,都忘了要把昊昊給帶走。
不過這對於黎筱來說是好事,她巴不得兩人再也不要出現在昊昊和自己面前。
離開沃爾瑪後,段奕陽守諾的提出他做東,一起去海鮮自助餐廳給昊昊小朋友接風洗塵。
也不知道是誰出的主意,林燕直接抱着昊昊上了沈飛宇的車,然後招呼都不打一聲便絕塵而去,留下段奕陽跟黎筱兩人在原地站着。
損友,這絕對是最佳損友!黎筱看着遠去的車影,在心裏默默吐槽。
段奕陽卻瞭然一笑,暗自決定可以給林燕再漲漲工資,這麼懂得幫老闆製造機會的員工,值得獎勵。
拉開副駕駛座的門,他回頭看向黎筱,柔聲道:“筱筱,上車吧。”
黎筱本想坐後座,但看到段奕陽眼中的堅持,猶豫了一下後,還是坐進了副駕駛座。
給自己繫好安全帶後,看着還在跟安全帶奮鬥的黎筱,段奕陽眼裏閃過一抹笑意,探身過去,伸手道:“還是我來吧。”說完,三兩下就幫她繫好了安全帶。
黎筱有些囧,她手不笨,甚至可以稱得上靈巧,打毛衣和針線活都難不倒她,可也不知道爲什麼,對着安全帶就開始犯蠢,明明很簡單的東西,她總是系不好,每次都要別人幫忙纔行。
“謝謝。”小聲的道謝後,她尷尬地將頭轉向車窗,不去看段奕陽。
段奕陽也不在意,這幾年他已經習慣了黎筱的故意逃避,啓動車子後,他不着痕跡的看了黎筱一眼,眼裏閃過一道流光。
他是個很有耐心的人,但他給黎筱的時間已經夠多了,如果她還是一味逃避,不肯正視他的感情和她自己內心的話,那麼他不介意改變策略,既然溫水煮魚不管用,那就強勢一點好了,總之,他不會給黎筱逃脫的機會。
黎筱可不知道因爲自己這三年的逃避,已經導致某人開始黑化了,她現在正苦惱着昊昊撫養權的事兒,雖然沈飛宇說她的贏面很大,但也不能疏忽大意,畢竟丁卉那女人心眼太多,誰知道她會不會又整出什麼事來。
兩人一路沒有交談,沉默間,車已經開到了海鮮自助餐廳的門口。
黎筱剛下車便接到林燕的電話,說昊昊在車上睡着了,她就直接把孩子帶她家去了,明天再給黎筱送來,而且也不等黎筱說出拒絕的話便快速掛機。
等到黎筱再打過去,提示對方已經關機,弄得她是哭笑不得。
這擺明了是故意的,從把昊昊抱走林燕估計就已經開始計劃這一出了,爲了撮合她跟段奕陽,這個損友還真是豁出去了。
段奕陽見她臉色不對,關切地問道:“筱筱,怎麼了?”
“不用去喫自助餐了,林燕說昊昊睡着了,把孩子帶回她家了。”黎筱無奈的嘆了口氣,收起手機。
看來不止要加薪,還可以考慮升職了,段奕陽頓時對林燕滿意得不得了,可面上卻不顯分毫,帶着微笑道:“那你現在是要回家還是去喫飯?”
黎筱想說回家,但又覺得這麼做的話太不給段奕陽面子了,一時之間有些猶豫不決。
段奕陽看在眼裏,心裏有些淡淡的失落,不過還是很善解人意的說道:“這些天爲了昊昊的事你也累了,我送你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
黎筱有些愧疚的看了他一眼,這幾年他對自己和孩子的好她不是不知道,也很感動,但經歷了一次失敗的她真的不想再踏足愛情和婚姻,或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即便知道段奕陽跟薄一偉不一樣,可她還是不敢去試,萬一以後他變了呢?這種事誰能保證得了?
將黎筱送回家後,段奕陽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坐在車裏,點了根菸,默默地看着黎筱家的窗戶,直到燈開了又滅了,他才嘆了口氣,啓動車子離開。
孩子回來了,黎筱終於能睡上一個安穩覺,而林燕家裏此時則燈火通明,歡聲笑語。
“昊昊哥哥,給,巧克力。”林燕四歲大的女兒鍾苗苗很是大方的把一大盒巧克力遞給昊昊,胖嘟嘟的臉上掛着純真的笑容。
昊昊接過巧克力,並沒有自己喫,而是撕開包裝紙,掰了一大塊喂到苗苗的嘴裏,小大人般的說道:“喫完記得要刷牙,要不牙齒會長蟲。”
苗苗笑眯眯的嚼着最喜歡的巧克力,一個勁的點頭,然後用胖乎乎的小手掰了塊巧克力遞給昊昊,說道:“昊昊哥哥也喫。”
看着女兒對昊昊的黏糊勁,林燕無力掩面。
她這個寶貝閨女就是個標準的喫貨,而且還相當護食,她喜歡喫的東西連自己這個做媽的都別想拿到,可對着昊昊那叫一個大方啊,而且這姑娘最討厭的事情就是刷牙,現在昊昊一說就乖乖答應了,讓自己這個當媽的情何以堪啊!
切好水果端過來的鐘山看到妻子糾結的表情,笑着說道:“老婆,這樣不是很好嗎?你不是也說過希望他們以後能成一對?”
林燕哀怨的看着他,道:“我是挺希望昊昊做我女婿,可人家都是妻管嚴,再看看你閨女,這典型就是夫管嚴,看着就鬧心。”
鐘山撲哧一聲樂了,放下水果,攬着她的肩膀,道:“只要他們倆以後能好好的,誰管誰又有什麼分別?而且昊昊是個懂事的孩子,我們家苗苗說好聽那叫單純,說難聽點就是二,能被昊昊管着我們還能放心一點。”
林燕沒好氣地錘了他一下,“有你這麼說自己親閨女的嗎?”接着自己也忍不住樂了,“不過別說,他倆這樣也挺好,互補。”
給孩子們分水果時,林燕問起昊昊這些天在薄家的情況,當得知丁卉被他各種折騰時,林燕哈哈大笑,一個勁的誇獎昊昊幹得漂亮,苗苗聽不太懂,但看見昊昊被媽媽誇,看向昊昊的眼神裏滿是崇拜。
鐘山則別有深意的看了幾眼昊昊,才六歲就已經這麼聰明瞭,這孩子是個人精啊,不過這樣也好,最起碼有個這樣的孩子在身邊,黎筱會輕鬆很多。
想到林燕說起的薄一偉想拿回孩子撫養權的事,鐘山微微蹙眉,準備明天去找沈飛宇問問,看有什麼自己和林燕可以幫忙的地方。
而另一邊,薄一偉和丁卉的愛巢裏,正爆發一場家庭大戰。
直到回到家,薄一偉才後知後覺想起沒把昊昊給帶走,現在就算想去帶走孩子估計也沒機會了,黎筱必定會把孩子看得死死的。
又想到那個氣勢很強,一看就知道不簡單的男人,他的眼睛危險地眯了起來。
以爲找了個有錢男人就能把孩子撫養權牢牢抓在手裏了?做夢!
如果說一開始他爭孩子是爲了滿足丁卉當母親的願望,那麼現在他更多是爲了爭一口氣,怎麼也不能被那男人給壓下去。
有一種人很無聊,即便對前任早已經沒感情,但就是看不得別人過得好,偏要作死的去搞破壞,薄一偉就是這樣的人,丁卉亦然。
她現在是又煩又怒,煩的是方纔那林燕的話不知道會不會讓薄一偉瞎想,怒的是自己被一個六歲的孩子擺了一道,而且黎筱那個手下敗將還有個那麼優秀的追求者。
她很不服氣,甚至有些嫉妒。
黎筱那種沒腦子的女人,憑什麼會有男人看上?還是個各方麪條件都不錯的男人,這不科學!
雖然不認識段奕陽,也不知道他的身份,但丁卉在男人堆裏摸爬滾打十幾年,早就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即便對方不表面身份,她也能從對方的談吐、舉止和穿着上猜個**不離十,所以她很快就判斷出段奕陽是個久居高位、經濟條件很好的男人。
這麼好的男人怎麼偏偏就看上黎筱了?眼瞎了嗎?
就在她被嫉妒衝昏頭腦,咬着牙在心裏咒罵黎筱的時候,薄一偉突然說道:“丁卉,你爲什麼要去問那個男人的名字?看上他了?”
他的語氣很平靜,面上也沒有別的表情,可就是這樣才更恐怖,暴風雨前的寧靜啊。
丁卉瞭解他,知道他的小心眼和猜疑又犯了,忙擺出一副委屈的表情,解釋道:“老公,我怎麼會看上他?我心裏只有你一個人!我之所以問他名字,是覺得他看起來似乎是那種有點本事的人,雖然不知道黎筱怎麼認識他的,但知己知彼總是好的,所以我纔想問來名字去查一下。”
這個解釋也算合情合理,薄一偉沉默了片刻就勉強接受了,放緩語氣道:“老婆,是我多想了,你別往心裏去。”
丁卉忙搖頭道:“怎麼會呢?你也是愛我纔會這樣,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心裏卻在冷笑,剛開始還連名帶姓的叫,現在知道她是他老婆了,要不是她已經人老珠黃想過安定日子,要不是……她纔不會嫁給這個愚孝又小心眼的男人呢。
現在的丁卉正在經歷着黎筱曾經的遭遇,被薄一偉的愚孝氣得都想罵娘了,就知道做孝順兒子,明知道薄母的錢都獻給麻將桌了,還在那一個勁的給錢,而且每次薄母找她的麻煩,他最多也就是私下哄幾句,從沒當着薄母的面替她說過半句話。
還有薄父,一臉道貌岸然,就知道說些大道理,你既然眼睛裏那麼摻不得沙子,爲什麼明知道自己老婆賭錢也不管?不知道賭博犯法嗎?就知道欺負她這個做兒媳婦的。
幸好她比黎筱聰明,早早的便哄騙着薄一偉買了房子搬出來住,並在房產證拿到後立刻改成她的名字,而且還哄着薄一偉給她買了不少值錢的東西,就算以後他們倆真的過不下去了,她也能拿到些好處,不像黎筱,被逼得淨身出戶,除了孩子什麼都沒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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