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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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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怎麼樣都可以?”他走向她,雙手撐在她身後的書桌上,她便被他圈在他的臂間,“我如果說要離婚呢?”

“離婚?”申青驀地一驚,裴家的婚姻是不能離的,她一直都知道,而且這些年她都已經將自己催眠了,她的婚姻這輩子都不可能離,哪怕他是一輩子的植物人,她到了一百歲,只要他沒斷氣,她都要在他的身邊,照顧他。

這無疑是一個難以接受的提義。

就好象從小看的書,看的電影都告訴人們兔子是喫草的,可突然有一天,有個人告訴你,兔子從現在開始喫肉了,而且是喫獅子的肉的時候,這怎麼可以讓人轉變這個觀念?

“我不同意!”

雖然韓繼禮說,可以離婚,雖然那時候她也回答韓繼禮,離婚她沒有資格。

她沒有資格,主動權在裴家手上,可是現在裴錦弦提出離婚,她卻退後了。

她給他澆水,施肥,把周遭的樹都砍去枝椏,讓陽光照到他,讓他成長,如今,他長成了樹,卻要拋棄她。

對,她不同意!

她反手捏住書桌的邊沿,顫着聲,“我不同意!”

她看着男人打量他的時候,又像那天夜裏一樣,像要把她剖開,申青有些害怕,沒有人受過傷害過後,面對同樣的預兆會不害怕。

他的手機支到她的面前,聽到他陰涼道,“打開。”

申青心裏像放着一隻鼓,呯呯呯的敲了起來,才一滑開屏幕,裏面就是一個視頻有程序沒有關,但是靜止了,需要重新播放纔可以。

“播放。”裴錦弦淡淡的命令。

申青預感着有什麼事情很嚴重。

視頻的拍攝角度應該是從高往低,攝像頭應該是靜止的,不像手機拍攝,因爲畫面雖然比較遠,但是並不抖動。

申青眉頭越收越緊,這段路到底是哪裏?她什麼時候去過那裏?

畫面中的人,簡直和自己太像了,雖然畫面遠,但基本輪廓在,她幾乎能一眼認出那個女人便是自己,那女人的衣服,鞋子都是她的,不上班的時候,她的頭髮基本就是簡單的在後腦勺紮根皮筋。

而且那條綠色的裙子,天,那條裙子是她訂做的,爲了晚上的約會,她早早的穿在身上,連出去買藥,也是穿的那條裙子。

大綠,綠得那麼扎眼,風吹起來,裙襬像紗一樣飛起一些,像江南那綠如藍的春水漾起一圈圈的水波……

“建民路北,申青。”裴錦弦澀然一笑,“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有試着相信你,即便那封信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不是你寫的,我也有想要試着相信你,但是這段視頻,你還想說什麼?白珊她到底怎麼了你?”

“錦弦!”申青一下子像被人一下子抽去了筋,原來他相信過她,拉住他挽起的袖口,看着他此時終於有了疲色的鳳眸,她眼裏氤氳的水汽,搖搖欲落,“錦弦,不是我,不是我,你相信我。”

原本裴錦弦即便喝了酒,即便看了視頻,已經是鐵證如了山,他也沒有將事情告訴白珊。

申青,總歸是他的太太。

申青,已經是他的太太……

他痛恨的是自己選擇了相信她,可是事實卻與他設想的相反!

他想要暗地裏解決,他必須給白珊一個交待,但事情卻突然間用另外一種方式愈演愈烈。

當家裏幾房長輩,所有兄弟姐妹都聚到了祖祠的時候,申青被季容勒令跪在青墨色的石磚上面。

哪裏漏出去的風聲,跑出去的閒言,竟是找不到個頭。

只知一大早,季容便已經怒不可遏的找到了梧桐苑,直接讓裴錦弦把信教出來,又叫上下人,不由分說的將申青拖到了祖祠。

祖祠裏供奉着裴家的列祖列宗,一塊塊的牌位呈金字塔的形狀一階一階的擺着。

祠堂很大,有香蠟紙錢燃燒過的味道,家裏所有人都給祖宗上過香,裴海一張古色的椅子坐在香供的左邊,椅子的扶手早已被摸得油光發亮。他悠悠撥着佛珠,並不像其他人一樣義憤填膺。

裴海旁邊依次幾張椅子坐着他的二弟裴宗,及主宅大房二房三房的長輩,。

晚輩站在祠堂的右邊,均是俊男靚女。

這件事鬧得連裴家的表親都趕到了裴宅。

申青突然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買兇綁架,蓄意傷害,有視頻,有信件,有證人。

申青跪在地面上,石磚不是現在的光磚,是幾十年前的石匠打的整面石頭,整個裴宅都翻新過,唯有祖祠沒有大的變動,裴海說祖宗住得久的地方有靈氣,不可隨意搬動,有一次屋檐有損,裴海還請了大師誦了七天七夜的經才讓人翻整。

這樣,申青的膝蓋便在幾十前鋪好的有些凸痕的石板上,只感覺到一陣陣的疼痛正從膝蓋的表面,一寸一釐的扎進骨頭,緩緩上移。

裴錦弦扶住額角,這陣勢看來今天大家都不用做事了,更讓他不舒服的是,這本來就是家事,即便申青綁架了白珊,那也是他們三個人之間的事,要怎麼吵,怎麼鬧,怎麼解決,他們三個人就可以解決。

現在把表親都弄了過來,不但如此,還把白家的人叫了過來,不免對操辦這件事的母親有了些不滿,“媽,這件事,我們可以私下解決,你把旁的人叫來幹什麼?”

“白珊是證人,不把她叫來,怎麼知道我們家住了這麼個蛇蠍心腸的女人?幾年錢前跟現在一點也沒變!”季容對申青是極度不滿的,從申青傷害過裴錦弦開始,就沒有看順眼過。

裴海掀起眼簾,他看着季容,眸色是難以分辨的沉……

“反正不管你們說什麼,我是不會相信嫂子綁架珊姐姐的。”錦凡嘟囔道,白珊單薄的身子站在裴錦弦邊上,望了一眼錦凡,有些失落的輕嘆了一聲。

“閉嘴!一個晚輩在祖祠哪有你說話的份!”裴先文叱聲阻喝了錦凡。

裴錦楓看着申青跪在地上,她的身軀已經有些微微的打顫,心裏雖疼,但他想,佈置了這麼久,不能心軟!這一關,必須要熬過去!-

晚輩沒有講話的資格,這裏面自然也包括了裴錦弦!

裴家大房一直都是安穩的,裴海這個家主也是當時大房的分支,其他幾兄弟要分家,不按祖制來,最後哪一房出去的分支都不如裴海這條脈旺盛。

到瞭如今裴錦弦,裴錦楓這一代更是如日中天。

分了家的回不了大宅,整日不是想要分一杯羹,就是想要看着大宅衰敗,好來幸災樂禍。

這一點,裴海看得很透徹,所以他這根脈,無論如何都不準分家,包括離婚都不準,水爲財,越積越多,越分越少。

但是裴家的分房出去,即便不如主宅,社會地位一樣不低,長輩依舊是長輩。

裴宗便是這樣的一位長輩。

他目光落在申青身上,手撐在椅子扶手上,身子偏移,頭支到裴海邊上,問,“大哥,這事情你看怎麼處理?”

“我?”裴海看了一眼裴錦弦身邊的白珊,還有白珊身邊白立偉和忿忿不平的文珠,輕嘆道,“這事情,怕是由不得我處理。”

白立偉耳朵很尖,這話顯然是聽到了,白家可是受害者,“老爺子,要我看,我們珊珊也不能這麼被人欺負了,現在證據都有,送警察局,讓警察辦吧。”

“警察辦?”裴海並不看白立偉,手裏佛珠緩緩撥弄,目光淡淡抬起,凝向裴錦弦。

裴錦弦是晚輩,這裏沒他說話的份,可是裴海的目光過來,他思慮一陣,只見他站在祖祠右面的前排,風神俊朗,一副公正淡然的樣子道,“這樣的事,我想還是不要送警察局的好。”

白珊突然傻了一瞬,呆呆的偏仰着頭望着裴錦弦。

而申青聽到這一句後,也徐徐轉過身來,他望向裴錦弦的時候,眼框是再也忍不住的微微一紅,他不是說要讓她去坐牢嗎?

現在居這是在幫她嗎?雖然她沒有做過這件事,心裏最柔軟的那塊地方還是疼痛了,爲了他此刻的舉動。

白立偉不滿道,“錦弦!我們珊珊差點被毀容!現在是有證據!”

白珊委屈的低下頭。

裴錦弦眉頭輕蹙後展開,他目光朗朗,睨着白立偉,“白叔叔,話不是這樣說的,白家和裴家都要面子,這件事捅出去,對我們兩家的聲譽都沒有好處,白珊被綁的理由是什麼?申青綁架白珊的理由又是什麼?這件事擺明了要把我往外面推,但是我不想沾上桃色新聞,裴家和白家的股票也沒必要爲了這件事搞個跌停板。”

白珊抬起頭來望着裴錦弦的時候,眼裏已經是波光浮動,裴錦弦最怕看到白珊如此委屈的樣子卻又不提半點要求,他心裏的內疚無法言語。

“裴家非明是欺負人!白家不可能善罷甘休。”文珠口不擇言,若放在平日裏,她拿這種態度來跟裴家對話,白立偉一定會制止,可今天白立偉選擇不支持不反對的態度。

白珊低頭拉了拉文珠的袖管口,“媽媽,算了。”

文珠卻喝向白珊,“算什麼算?不能仗着家族大,就欺負人吧?”

裴海充耳不聞,只是一垂目,問,“阿青,這事情,你有沒有要說的。”

申青跪在地上,望着裴海,眼裏水汽如雲,微一聲低哽搖頭,“爺爺,我沒有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沒有。”

裴海撥着佛珠,有些慢,他閉了眼睛,珠子相撞的聲音,在幾十個人包着的祖祠裏,輕而威嚴。

文珠冷哼一聲道,“那就是你自己也承認了綁架了我們家珊珊對不對?”

申青沒有回頭,只是看着面前一排一排的牌位,手側的纖手收成拳頭,握得極緊,“我沒有!”

文珠咄咄逼人,“你這是自相矛盾!”(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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