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敢情你還想是其他男人來的?”季大總裁當即就板起了臉,更加大力地捏她的臉。
顧柔喫痛,神志亦瞬間清明瞭不少,這也徹底看清楚跟前的男人,本能地撲進他懷中,咕噥出一句,“你終於回來了。”
霎時,季大總裁又如冰山融化,思緒一片空白只剩下欣喜,下意識地摟住她,隨後,抬起她的臉,火熱滾燙的薄脣就那樣霸道又狂野地覆在她嬌嫩的櫻脣上。
一股清冽的氣息縈繞鼻尖,屬於這個男人特有,鋪天蓋地將顧柔席捲。
隨着呼吸一點點地被他抽走,顧柔身體起了微微的顫抖,小手兒情不自禁地勾住他的脖子,青澀又熱情地回應起他來。
空氣中,再次攀升起那種特殊的溫度,不知多久後,季宸希已經不再滿足脣舌交纏,開始追求別的地方,一路往下親吻着她,劃過她白皙的頸項……
顧柔不停輕顫哆嗦,咬着牙,卻依然抵不住那細細碎碎的嚶嚀,整個人無力地軟膩在他懷裏。
季宸希,宸希……
她口中不斷呢喃着他的名字,身體一個勁地朝他靠近,想把自己給他,又想他要自己。
這自然深深刺激了季宸希,只覺得熱血沸騰,銳不可檔。
只是,就在這儲蓄待發之際,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驟然響起,在寂靜的空間裏顯得格外尖銳。
顧柔從情慾中震醒一下,本能地推了推身上的男人。
季宸希卻是一點都不想理會的樣子,甚至心中暗暗後悔,剛纔進來怎麼不把手機先放外邊。
而接下來的情況更是讓他抓狂,手機並沒有因爲他不接就識趣停止,反而響個不停,對方似乎有種非要他接聽不可的決心。
顧柔則是想到了會不會是什麼急事,徹底從愛慾世界出來,示意季宸希先去接電話。
“不接!”季宸希俊顏陰冷,語氣充滿了慾求不滿,賭氣哼了一句。
顧柔被他這罕見的小孩子氣弄得哭笑不得,其實,她何嘗想接,可問題是,對方非要他接不可,再說這樣像催命鈴似的一直響,什麼激情什麼纏綿也已經完全沒法進行下去了吧。
先不說自己,就連他都熱情冷卻了吧?
最終,季宸希還是抽身起來,心情非常不爽,本決定去關機的,但看清楚了屏幕上依然跳個不停的名字,稍作沉吟,緩緩按下了接聽鍵。
“季總,這麼久都不接電話,您沒什麼事吧?”簡浩的聲音迅速傳來,充滿關切。
季宸希深呼吸一把,語氣顯示如常,“沒事,找我怎麼了?”
簡浩便也不多想,自顧說明來意,“是這樣的,我跟廣靈寺的主持談過了,他說後天是個事宜超度的日子,決定就在那天給盈盈下葬,你覺得呢?”
一句問話,猶如一桶冷水當頭淋下,季宸希頃刻變得全身僵硬,體內那些高亢火熱的因子也陡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內心再次陷入那種漫無邊際的沉痛。
他緊握着手機,許久都沒法說出一個字。
是啊,再過兩天簡盈盈就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也徹底從他們心中放下,他清楚,這是一個自然規律,是必須面對的,然而一想到那一刻真的就要到來,他還是忍不住傷感,哀切,不捨,難受。
終究是,和他相處過十幾年的女人,曾經那麼親密,彼此相知,並肩作戰,縱然歲月已過,可有些東西是永遠沒法抹滅的。
似乎生怕再多聽一會便能將他帶進萬劫不復的痛苦深淵,季宸希斂目深吸一口氣,急忙對簡浩回一句話,“我知道了,你看着辦吧。”
說完,迅速掛線。
只是,手機仍緊握掌中,思緒壓根沒法從中抽離,他一動不動地佇立着,素來冷靜沉着的面容出現了罕見的恍惚呆然狀,就像陷進了什麼世界裏,對周遭一切已無知覺。
這個時候,顧柔也早整理好了衣服,下牀緩緩走到他的身邊,輕輕觸碰一下他的手,問,“你怎麼了?”
這個樣子的他,對她來說已經不再陌生,昨天他就出現過一次,他這樣突然反常,令她覺得很困惑,而且,還有一種說不清的心悸。
是的,那是心悸!
她總覺得,似乎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這件事,會給自己帶來一種巨大的影響。
昨天她睡着了,故不清楚他爲什麼會那樣,今天她都親眼看到,是有人給他打電話引起的。
剛纔那通電話,究竟是誰打來的呢?對方在電話裏說了什麼?
可惜,她只聽到他回給對方的那句話,完全不清楚對方跟他講什麼,讓他發生那麼大的反應。
儘管他極力掩飾和隱忍,可她還是感覺到了他的反常。愛一個人,總有那麼些心靈相通,感應體會得到對方的喜怒哀樂。
他很不開心,甚至,很難過,很悲傷,似乎是一種失去的痛苦。
失去!
他失去了什麼?
而失去的這個東西,對他而言很重要?在他生命裏曾經起着極大影響?
是人,或事?
對了,他母親嗎?
思忖琢磨間,顧柔腦海冷不防地閃出這個稱號,想起在北京所見所聞的一些特殊情況。
關於他複雜的家庭環境,後來他還是沒有跟她講,她也不勉強他,就連他母親的事,她也沒主動過問。
記得剛到北京那會,他說過會帶她去見他的母親,只是,後來發生那些意外,這件事也就沒了下文。
而回來之前,他只提到下次去北京再拜訪四叔四嬸,依然沒提他的母親。
他母親究竟怎麼了?
難道剛纔那通電話,與他母親有關?
不知怎麼的,顧柔又頓時覺得,應該不是,儘管他母親對她來說完全是個謎,她卻非常肯定,他這些日子的反常,與他母親並沒有關係!
那麼,究竟跟誰有關係?
誰能對他影響那麼大?
顧柔一直想,一直想,瘋狂地思忖,可惜就是想不通,腦海有個東西似乎很快就可以破繭而出,然而到最後一刻,又猛然被中斷,轉向模糊。
於是,她不打算再自己猜測揣摩下去,決定問出來。
是的,直接問他不就好了,他應該也會跟她坦白的,然後,不管是什麼,她都會和他共同分擔,她會開解他,慢慢引導他走出那個不知名的痛苦深淵。
心裏暗暗平順一下情緒,顧柔仰起臉,定定望着眼前的男人,語氣平靜地毅然問出,“剛纔那個電話,是誰打過來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