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愣地瞪着門口,顧柔心頭越覺得委屈氣惱,漸漸地,眼淚一滴滴地淌流出來。
什麼跟什麼嘛!
季宸希,你怎麼可以這樣兇我,你從沒這樣兇過我的,你真的不打算再慣着我了?
可是,我不允許!
快速抹去眼淚,顧柔拿起手機撥打季宸希的號碼。
嗡——嗡——
牀頭櫃上傳來響聲。
他沒帶手機!
呵呵,他把她的路都斷了嘛!
不接就不接,拽什麼拽!
季梓桀都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你,還不忿我這樣做,你反而不稀罕了?還說你正準備跟季梓桀幹一架?
好啊,儘管去!
有種就現在去!
手機一甩,扔到牀褥上,然後,顧柔還索性拿起那人的手機也扔上去,拿衣服洗澡去。
洗了澡,整個人冷靜了不少,可惜,那人還是沒回來。
顧柔稍作鬱悶,便也不再理,爬上牀,撿起自己的手機,刷起微博來。
刷完微博,又看新聞,然後還看電視劇,期間眼角總是禁不住地掃向門口,奈何直到她最後熬不住睡過去了,都還沒見到那人的蹤跡。
而就在她睡過去十幾分鍾後,緊閉的房門總算有所動靜,季宸希終於回來了。
他直接走到牀前,一眼便看到了被扔在牀角的手機,薄脣即時微微一扯,拿起來翻看一下,隨即放好,注視着她,手指緩緩撫摸上她純真的小臉。
摸着摸着,嘴角又勾出一抹嘲弄的笑。
不是很氣她,不想再理她的嗎?
爲什麼這一刻,見到了她的人,又一點原則都沒有了?
可是,萬一她與那個人真有什麼私情,他應該怎麼辦?
其實他心裏清楚,今天要是換成其他男人,他或許不會這麼生氣,對方卻偏偏是那個人,他不禁想起了簡盈盈!
曾經簡盈盈不就是一邊仗着自己的寵愛,一邊與那個人糾纏不清?
對簡盈盈,他可以看在過往那些情分上不作處理,可一旦她也那麼壞,三心兩意,他還會不會維持淡定,放過她?又或者,乾脆把她毀了?
小丫頭,希望只是我一時糊塗猜錯了,希望你跟簡盈盈不一樣,否則……
冷寂的空氣,盡是無奈糾結的長嘆,季宸希面色凝重,眉宇間幾乎擰成了一個死結……
興許心中有事牽掛,翌日顧柔很早就醒來,卻發現,偌大的雙人牀仍然只有自己一個人,房門也依然緊緊關閉着似乎沒開過。
就在她以爲那人整夜都沒回來過時,她又發現,原本被她生氣扔到牀角的手機不見了,讓她確定,那人後來回了,且拿走了手機?
她下意識地找到自己的手機欲又撥打他的號碼,可按着按着,又停止,然後,手機扔掉!
明明錯在於他,憑什麼要她低聲下氣,再說,昨晚她都那樣哄他討好他了,她再怎麼做,說不定他都不領情呢,也罷,讓他自己反省,反過來哄她求她吧!
心意已決,顧柔豁然開朗,起牀,梳洗,更衣,大約9點鐘的時候,走出寢室。
房外一個人影都沒有,樓下也一片寂靜,只有幾個保姆在走來走去,保姆之間也是有八卦的,早曉得顧柔的身份,還知道顧柔這次是帶回來給老爺子看的,儘管不清楚顧柔什麼來頭,還是很客氣地對待,忙招呼顧柔喫早餐。
顧柔正好餓得慌,便也不客氣,禮貌性地跟保姆說一聲謝謝後,坐下喫起早餐來。
喫完後,她走出大屋。
不愧是富有人家的房子,周圍空氣跟市區住宅區的空氣迥然不同,簡直就是吸氧聖地,讓人覺得彷彿置身世外桃源一般。
屋子左側剛好有個池塘,顧柔邊吸着新鮮空氣,邊沐浴輕暖的晨光,款款來到池塘邊上,如期見到了那個熟悉的小身影。
只是,小傢伙不似昨天那樣主動跑向她,反而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二話不說又埋首畫畫了。
顧柔秀眉淡蹙,心下一股訝異,繼續移步,走到他的面前,故意輕咳幾聲。
然而,小傢伙完全當她透明,連頭都不願意抬。
顧柔不禁尋思,難道是昨天自己爽約,還連招呼都不跟他打一下,因此小傢伙生氣了?
可季宸希不是說小傢伙多的是人陪嗎?
看來,明顯是某人不想她下來,故意那樣說的!
想到自己有錯,顧柔趕忙調整一下心情,主動跟小傢伙示好,“嗨,子謙,早上好,在畫什麼呢?”
空氣裏,只有她淺淺的迴音!
顧柔嘟嘟小嘴,有點兒哭笑不得,稍後,伸出手,輕輕拉了一下小傢伙的胳膊。
“滾開!”
呃——
不愧是出自同一個父親,這少爺脾氣,可厲害嘛!
不過,顧柔還是耐着性子,跟他道起歉來,“你是不是生氣姐姐昨天沒有給你當模特?對不起了,因爲你宸希哥哥忽然身體有點不舒服,姐姐要照顧他,一時忘了你的邀請,姐姐現在給你當模特好不好……”
“滾開,我不稀罕!”季子謙再一次大吼,還用力甩開她的手,眉眼間盡是厭惡之色,“什麼身體不舒服,什麼照顧,根本就是陪他睡覺吧,你們真不要臉,大白天抱在一起睡覺,做不要臉的事!”
顧柔身體倏地一陣僵硬,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小屁孩,頓時沒了思緒。
他怎麼知道這些事?
像他們這種有錢人家,房子隔音一般都很好的,就算大白天她和季宸希在做那種事,可也是關着門,在房裏的呀,外面又怎麼知道?
還有,他年紀輕輕根本不諳世事,怎麼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子謙,你在說什麼,你……”顧柔脫口而問。
小傢伙繼續神色輕蔑地瞪着她,哼道,“呵呵,很好奇我怎麼會知道是吧?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呢,我媽跟我們說的,所以,你休想抵賴!我媽說你是個小狐狸精,說我哥是好色鬼,你們就是嫖客配婊子,不知羞恥,臭不要臉!”
轟!
霎時間,顧柔更震得幾乎停止了呼吸,當即就想跑去找慕歆怡算起賬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