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停停停,你這小色女,胡說八道!”
“我是小色女?我還沒被男人摸過呢!你都被男人睡了還好意思叫我小色女,你纔是名副其實的小色女!”
“沒有,我和他,還沒進展到那個程度。”
“什麼?你確定沒騙我?”
“嗯!”她肯定地點點頭,隨即又把自己跟季宸希那個約定告訴給秋楓。
結果,秋楓再次目瞪口呆,當時的表情,真可謂好笑極了。
“在偷笑什麼?”
突然,男人一聲叫喚,把回憶中的顧柔拉出來。
俏臉更加發熱,顧柔避開不敢看男人的眼,含糊應道,“沒,沒什麼。”
男人半眯起鳳眼,眸色深深地審視着她,似乎不太相信她的話,數秒,還猛然伸手,把她的臉擰過來。
顧柔下意識地扭動一下脖子,轉移焦點,“你喫蘋果不?我切給你?”
“不用,喫你就行!”男人也迅速意味深長地應一句,扯她入懷,低頭又來一記火熱狂情的長吻。
結果,她又免不衣衫不整,整個身體由頭到腳染上一層嫵媚醉人的緋紅,特別是感受到他,更加面紅耳熱。
她欲起身,但男人不允,霸道地摟住她,直到有電話來。
他掃了一下來電顯示,略作遲疑,隨即按了接聽鍵。
“宸希,聽我哥說你出了意外,被打爆了頭?你還好吧?”是簡盈盈的聲音。
幾秒後,季宸希纔回答,語調平靜,“嗯,已經沒事了。”
簡盈盈也稍作沉默,又道,“據說有個女孩經常去醫院照顧你?親自煮飯煮湯給你喝?”
“嗯。”
他的不隱瞞,讓簡盈盈再度語塞。她還以爲他會否認,至少解釋一下吧,然而,他沒有。
宸希,你這樣算什麼意思,報復我嗎?從不理會陌生女子的你,忽然將一個女孩弄到身邊,是爲懲罰我?你怎能這樣做!
電話裏,沉寂了好一陣子,簡盈盈不曉得如何接下去,辭別。
季宸希亦不多說,毫不猶豫按掉結束鍵。
“誰啊?”一直暗暗留意着他的顧柔,忍不住問出聲,其實,像他這樣的大忙人,跟人談電話再正常不過的事兒,她不該過問的,可不知爲什麼,她竟然很留意剛纔那通電話。
“一個朋友,你不認識。”季宸希漫不經心地回應一句。
顧柔便也哦一聲,然而,心中那股莫名的感覺卻仍沒法消除,反而,愈來愈強烈,以致,疑問又是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女的?”
“怎麼了?喫醋了?”季宸希勾脣,耐人尋味。
她面上一熱,嗔道,“纔不是!”
“去,給我弄點水果。”
“你剛纔不是說不想喫嗎?”
“現在想喫,你去不去弄?”果然是個又酷又拽又傲嬌的傢伙。
顧柔惡狠狠地瞪他一眼,但還是很有耐心地給他準備了一大盆水果,只是,他僅喫了幾片,大部分送進了她胃裏。
接下來,季宸希在醫院住了整整一週,讓安擎澤怨念不已,總是沒好氣地對他冷哼,“你要在古代,一定是個昏君。”
某人倒也不辯解,好似挺贊成這個說法。
安擎澤不由翻翻白眼,稍後,又道,“對了,你這是開竅曉得玩女人了?不知簡盈盈那婆娘知道之後會怎樣,悔到腸子都青了吧,看她以後還敢不敢那麼拽!”
孰料,他說這話的時候剛好被簡浩進來聽到。
安擎澤馬上面色微變,迅速走近簡浩攬住簡浩硬繃繃的肩頭,呵笑,“大舅子,我剛瞎說的,你當沒聽見。”
“我都聽見了,怎麼還能當沒聽見。”素來沉默寡言、不拘言笑的簡浩,竟然也意味不明地應出一句。
安擎澤繼續賠着笑,“好,聽見就聽見,別跟你妹說就好,不論怎樣,你妹纔是真命天女,外邊那些女人嘛,再美再迷人也只是玩玩而已,對吧,宸希。”
季宸希冷冷地斜他一眼,不做聲,彷彿由始至終說的都不是自己。
安擎澤摸摸鼻子,借尿遁溜掉,往後,好幾天都不敢再揶揄取笑季宸希,即便,心中依然很不爽。
季宸希出院後,由於身體還沒完全好,顧柔便繼續肩負起照顧他的責任,每天晚上都到他住處煮飯熬湯,她六點鐘下班,季宸希一般會呆在公司七點多才走,正好夠她把晚餐弄好。
應季宸希的要求,她陪着一起喫,喫完洗好餐具,收拾一下屋子,然後,離開回自己租住的地方。
縱然她會跟季宸希接吻,做一些更親密的舉動,但她堅持在季宸希與蘇筱芙徹底分手之前,都不會在季宸希住處過夜。
季宸希也沒說什麼。
出院幾天後,季宸希要去瑞士出差。
顧柔是在他出發的前一天才知,他跟她講,明晚不用過來煮飯,她問爲什麼,他才告訴她。
其實,她不想他去,並非因爲習慣了他的陪伴捨不得,而是覺得,他還沒完全痊癒的身體經不起這樣的長途跋涉與勞累奔波。
“報道都說君臨世紀市值近百億,每年盈利數十億,你都那麼有錢了,爲啥還讓自己這麼操勞?其實錢夠花就好,何必要那麼多?”她聽完他的話,這樣說了一句,見他靜靜凝着她,眸光深暗複雜一字不說,她繼續道,“我不想你這麼累,這次別去了好不好,要不讓安總去?你給多一些報酬給他。”
“這次的合作,非我親自去不可。”季宸希終於也開口,沒跟她說得深入,只簡單稟明。
“那就不要這個合作啊!錢是賺不完的,這個生意沒了,你再從下個生意賺回來。再說,錢是死物,你賺再多將來也帶不走,人生在世身體健康纔是最重要,我不懂你幹嘛要把自己弄得這麼累。”
是的,她不懂,沒經過什麼大風浪的她,怎麼會懂。
其實,對他們這一階層的人來說,錢已經不算錢,而只是一個數字,大家會圍着這個數字去拼,去博,去鬥,甚至,去搶!有些錢,賺與不賺已經不容大家做主,而他,更不一樣,他清楚自己肩負着什麼,清楚自己要做什麼,可以的話他何嘗想把自己弄得這麼累?這些年他所過的生活,已不是一個累字能形容。
昨晚,她幫他吹頭髮,驀然驚叫,“季宸希,你有好幾根白頭髮呢!你纔多少歲,竟然長白頭髮了!”
許多人會認爲,上了年紀的人纔會長出白頭髮,其實,白髮除了跟年齡有關,還跟有沒有用腦過度有關。他每天想着怎樣去穩固公司、壯大事業王國,還要時刻防備敵人的打壓抑制,斟酌遇到困境如何攻克,還有最後那個目標的達成。每走一步都格外謹慎,容不得半點出錯,因爲,一子錯滿盤皆輸,算計,陰謀,鬥爭,他用腦極度超乎負荷,又怎會不生白髮。
四叔反覆跟他講得最多的一句話,說他肩負的東西已遠遠超乎他的年齡,人生在世短短數十載,要學會對自己好一些。
每一次,他都微笑着允諾那個比父親還疼他的長輩,可實際上,他從沒有真正厚待過自己。
那些仇,那些恨,還有扼在喉嚨上、隨時都會要他命的那把無形之劍,迫使他不敢有一絲半毫的鬆懈。
他深深痛恨着那些人,那些人何嘗不是無時無刻想他死,目前沒動他,不過是因爲老頭子尚在人世,一旦老頭子去了,豺狼們也就會再次露出兇殘狠毒、趕盡殺絕的本性。
前些日子,安擎澤問他,某丫頭何德何能,能如此影響他,他到底看中她什麼?
其實,他也不清楚,甚至不讓自己深想,他只知道,跟她在一起他會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輕鬆,那些算計,陰謀,鬥爭,醜惡,會統統自腦海消失,發現自己原來還是一個人,而非每一個細胞都充斥着仇恨的機器,這樣的感覺,甚至連簡盈盈都沒給過他。
小妮子很倔強,但也很單純,她的世界乾淨純粹,他硬是拉着她在一起,是爲了這暫短的放縱嗎?爲了確切去落實一下曾經對四叔的允諾,放鬆一下自己,從而達到不辜負那個視他爲己出、爲他的辛苦心疼不已的長輩的願望?
“答應我,別去好不好?最多,我也答應你一個條件。”看着男人一臉沉思的諱莫如深模樣,顧柔又喊出聲,她摟住他,用她的方式撒嬌,“你要我怎麼做纔不去這次出差?”
嬌憨的樣子煞是可愛、迷人,季宸希從恍惚中出來,拉住她兩隻小手,擁她入懷,聲線魅惑道,“嗯,你能怎麼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