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柔想的沒錯,文舒雅確實都聽到了,文舒雅十幾分鍾前就已經過來,那天和季宸希共進午餐的情景很美,令她回味和想念,今天終於鼓起勇氣,準備來邀請季宸希喫午飯,再一次體會那份美好,誰知結果卻是這樣。
她第一天來上班的時候,季宸希曾說過有什麼不懂也可以來問他,而她也藉着機會來過這裏幾次,平時她都是先敲門,待他回應,她才進內,但今天,她敲了很久都得不到回應,她試着自己推開門,可辦公桌後並沒有那抹熟悉的人影。
照理說,她應該離開,然而不知怎麼回事,她鬼使神差地沿着周圍走起來,經過休息室時,當即被裏面傳來的特殊聲音震得無法動彈。
儘管她還沒經歷過情事,卻也大概明白裏面在進行着什麼,尤其他還說了那麼多曖昧的情話。
原來,在做那種事的時候,他是這個樣子的,跟他平時的穩重成熟完全不同,那一聲聲無賴似的特殊調笑,讓她只需聽着就忍不住臉紅耳赤,腦海甚至不自覺地幻化出一些相關的畫面,然後,心口彷彿被什麼銳利的東西狠狠刺中,痛不欲生。
“雅兒,你怎麼在這裏?”突然,季宸希問出聲。
文舒雅這也緩過神,來回看着季宸希和顧柔,那雙美麗的盈盈水眸,開始有了溼意。
顧柔一直靜靜地看着,一語不發,但見季宸希繼續跟文舒雅講,“你喫飯了沒有?沒有的話快去喫飯吧,有什麼事,下午上班時間再來找我。”
很明顯,季大總裁完全不想自己和老婆的二人世界被破壞,即便這個人是文舒雅也不行,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
文舒雅繼續楚楚可憐且又眸色複雜地凝望他片刻,隨即點點頭,在眼淚流湧出來之前急忙轉身,跑了出去。
室內,有了片刻的寂靜,顧柔跟着季宸希來到茶幾前,端詳審視着一派從容平靜的他,問,“她在這裏工作?”
“嗯。”季宸希淡聲一應,自顧打開籃子,拿出她帶來的飯菜。
顧柔眉頭已經皺起來,“你怎麼沒跟我說過?”
見他不再接話,她的語氣不禁拔高,連名帶姓地喊,“季宸希!”
季宸希這也抬一抬眼,漫不經心道,“你不是一直不管公司的事嘛,公司那麼多員工,別說新來一個無關重要的人,就算我聘請一個總經理,都不用跟你說啊,忘了我講過的,公司的事都交給我來操心,你在家照顧好你和孩子們就行了,當然,還有你老公我。”
是的,確實這樣,但問題是,這個人是文舒雅啊,而且,誰說只是個無關重要的人?
瞧着男人完全不在意,注意力已經全轉移到飯菜上,顧柔內心莫名的抓狂,又道,“你應該記得,她喜歡過你?”
季宸希也又頓一頓,瞅着她,反問,“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什麼?季宸希,大家不都說你睿智如妖嗎,你豬腦袋啊!
剛纔,她是明白文舒雅什麼心情的,儘管還不知道文舒雅突然過來有什麼事,可她確定文舒雅應該清楚她和季宸希在裏面做什麼,也爲此感到很傷心,很難過。
其實,那天孩子百日宴的時候,她就見過文舒雅,當時只以爲文舒雅跟着父母來,和其他賓客一樣,看來,是她大意了,指不定那天晚上文舒雅眼睛一直圍着季宸希打轉!
是的,一定是這樣,這個文舒雅,肯定對季宸希居心叵測,無端端跑到公司來上班,這不說明了嗎!
斂目深呼吸一把,顧柔毅然道,“季宸希,把她辭退吧。”
“什麼?”
“我說,讓她離開公司,還有,讓她再也不能見到你。”顧柔心中怒火越來越高漲,甚至直接過去把勺子奪走。
季宸希下意識地伸手準備奪回來,但顧柔已退開,而且,擺明了不順他的意,他便也作罷,總算正視這件事,把文舒雅怎麼來公司上班的事告訴她,“這是文司令親自找上我,跟我提的一個小要求,我答應他也是給他面子,現在無緣無故辭退文舒雅,這不是給文司令難看?”
季宸希說的是事實,才幾天功夫就把文舒雅趕走,還不如當初一開始不答應文司令的請求呢!
顧柔可不管,一想起文舒雅那楚楚可憐悲痛欲絕的模樣就覺得心裏不舒服,自己和自己的丈夫行雲雨之歡,她文舒雅憑什麼擺出那樣委屈傷心的神態,弄得好像自己是小三,偷了她的丈夫一樣!
“季宸希,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總之一定要把文舒雅辭退,否則,我跟你沒完!”
這丫頭,幾時變得這麼野蠻,這麼不講道理?她都不是這樣的人啊,難道……
“你,喫醋了?”他唯一想到的是這個。
顧柔怔了一下,喫醋?是嗎?就當做是吧。
季宸希很開心她能這麼緊張自己,但不想她爲這樣的事難過,摟住她,道,“傻丫頭,你這是亂喫飛醋,根本沒必要的,聽老公的話,今天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文舒雅她……只是一個小妹妹。”
小妹妹?
顧柔不禁想起,當年他聽到沐雲帆把她當妹妹時,曾經說過男人把女人當妹妹,其實是想把她弄上牀……
啊啊啊!
煩,煩死人了!
儘管明知他不會有這樣的念頭,可顧柔就是無法剋制的感到心緒不寧,紛亂無章。
季宸希見狀,則是萬般無奈,只能一個勁地安撫,“我要辭退人家,也得找個理由吧,她來這裏雖然只是短短幾天,但她真的很努力,這是大家對她的評價,這樣的她,我有什麼道理辭退,難道你要我跟文司令說,我發現你女兒對我有不軌之心,可是,人家都沒跟我直接表白過,我怎麼篤定人家喜歡我?萬一人家不是那個意思,豈不是被人家笑死,他們會說,季宸希,你以爲你是什麼香餑餑的饅頭啊,我們家雅兒要什麼男人沒有,要是十年前的你,或許還可以考慮,可現在,你都三四十歲了,還是三個孩子的爹,我看你是癡心妄想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