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兒不是警告過她的嗎?還以爲她會收斂,不想依然陰魂不散,騷擾不斷。
想到簡盈盈的居心叵測,蘇菡這也迅速定下神來,直接板起臉發出質問,“你怎麼又跟着我?”
即便在大雨滂沱中,身上已經有些兒狼狽,簡盈盈卻仍能夠維持着一如既往的淡定,從容不迫地回應蘇菡,“康太太,你想多了,這次我還真不是跟着你呢。”
“不是跟着我,那你來這裏做什麼?”
“康太太來這裏做什麼,我也一樣,聽說這裏觀音娘娘很靈,我打算上來拜一拜,求觀音娘娘保佑我心想事成。”其實,簡盈盈這話不假,前幾天公司有個人考覈通過升職了,大家祝賀,那職員就提起多虧觀音娘娘保佑,然後其他同事也紛紛說起這個觀音娘娘來。
簡盈盈在暗處聽着,記下,今天心血來潮就過去看看,想不到會讓她遇上蘇菡,蘇菡還似乎崴了腳,走不動了。
她不禁想難道這就是天意?是觀音娘孃的特意安排?
於是,她不假思索的提供幫助。
蘇菡當然不會領情,冷聲拒絕了她。
簡盈盈繼續饒有興味地講,“康太太,我知道你心裏不喜我,但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假如我是你,我一定會接受幫忙,沒什麼比保住性命更重要,不管你想做什麼,總得先活着吧?”
蘇菡仍冷着臉,倒是不知情的保姆朝她低聲問了一下,“太太,這個女孩是誰?您認識的?既然她願意提供幫助,您不妨接受?一切等上去山頂再說?”
雨越下越大,天空還越來越陰沉,看着那一片片黑壓壓的雲團,蘇菡清楚接下來可能還會有一股更強烈的狂風暴雨來襲,斟酌一番後,便也決定先接受簡盈盈的幫助。
是的,生命是一切的根本,她要留着生命,爲她無辜的一對兒女祈福,還要保護柔兒不受這個女人的欺負。
有了簡盈盈的幫助,總算可以順利前進,大概二十分鐘後,三人終於安全抵達觀音廟,不過,大家都全身溼透了。
蘇菡打了一個電話,很快便有一個年約0多歲的女人跑來,這個女人叫小周,是在觀音廟專門研讀經書的,對這方面感興趣,便長期寄住在觀音廟裏。
不同那些傳統的尼姑,小周在這裏可以穿便服,很多行爲也不怎麼受約束,蘇菡兩年前跟她認識,大家相見如故,成了朋友,蘇菡每次來都會跟她聊聊,坐坐。
瞭解到蘇菡的情況,小周迅速帶她們去寢室,拿了衣服給她們換,拿了三套。
蘇菡別有深意地看了看簡盈盈,便也沒說什麼,隨即在保姆的陪同之下,先去換衣服了。
兩人都換好後,出來,簡盈盈進去。
想到淋了這麼大的雨,生怕會不會引起感冒發燒的,小周說先去給蘇菡煮點薑茶驅寒,保姆跟去幫忙,蘇菡便自個坐在這裏等,一會後,房間裏猛然傳來簡盈盈的呼叫。
她納悶一下,便也進去了。
原來,簡盈盈身材稍微高挑丰韻一些,小周的衣服穿着有點窄,剛纔拉鍊的時候,一不小心卡住了。
蘇菡又是皺了皺眉頭,但還是走近幫忙,然而就在她伸出手準備抓住拉鍊的時候,猛被簡盈盈背部某個東西震得無法動彈。
只見那光滑白皙的背上,肩胛右下有一塊菱形的疤痕,疤痕不是很大,但也足夠明顯。
蘇涵腦海裏,迅速冒出一個久遠的畫面。
不,不會的,怎麼可能!
慧兒不是已經葬身大海了嗎,簡盈盈怎麼會是慧兒,一定是巧合,兩人剛好都有這樣一枚胎記,所以,所以……
蘇涵在一個勁地說服着自己,可是卻無法剋制心頭的激動和顫抖。
估計是久沒感受到蘇菡的動靜,簡盈盈不禁轉過身準備看看怎麼回事,誰知看到蘇菡古怪的模樣。
“你……你怎麼了?”簡盈盈下意識地問了出來,滿眼疑惑和探究地盯着蘇菡。
良久,蘇菡終於緩過神,眼神火熱一瞬不瞬地凝着簡盈盈的臉,似乎要把她看個仔細透徹。
簡盈盈更加納悶,伸手在蘇菡眼前搖晃,“康太太,你沒事吧?你想幹什麼?該不是在想辦法對付我?”
蘇菡這也徹底定一下神色,瞧着她詭異的笑臉,心頭頓時百味陳雜,訥訥聲道,“不是要我幫你拉拉鍊嗎,快轉過身去吧。”
簡盈盈又是若有所思地打量她數秒,隨即也重新轉身。
那塊特殊的胎記,再次映入蘇菡的眼簾,也再次引起她心頭的激盪,她緊緊盯着,甚至還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觸摸。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寂靜的空氣傳出一聲動靜,保姆弄好薑茶回來了。
蘇菡的手於是縮了回去,總算幫簡盈盈拉好拉鍊。
接下來,蘇菡心情再也無法平靜,腦海盡是簡盈盈背上那塊胎記,越想思緒越混亂,還簡直快要崩潰。
保姆好幾次發現她的異樣,詢問她怎麼回事,她都不語,保姆作罷,只以爲估計是淋了雨,起了一些變化吧。
蘇涵每次來這裏,除了爲康一哲祈福,還爲那對無辜的兒女祈福,求觀音娘娘保佑他們早日超度投胎,重返人間。
然而,今天跪在觀音娘娘面前,仰望着一臉慈悲的雕像,蘇涵愣是一個字也念不出來。
如果,簡盈盈真的是慧兒,她這樣的祈福也就變得不妥了?可萬一不是呢?
無法控制,蘇涵在心裏默默問了出來,“大慈大悲的觀音娘娘,救苦救難的觀音娘娘,信女蘇菡求您賜教,我的女兒是否還在人世,他們是不是還活着,如果是,請給我一些提示,求求你。”
整個過程她都在反覆念着這樣一番話,腦海隨之閃現出簡盈盈的身影,尤其是背上那個菱形胎記,反覆播映。
當拜完出來,蘇涵下意識地尋找簡盈盈的身影,可惜再也見不到。
後來,小周過來跟她說,簡盈盈把衣服還回來了。
蘇菡急忙問簡盈盈在哪,小周也不知道,說估計已經走了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