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柔羞惱,便決定不再理他,不想再看到他拽個二五八七似的欺負自己。
後來當車子停下,他打開車門帶她下車,映入她眼簾的幾個字當即把她震住。
民政局?
腦子裏再次情不自禁地浮起結婚兩個字,顧柔愣愣地望着他,很想直接問出來,可話到脣邊硬是發不出。
然後,只能在他的帶領下跟着他走,腦子雜亂無章,越來越亂。
再後來,走進一個特殊的房間,總算確定下來。
真的是結婚!
他帶她來這裏,是領證的!
心中千言萬語,而這次她也終於能問開口,然而才喊出他的名字,卻立刻被他阻止,他說,“什麼都先別問,接下來你只需照着梁書記的提示做,等都弄完後,你再講話。”
接下來,拍照,填表,簽字。
之前顧柔和歐陽宏丞曾經登記過,對這些程序倒不是很陌生,可她發現這次跟上次還是有所區別,上次是在大廳裏,很多人,排隊,這次則是在獨立的辦公室裏,除了主辦人梁書記,便只有她和季宸希。
除此她還發現,這次比上次多了一道程序,多簽了一份文件,她簽完還來不及看清楚是什麼就被季宸希收走遞交給梁書記。
“季先生,季太太,恭喜你們!”一切手續都辦理妥當後,梁書記正式跟他們道賀。
季宸希眉開眼笑,全身上下都充斥着剛當新郎的喜悅,跟梁書記握手,“多謝,到時擺酒席,再給你寄請帖。”
“好,一定到場祝賀。”
再說一番客套話之後,兩人離開了梁書記的辦公室。
顧柔依然感覺做夢一般,來回翻看着紅彤彤的結婚證,看着上面的雙人照,名字,身份證號碼,心情猶如浪潮洶湧,經久不息。
直到邁出民政局大門口,她才略微平復,仰頭看着身邊的男人,聲音難掩激動地問了出來,“季宸希,剛纔我們真的領證了嗎?我們這算是結婚了?可是你爺爺他……他不是不同意嗎?”
季宸希極盡寵溺地笑看着她,不以爲然,“我不是說了嗎,是我結婚,又不是他結婚。”
“但是……”
“好了,別擔心,我和你領證的事,爺爺不會知道的。”季宸希這也跟她坦白,結實的指腹輕輕一點她嬌俏小巧的鼻尖,繼續告知,“剛纔那個梁書記是我的人,他會替我保密的。”
原來如此!
她還以爲經過那天見面後,他便不會再想結婚的事情,誰知他早有安排,這些天一直在籌備,她不清楚梁書記跟他是什麼關係,可她知道,想要矇住季崇德安排這一切必然不是那麼簡單和容易。
想着想着顧柔不禁又想起最後簽署的那份文件,難道是跟保密工作有關,於是脫口而問,“對了,你讓我籤的最後那份文件是什麼?”
季宸希頓時也眸光一閃,很快恢復若無其事,揶揄,“放心吧,反正不是會把你賣掉的合約。”
壞蛋!
顧柔即時掄起小手,對準他胸膛狠狠地捶了一拳。
季宸希無關痛癢,接住她的手兒,帶她走到停車的地方,“好了,上車吧,我們去選戒指。”
“選戒指?”
“雖然暫時還不能給你正式的婚禮,但婚戒必須給,這次先給你一個小的,等將來真正搞婚禮了,再重新訂一隻更隆重、更符合場面的鑽戒。”話音落下,某人已經拉開車門,扶她坐進去。
然後他自己繞到駕駛座那邊。
車子行駛,再次踏上光明大道。
車廂裏播放着優美動聽的音樂,是一首純鋼琴的結婚進行曲。
顧柔低頭重看着結婚證,心裏再度陷入難以言表的激動和喜悅中。
她和他的大頭像,緊緊地貼在一起,代表着特殊的意義,這是最美的一張合影,最令人着迷的一張合影。
還有,他和她的名字也放在一起,季先生,季太太……
她甚至默默地把他的身份證背了下來。
一個個意義深重的字,她反覆地看,記在心裏,依依不捨真的是一刻都沒法移開視線。
而接下來的情景,更讓她欣喜若狂、震撼感動,幾乎控制不住痛哭出來。
說是選戒指,其實他早訂好了,專門找名家設計,精心打造,款式是獨一無二的,戒指邊緣特別刻印着一行字。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他戴的那隻男戒指,刻的是前面半句,她的則是後面半句。
天長地久太遙遠,海枯石爛太玄幻,都不及得上“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來得真切、實在。
這是多麼浪漫唯美、幸福圓滿的畫面。
是誰說他不懂浪漫?
其實他懂的,他的浪漫是猝不及防,是突然出擊,且讓人完全招架不住,無法抗拒。
顧柔當即熱淚盈眶,埋首在他胸前,淚流不止。
季宸希身體先是微微一僵,隨即抬手,在她脊背輕拍了幾下,低聲喊了一句“小傻瓜”。
許久她才漸漸停止哭泣,從他胸前抬起頭來,發現周圍傳來了無數道火熱的目光。
原來,那些售貨員都盯着她看,都被他們感動了,都很羨慕她。
她臉刷刷的紅,下意識地再次撲進他的懷中。
季宸希脣角又是輕輕一揚,道,“來,我們去喫飯。”
去到目的地,顧柔發現那不僅僅是一頓只有他和她共進的午餐。
豪華氣派的包廂裏高朋滿座,全是他的那些夥伴們,高正霖,李善均,百裏澤,何濤,沈越,連安擎澤都來了,還有秋楓!
秋楓能來這裏,自然是季宸希安排的,昨晚他直接打電話給秋楓,問秋楓今天中午有沒有工作安排,如果有最好儘量避開,說他和顧柔請大家喫飯。
秋楓聽後就納悶了,既然是他們倆請喫飯,照理說應該是顧柔通知她纔對啊。
季宸希倒也直接跟她講顧柔還不知道,叮囑她不可找顧柔詢問,說這是爲顧柔好。
秋楓更加好奇迷惑了,不過,衝着他那句爲了顧柔好,她便也忍住一直沒跟顧柔提,中午如期赴約,來到這裏才發覺情況比想象中還神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