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已經不需要你們!
萬想不到這樣的話會出自他之口,當然,像他這種唯利是圖、自私冷酷的人,說出這樣的話又有什麼出奇的。
顧柔的身體漸漸變得僵硬起來,貝齒深深地陷入嬌嫩的脣瓣。
季崇德繼續高高在上,厲聲抨擊,“剛纔打電話給冷峻宇的吧?這麼多年,老頭子我算是閱人無數,但還是頭一遭見到像你這樣的女人,你這算什麼?三心兩意,腳踏幾條船?顧柔,你應該好好學一下什麼叫三從四德,什麼叫女戒,什麼可以做什麼不可以做,不然你不會做出如此傷風敗德的行爲來!”
三從四德?
女戒?
老頭子,你以爲這還是封建社會?現在是1世紀,早已經不需要那些毒害女子的東西!
還有,什麼叫傷風敗德?我傷了什麼,敗了什麼!
顧柔俏臉一沉,心頭點起了怒火,再想起剛纔他在病房裏一直刻意羞辱她、跟她示威的情景,更是義憤填膺。
季崇德根本不在乎她有沒有被激怒,興許他要的就是這樣的後果,“剛纔那個女孩,你也看到吧,她父親是部長,她一點都不比你遜色,論容貌,家世,涵養甚至更勝你一籌,關鍵是她身家清白,不像你,到處勾搭男人。宸希需要人救治,我們只好讓你跟他碰面,既然已經過去了,希望你能有點自知自明,別再纏着宸希不放,你剛纔也看到,宸希和花語相處得多融洽,那纔是應該陪在他身邊的女人,至於你……”
“至於我,至於我怎麼了?”顧柔終於忍不住低吼出來,字字犀利,“不錯,在你看來我沒家世,沒背景,沒學歷,甚至沒法專心愛一個人,根本沒資格踏進你們季家的大門。可你知道嗎,你以爲你那個家就很高尚,實際上它已經爛在骨子裏,那羣人,包括你在內,自私,殘酷,狠毒,陰險,齷齪,噁心!”
季崇德瞬間也勃然大怒,手指着顧柔,怒斥,“你說什麼?”
顧柔視若無睹,繼續毫不客氣地一吐爲快,“既然你們那麼高尚,爲什麼他需要治療的時候,你不讓你兒子來幫忙,而是靠我這個低賤的女人生的孩子來救治你高貴孫子的命?季崇德,在說別人之前拜託先看看自己?想想你自己做過什麼,等你真做到一百分再來教訓我,OK?”
“放肆!”漲紅的老臉說明他內心是多麼的羞惱,老頭子算是徹底厭惡上這個野丫頭,“顧柔,別以爲口齒伶俐就可以讓我對你不計較,你簡直就是一個毫無教養的野丫頭,我不管你愛不愛宸希,不管你心裏打着什麼鬼主意,你識趣的就安分守己呆在姓冷的那邊,只要有我老頭子在的一天,都不許你踏進我們季家的門半步!”
說着說着,他渾身顫抖起來,看來的確氣得不輕。
也是,從沒人敢這樣對他,就連最受他器重的大孫子季梓桀也未敢這樣挑戰過他的權威,卻三番四次被這樣一個臭丫頭教訓,還一陣見血指出他不想正視的一些問題。
所以,這樣的女人他怎麼會讓她踏入自己的家門,怎麼會收留在自己的家園裏。
“季爺爺你怎麼了,你沒事吧?”倏然,冷肅的空氣傳來一道清脆溫柔的聲音,程花語疾步跑來,扶住氣得全身發抖的季崇德。
她還不着痕跡地快速掃了顧柔一眼,眼中盡是疑惑和深意。
季崇德這也緩和一下,順手搭住程花語的手臂,道,“花語,我們走,別讓一些野丫頭污染了你的眼。”
很快,一老一小揚長離去。
顧柔冷冷地目送着他們,而後,脣角微彎笑了起來,漸漸笑出了眼淚。
當她回到病房的時候,已經不見程花語和季崇德,季宸希躺在牀上一副睡着了的樣子,她直接走到熙熙牀前。
小傢伙迅速睜開眼,問,“媽媽,你剛纔去哪了?”
“媽媽去接一個電話。”
“接電話接這麼久?誰打來的?楓姨還是峻宇叔叔啊?”
顧柔稍頓,回答,“峻宇叔叔。對了,你肚子餓了沒,中午想喫什麼,媽媽給你弄。”
小傢伙注意力便也迅速轉開,點出幾道自己喜歡的菜,然後還特意補充一句,說另外幾道是爸爸喜歡喫的。
顧柔沒多說,摸了摸他的頭,準備去了。
接下來的氣氛對顧柔來說依然很壓抑,她和季宸希之間幾乎毫無交流,記得他做手術之前,他偶爾還會搭搭訕,儘管說話有些陰陽怪氣,但現在是完全沒有。
其實這也屬於正常吧,他和她本來就不應該再有交集,現在已經有程花語在他身邊,一個出自官門、年輕貌美、極有素養的女孩,廚藝還很好,會煮湯,會燒一手好菜。
他給程花語的廚藝99分,另外一分是不想程花語驕傲。
曾經她也費勁心思去服侍他的胃,但最終只能得到他打70分,真的是她廚藝不及程花語嗎?
她想應該不是,真正的區別在於打分的尺度,在於他想給多少分給哪個人。
一頓飯喫得索然無味,如嚼蠟燭,顧柔心口一直壓抑着一團悶氣,夜晚等到熙熙睡着之後,她毅然問了出來,“季宸希,你是真的不記得我了呢?還是趁機想把我忘記?”
空氣裏寧謐依舊,許久就在她以爲他已睡着準備放棄之後,但聞他發來回應,“爲什麼這樣問?”
爲什麼這樣問?
顧柔身體一陣僵硬。
季宸希的聲音繼續傳來,“是不是因爲你之前表現很差,做了很多讓我不開心的事,讓我失望甚至給我帶來極大傷害,纔會認爲我故意把你忘掉?那就是說,連你自己都覺得自己不可原諒,看來你真的做了很多對不起我的事?”
顧柔沒有再說話,結果自然也就得不到她想要的,便繼續認爲他確實刻意把她忘記。
這一夜她仍然睡得不怎麼好,其實她是嚴重睡眠不足,但偏偏沒法入睡,腦子不斷運作,根本停不下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