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欣柔的性子本就有幾分懦弱,聽了紫曦的話,臉色蒼白,心底湧上一陣怒氣,死死的瞪着紫曦的背影說不出話來。舒骺豞匫
這個時候,本是她拜堂的吉時,結果,新郎不在,卻是出了個姨娘外加一個庶長子!她心裏恨的無以加復,嘴脣動了動卻也什麼話都說不來。
王氏上前拍了拍王欣柔的手,滿含慈愛的衝着她道:“你也別急了,反正你的花轎也進了我王府大門,這拜堂我們緩緩也是可以的。”
王欣柔本以爲這個看着很是和藹的姑姑是要給自己做主的,聽到她這麼一說,她猛然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着王氏!雖然她是庶女,平時也沒受到過什麼正妻教導,可卻也知道,拜堂是大事,怎麼可能緩緩?難不成成親只是個兒戲?
她只覺得自己的身子有些搖搖晃晃的站立不穩,心裏萬般委屈湧了上來,忽然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而此時,楚銘宣正在打量着王氏差人送過來的喜服,他脣角勾了勾,這喜服看着樣式倒真是不錯!聽說珍寶閣爲此還宰了王氏一通,倒真是痛快,單爲了這個,他也得將這喜服給收好了。再過幾日,便是太後壽辰,那個雙面繡的屏風也正好可以派上用場了!
而前廳,王氏看着王欣柔就這麼暈倒過去,趕緊吩咐人去請了大夫,她的兩個貼身大丫鬟上前扶起了她,兩人接觸到王欣柔的身體時卻都是在心裏一驚,看着這兒這麼多外人,她們也是知道有些話不好說。
她們二人將王欣柔扶到了內室,這才悄悄給王氏眼神示意了一下。王氏心下瞭然,定是出事了,便很是大方的對賓客們道:“本是想請大家喝杯喜酒沾粘喜氣,如今卻出了這事兒,本王妃心裏也很是難過。實在是對不住衆位了。”
當即便有命婦笑道:“王妃是說哪兒的話,這事兒誰攤上心裏都不好受,我們這就回了。王妃您也注意身子,別累着了。”
王氏笑了笑,點點頭,讓管家去送人了。自己則是跟着小丫鬟一起到了內室,然後詢問道:“紅綃,剛剛怎麼回事?”
此時屋子裏除了躺在牀上的王欣柔,便只剩下王氏和她的貼身大丫鬟紅綃和澄碧了。兩人都是王氏信任的,紅綃與澄碧對視了一眼,這才說道:“娘娘,王小姐她,她沒了。”
王氏壓根就沒往那地兒想,聽着一聽‘沒了’這個詞,有些轉不過彎兒來,“什麼沒了?”
“回主子,是王小姐她,人沒了。”澄碧解釋道。
王氏這才反應鍋過來,緊接着便是嚇了一跳,眉頭皺着看着牀上的人,臉上看不出是什麼表情!當然,那絕對不是因爲王欣柔的死而傷心的表情。
很快,大夫便來了。
他顯示規規矩矩的給王氏行禮,接着便給牀上的那位搭脈。食指與中指剛搭上王欣柔的脈,大夫便驚悚了一回,心裏很是忐忑,他收回搭脈的手,忐忑爲難惶恐的看向王氏,跪下告饒:“王妃娘娘,小的什麼都不知道。”
王氏笑看着他,語氣中還帶些笑意:“什麼都不知道?怎麼會呢!”
李大夫腦門上已經是滿頭大汗了,看着王氏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心裏是有苦說不出,他最怕的就是進這些大戶人家診病,越是大戶人家,這陰私事兒就越多,他只想安安分分的當個醫者,最後壽終正寢,可不想捲入這宅門的彎彎道道來!
可,面前的這尊大佛可是王妃,他是萬萬喫罪不起的,王妃剛剛那話暗示很是明顯,他順着王妃的話試探着說道:“牀上這位姑娘氣息已絕。”
王氏還是剛剛那語氣:“那你在好好看看,人到底是怎麼死的!這可我本王妃的孃家侄女,不給個交代,本王妃可不是個好性兒的人!”
李大夫連連點頭,嘴角卻是有些微的抽抽,他怎麼就一點兒沒瞅出牀上那人是您的孃家侄女?
李大夫把了半天脈,王氏只在一邊也不催促,任由着李大夫慢慢來。
終於等着李大夫放下了手,王氏才問道:“李大夫可發現了什麼了?”
“牀上這位姑娘是因爲怒極攻心,加上前些日子喫了些於她身子有礙的東西。那些東西,平日裏看着是無妨的,也只會讓她無嗣。可在盛怒之下,氣毒攻心,這才絕氣。”李大夫說的頭頭是道,王氏也沒有打斷他,只在他說完的時候,不甚在意的問道:“是嗎?不是因爲新郎沒來,加之搞出了個姨娘和庶長子所以被氣死的嗎?”
李大夫爲了自己的小命着想,那些個醫德善心,正義之氣早被拋到了一邊兒,順着王氏的說:“這位姑娘原先底子就不好,大喜大悲之下傷了身子,氣怒之下這才絕了氣息。”
大喜大悲,這話說得可有水準了!可不就是大喜大悲?再加之王欣柔本身身體底子就不好,說起來她的死那就是她在家時沒有調養好,在這兒又被楚銘宣氣着了,跟她這個姑姑可是半分關係沒有的!
王氏着人送走了李大夫,便將王欣柔身死的消息傳到了王家。而同一時間,整個京城也都知道了王欣柔成親當日橫死,京城的姑娘一時間惶惶不已!
原本,這些姑娘只認爲楚銘宣也只是****了些,可人家家世在那兒,人也長得俊俏,****些也當的,京城也還是有些姑娘願意嫁給他的!只是這會兒,連着死了兩個訂了親的姑娘,莫非真的是克妻的?
晚上,楚白弛聽了王氏添油加醋的一番敘述怒不可遏,拍着桌子大罵逆子!
楚銘宣在房間裏打了個噴嚏,安康看着便問道:“主子可是身體不舒服?”
楚銘宣擺手笑道:“無事,我猜父王定是有拍着桌子罵我逆子了。”
話說的很輕巧,沒有半分生氣的樣子。可安康知道,主子心裏其實不好受,誰家孩子不期望父親能多多疼愛自己呢?他想上前安慰兩句,可一個是主,一個是僕,忽然,他很想主子能有一個知冷知熱的人幫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