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是第幾天了?”
形容枯槁,披頭散髮的葉阡陌臉色蒼白得猶如女鬼一樣站在浴室的半身鏡前,水眸赤紅中閃耀着猙獰的癲狂歹毒又絕望的光芒,喃喃囈語。
“第三天還是第四天?”紅脣上浮現一朵令人不寒而慄的不懷好意的陰毒笑容,她似哭還笑,俏臉猙獰的扭曲着,讓人膽戰心驚的恐怖!
“閻娃娃,你現在一定笑得很得意吧,因爲你成功了,你搶走了閻傲,你對我報復成功了……笑吧,笑吧!你就趁現在多多的笑吧,很快,我就會讓你再也笑不出來了!”她陰陰的低笑聲中,透出幾分危險的詭譎陰森!
“哈哈哈,閻娃娃,你太天真了!你以爲這樣的程度,就能徹底的打倒我葉阡陌了麼?我告訴你,你妄想!”
塗着豔紅如血的蔻丹的纖長手指猛然巴上冰冷的鏡面,葉阡陌如瘋似癲一樣惡毒地狂笑了起來,那雙折射着陰冷怨毒光芒的水眸瞳孔一陣扭曲的收縮,楚楚可憐的俏臉恐怖的痙攣了起來!
“接下來,我就讓你好好的體驗一下你招惹我的悲慘下場是怎麼樣的,我要你,被閻傲親手打入地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臉上露出病態一樣的潮、紅之色,以及,蛇蠍一樣的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巴在冰冷鏡面上的纖手猛然緊握成拳,狠狠的砸了上去——
啪啦……!
清脆的玻璃碎裂聲在浴室之內突兀的迴響,殷紅的細小血液順着龜裂破碎的鏡面淌下,怵目驚心。
“遊戲要開始了哦,閻娃娃……”葉阡陌彷彿感覺不到任何痛楚,笑容嗜血而毒辣如蛇蠍的優雅的收回被碎玻璃劃傷倒刺的拳頭,另一隻沒有受傷的手,慢條斯理的拿起掉在洗手檯上閃爍着森冷鋒利光芒的玻璃碎片,擱到如雪般的白皙右腕上,狠狠的一劃——……
……
“嗯……”
再一次的退燒後,娃娃終於神智比較清醒地醒了過來,長長的濃密黑色睫羽撲閃着,迷茫地看着臉下的淺藍色絲綢枕頭。
眼睛好澀……
喉嚨好渴,好想喝水……
脖子很僵硬,背脊也好痛……好癢……
身體也好重,好無力……
還有……閻傲!
睫羽撲閃着,手指微微的動了動,娃娃臉側過臉,空白的腦袋裏傷口發炎前的記憶迴流,迷離的黑瞳在一瞬間就變得幽冷起來!
“要是能一直這麼睡下去該有多好……”沙啞的嗓音輕不可聞,娃娃略帶蒼白的桃花粉脣扯出一絲嘲弄,支起綿軟無力的手臂就要坐起來,一直在沉睡中的話,就不用面對那個殘酷邪肆又矛盾極端到極點的男人了!
現在的她,一點都不想看見那張妖孽的俊臉。
那是魔鬼的化身!
“唔……!”手臂纔剛一發力,身體撐起,蓋在娃娃腰間的薄薄絲綢牀單立即滑下,鑽心的痛楚瞬間在背脊上泛開,痛得娃娃痛喘了一聲,冰涼感也在瞬間侵襲四肢百骸!
“醒了?”高大的陰影立即籠罩而來,在娃娃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隻溫熱的優美手掌就已經徑直摸上了她冰涼的額頭!
“燒退了。”邪冷的嗓音輕哼,陰影俯下,一張足以通殺世界男女的中性的美形到妖魔化的俊臉突兀的出現在娃娃眼前!
娃娃瞳孔緊縮,閻傲!
“先穿上這個。”對她突然間迸發出猶如鋒芒在刺般的冷冽的黑瞳視若無頓,單手將她抱起來放在膝蓋上,眼中閃過一縷複雜的危險冷光,閻傲陰鷙了狹長鳳眸,伸手拿過放在牀頭一早就讓女傭準備好的白色絲綢連身裙子就要爲她穿上,命令道:“把手舉起來!”
“……!”娃娃光裸的身子猛然一震,瞬間從失神的狀態中脫離出來!
“不準碰我!”幾乎是下意識的,她揮手打掉他的手,遽然跳下他的膝蓋,一張精緻的俏臉冷若寒霜,臉上眼裏厭惡毫不掩飾!
狹長的妖異鳳眸在一瞬間不悅的危險的眯起!
她就這麼討厭他的觸碰?
明明昏迷中還喊着他的名字的!
陰鷙的緊抿着殘酷的優美薄脣,閻傲冷冷地看着她,心底突然湧出的無法發泄的莫名狂躁令他遽然捏緊了手指!
還有,不準碰你?閻娃娃,看來你還是沒有搞清楚狀況啊……
我可是你的主人!
他冷冷的勾起了邪冷的嘴角,狹長鳳眸冷冽如冰,殘酷如雪,透不進一絲一毫的陽光溫情,只有令人顫慄的邪佞戾氣,薄脣輕啓,森冷嗓音從齒間流溢而出:“閻娃娃,你最好搞清楚你現在的身份跟位置!過來!”
桃花般的粉脣泛出一抹譏諷的笑意,娃娃同樣冷冽地回視他,幽冷的瞳孔裏光華如雪,卻又如死水一般沉寂,泛不起一絲波瀾。
“我拒絕。”纖指微微捏緊,她嫣然而笑,卻不再甜蜜,心房之中泛着冰涼的劇烈痛楚,仿若同時被萬千把鋒利的冰刃剮刮,撕裂,鮮血飛濺!
哀絕深藏在瞳孔深處呼之慾出!
她憎恨他的殘暴,憎恨他的無情,更加憎恨他的觸碰,因爲那會讓她的心……輕易的死灰復燃,更加的萬劫不復,她放棄了,就絕對不會再愛他!
無論有多痛,都絕對不再愛他!
他可以束縛,囚禁她的身體,卻絕對囚禁不住她的心!
“閻娃娃,觸怒我的後果,你承擔不起,所以,不要讓我說第三次,過來!”微眯着眼眸,閻傲肆意輕笑,嘴角邪冷的弧度染上了幾分殘忍,冰冷邪肆的嗓音如泠泠雪水一樣冰寒徹骨,帶着濃濃的森冷警告意味!
“還是說,你已經忘了我們之間的交易了?”他邪冷的眸光,如同惡毒的冰冷手掌一樣輕掠過她雪白的光裸美好身子,一絲慾念在鳳眸之中閃過,笑聲依然很輕,但是卻比上一句話更加的森冷危險,激烈的殺機透體而出!
娃娃身體劇烈一顫,精緻俏臉上的血色一寸一寸成灰!
果然是忘了麼?
那就讓我提醒你吧,閻娃娃!
她的表情令他愉悅的微微抬起優美的殘酷下頜,薄脣殘忍揚起,眸光妖異而黑暗,猶如荊棘的尖刺,猛然勒緊倒刺進娃娃冰涼緊縮的心臟,惡毒的嗓音瞬間將娃娃緊繃的神經擊得粉碎——
“吶,我的娃娃,我先殺了黑無憂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