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動作熟練地將兩碗麪放在桌面上,又取了兩根筷子遞到我手裏:“喫吧,這兩碗麪是我親自煮的呢。”
我沒想到堂堂景門主竟然還會自己煮麪,我們兩個面對面的坐下來,龍幽冉伸手指着四周的環境對着我說:“高三畢業之後,我基本就斷了跟家裏的往來,當時就在樓下這家麪館裏面打工,老闆娘人很好,她特意把樓上這個房間租了給我一個月也才500塊錢。”
我點點頭:“都是一個人打工的滋味的確不好受,不過,這種感覺勝在自由。”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和龍幽冉的經歷有一半是相似的,也正因如此兩個人在發生過那種關係之後,彼此之間並沒有產生任何隔閡,反而,通過這種聽上去好像很平淡的交談,距離顯得更加近了一些。
兩個人在喫麪的時候講的都是一些很家常的事情,要麼是童年時候發生的趣事,要麼是學生時代做過的一些蠢事。
龍幽冉還告訴我,她在高中的時候喜歡過一個學長,那個人比他大一年紀,對方高三的時候,還是高二的龍幽冉終於鼓足勇氣寫了一封情書給那個學長。
然後那天晚上那個學長約龍幽冉到一個地方,本來龍幽冉以爲等待她的將會是一個非常浪漫的晚上,看看星星、談談人生、聊聊理想。
結果沒想到的是那個學長就是個禽獸,他當時還叫了兩個男人,想要對龍幽冉圖謀不軌。
也正是因爲那天晚上,龍幽冉的天眼開啓,在三個男人打算要對她動手的時候,龍幽冉用最爲殘忍的方式,結束了他們下半身的性福。
我沒想到龍幽冉還有這樣的經歷,而說着說着,龍幽冉很自然的提到了明天我即將要離開東海這件事情。
“雖然我知道你是一個很要強的人,可問題是明天你要做的這些事情,充滿着很多不確定性,特別是那個被關押在巫山下的老怪物。”
龍幽冉在面對我的時候,說話顯得很直接,而正是這一份直接也讓我在跟他交流時,不會有任何疲憊的感覺。
從龍幽冉現在所說的這句話裏面,我又聽到了另外一層意思。
按照之前李景傑女朋友跟我說的那些話,身爲底層人員,李景傑女朋友知道的信息是阻止那對陰陽師兄妹找到老雜毛。
可是如果身爲景門門主的龍幽冉,要阻止那一對兄妹找到老雜毛的話,其實並不難。
但是剛纔龍幽冉所說的話裏面已經表示,這件事情當中應該還有別的什麼波折。
我想了想問:“你這句話的意思是不是說,在這背後有什麼人,希望那兩個兄妹找到老雜毛,並且將老雜毛從裏面釋放出來?”
“嗯。”龍幽冉點點頭,“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一點就通。其實我們出門很早就知道這對陰陽師兄們要從東邊過來,甚至也有人也已經早早的做好了準備。我通過祕密情報已經得知,那一對兄妹身上所帶着的是兩隻妖怪,一直是有着千年道行的蛇妖,另外一支是有着兩千年道行的狐妖。”
“哦?”
一聽到是一直有着兩千年道行狐妖的時候,我腦海裏面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九尾狐這三個字。
“這兩隻妖怪要對付起來其實並不難,我一個人出手就夠了。但是楚門內部其實有另外一個想法,他們希望通過這對兄妹將那個老雜毛從封印當中釋放出來。”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我心裏面已經已經有了一些猜測,而現在通過龍幽冉所說的這些話,已經基本完全確定我的想法是對的。
“有一點我不理解,我有個兄弟是龍虎山的人,他這次會跟我同行,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背後暗中肯定也會有道盟的人跟隨。你們出門和到我們這一次對臺戲呢,還是暗中勾結?”
一聽到我用勾結兩個字,龍幽冉不由地笑了:“道盟雖然明面上跟我們出門互有往來,其實彼此之間這些年一直在暗中較勁。以前這些道士很少下山,但是現在隨着這些年的科技發展,他們的年輕一代基本都已經在世俗裏面有了一定的地位和門面。有些時候他們甚至跟我們在業務上會起衝突,所以這一次不用說,我們肯定是跟他們對着幹的。”
“也是。”我點點頭,“畢竟那個陣法當年是老天師佈下的,身爲後人也不可能會去解開。”
龍幽冉這時候輕輕嘆了,一口氣對着我說:“其實我們楚門內部有着自己的修煉功法,完全不需要去整這些東西,主要是因爲我們門主,想要通過這個老雜毛吞噬龍脈的方法,爲我那個侄子逆天改命。”
“逆天改命?”
龍幽冉現在所說的這句話,聽上去就有些誇張了。
這4個字可不是簡簡單單就能夠說出來的。
說到這裏,龍幽冉特意伸手指着自己的雙眼說:“你應該知道我是有天眼的。”
“嗯。”
“長安李家原先是大唐皇族血脈,這些年起起伏伏到了我們這一代,纔有了一個比較大的起色。特別是我堂哥兒子的出生,他的出生就寄託着長安李家的全部希望。從小他的父母就用最嚴格的方式訓練,而他自己也不負衆望,這些年來的確有了不錯的成績,。只不過,我們的天眼有缺陷。”
“是因爲森羅眼嗎?”
龍幽冉愣了一下,隨後點點頭:“是的。森羅眼是整個長安李家的噩夢,而且是血脈之中所帶着的噩夢,任何人都無法改變。一旦森羅眼出現,整個長安李家就會成爲這個人的附庸,家族幾千年來的努力都會毀於一旦。所以這一次我們打算通過老雜毛能夠吞噬龍脈的這一個特點,讓我的侄兒,嘗試着吞噬龍脈,進行逆天改命,永遠擺脫那個血脈之中所帶着的詛咒。”
雖然龍幽冉他們口口聲聲都說這是一個詛咒,但是在我看來反而不是這回事。
我想了想說:“雖然我不清楚你們家族裏面每一個人究竟是什麼樣的一個想法,但其實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說,我覺得你們完全沒有必要這麼做。首先,森羅眼的主人還沒有出生,而這個人一旦出生的話,別的不說就單憑他擁有森羅眼,他就肯定不是一個尋常人。而且一個人又如何能夠讓家族幾千年的努力毀於一旦,如果這個人實力足夠強大的話,反而會帶領你們家族走向另外一個境界。”
我這麼一說,龍幽冉不由地愣住了。
“這……”
我接着說:“你剛纔那個思維,應該是你從小到大就被灌輸的。這種思維可能是某一代開始,這個人在類似杞人憂天這種想法和恐懼之下,開始琢磨如何擺脫森羅眼的控制。但其實在我看來森羅眼的主人,絕對不會控制你們,因爲完全沒有這個必要。而且更爲重要的是,你那個侄兒究竟要如何逆天改命?難道是要對萬象瞳進行改良、升級?”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萬象瞳是森羅眼的附庸,這種說法應該是長安李氏家族所有人根深蒂固的念頭。但其實從我這個旁觀者來說,我可不可以理解爲,森羅眼是你們萬象瞳的能量根源所在?如果你們離開了森羅眼,是不是意味着這個萬象瞳就轉不動了呢?”
這個時候向來很鎮定的龍幽冉,已經驚駭得說不出話來了。
“這、這不可能吧……”
我笑了笑,我之所以會說這句話,那是因爲我本身有依據。
我沒多說什麼,隨便從桌面上拿起一個杯子,然後直接朝着窗外面丟了出去,但這個杯子在半空之中飛旋的時候,我突然眼睛睜開,眼眸之中那個人就顯得有些透明而殘缺的咒印開始驟然旋轉!
“爻生共相,涅零!”
這句話剛剛說出口,還在空中旋轉的杯子瞬間就破碎成細沙一般,直接散落在空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