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連忙出來打圓場,魏總也彷彿沒有聽到姓張公子哥所說的那些話,她對着我笑:“小兄弟,繼續你剛纔那句話吧。”
我點點頭:“但有一點,我有些疑惑。如果說這個東西真的是一個禮器、或者是在宴會上專門用來盛放東西的物品,那麼它的使用頻率應該不低。可是這個東西給我的感覺,就像它只是一個擺設而已。而且它的年代肯定沒有幾千年,我估計頂多也只有二三百年不到,應該是後人仿造的擺設,而且我估計它從地底下挖出來的時間也已經有十幾年了。”
這話一出,我明顯發現那個胖子的眼皮微微抽動了一下,很顯然我最後一句話已經說到了他的心坎上。
魏總顯然也已經看到胖子臉上的表情,這時候我發現魏總的氣勢變了。
剛纔她還是一副鄰家大姐姐的姿態,可是現在魏總的眼眸銳利得就如同兩把匕首!
“李總,有些話我就不說了,我想你應該很清楚我魏飛紅的性格,如果你拿的是真品,花多少錢我都會買,如果你拿的是贗品的話,那就有點傷感情了。,”
原來她就是魏飛紅!
一個在東海市如同神話一般存在的女人!
儘管魏飛紅所說的這些話並不怎麼嚴厲,但我發現這個胖子額頭上已經有不少汗水垂掛下來。
“魏、魏總,這些東西可的的確確是我花了大價錢買來的呀,你總不能聽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毛頭小子亂說,然後就質疑我吧?”
這時候魏飛紅轉頭看向中年男人對着她問:“上官先生,這件事情你怎麼看?”
在這方面中年男人卻是選擇信任我,這倒是讓我感到有些驚訝,只不過他在說話的時候,同時也將一個商人所應有的圓滑也展示了出來:“李總的爲人我是信得過的,同時呢,之前我在別的地方也見識過了小兄弟的特殊能力,他在鑑別古物這方面有着一種很厲害的靈感。我呢,從個人角度是贊同小兄弟剛纔所說的那句話,這個夔龍簠似乎真不如李總所說,想來李總這次應該是打眼了。”
“這、這怎麼可能……”
“既然這樣的話,那今天的交易就此取消,我還有事,你們聊。”
說完魏飛紅立即起身,連李總多說一句話的機會都不給。
不過她在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卻是突然頓住腳步,從自己懷裏取出了一張燙金的名片。
她將這張名片遞到我面前對着我說:“小兄弟,你手裏面若是有商朝的青銅器,通過上面的方式聯繫我,價錢方面好說。”
我點點頭,一言不發地接過了這張名片。
既然買家已經走了,那麼賣家也不可能繼續坐在這裏,這一次竹籃打水,也讓他因此而恨上我。
胖子在收拾這些東西的時候,還隱隱地朝我投來一個充滿憤怒、怨恨的眼神。
我沒有多說什麼,這件事情本身就是胖子自己的問題,明知道有中年男人這麼一個專家在,卻還是把一個假貨搬到桌面上來,這不明擺着是在專家面前打臉嘛,現在反而倒恨起我來了……哎,等等!
我本來還在因爲自己識破胖子的詭計而洋洋得意,可是轉念一想不對。
雖然說我是用另外一種方式識別了這個青銅器的真僞,但是,中年男人可以說是這個行業的專家,而且我發現這個店裏面同樣也存在着幾個青銅器,按理來說,中年男人肯定也有這一套識別青銅器的方法。
就算他對這方面真的不是很內行,那肯定也會請一個對青銅器很瞭解的人,可爲什麼偏偏把我給帶上?
我還沒自戀到這個中年男人做什麼事情都會把我帶上的程度,仔細一想這裏面的道道就很明顯了。
這個中年男人這次明顯是把我當槍使了,他可能一開始就已經料到這個胖子給的東西裏面會有假貨,但是他似乎又不敢得罪這個胖子,所以就讓我來當這個替罪羔羊!
糙!
一種強烈的不爽情緒湧上心頭,現實到底是現實,不可能如電視劇小說裏面所寫的那般輕鬆簡單,人心永遠都不如表面上所顯現的那麼幹淨純潔!
特別是對於這些在社會上跌摸滾爬的老油條而言,任何事情都不如他們的臉面以及利益來的重要。
一聯想到這裏,我二話不說立即起身,頭也不回的朝着大門口走去。
“哎,等等。”
中年男人忙說:“小兄弟,我這報酬還沒給你呢。”
“不用了,這點醫藥費我還是付得起的。”
我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明顯感覺中年男人臉上的表情變了一下,很顯然,他在第一時間就已經領會我剛纔這句話所說的意思。
看到這裏,不知道爲什麼我很自然的嘴角微微上翹,流露出一絲冷笑,轉身快步離開。
出了這家店,我騎上電瓶車繼續接單,幾趟送下來,突然覺得有一雙眼睛似乎一直在暗中窺視着我。
沒多久,我就送着外賣來到一家店。
這家店表面上寫的是一家五金店,我提着一碗牛肉麪進去的時候,發現店裏面坐着十五六個大漢。
這些人或站着或坐着,坐在一張桌子上喫麪,他們喫的面跟我現在送的一樣,都是牛肉麪,而且來自於一家店。
我剛剛進入,身後就有兩個壯漢手裏面抓着空心管,把門口給堵住了。
我把手裏的牛肉麪一言不發的放在旁邊的一張矮桌上,隨後伸手拍了拍自己衣兜裏的小狐狸。
小傢伙似乎已經意識到了什麼,它立即從我的衣兜裏鑽了出來,隨後我打開自己後背包的拉鍊讓小傢伙鑽了進去。
讓小狐狸進揹包,主要是因爲在打鬥的時候,衣兜會隨之甩來甩去,很容易會傷到小狐狸,而在後背的話,我顧及它來也相對比較輕鬆一些。
早在半個小時前就已經意識到有人一直盯着我了,而桌面上那幾個壯漢在同一家店的同一款牛肉麪,說明他們老早就已經打算好我自投羅網了。
這時候一個滿臉鬍子的男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伸手抹了一把滿嘴的油水:“小子,聽說你今天得罪了一個你不該得罪的人,不得不說你運氣很不好啊。”
說實話,看到邊上有十幾個人我心裏還是有些犯怵的,不過事情已經到了這裏,這一架已經不可避免。
在對方開口說話的時候,我也是儘量朝着自己左手邊的一個貨架走過去,我的目標是一個手腕粗的榔頭,
“兄弟我呢,今天接到了一個單子,對方要求讓我從你的嘴巴裏面挑出十幾顆牙齒,順便再把你的兩條腿打斷。打到兩條腿那是比較簡單的,撬出十幾顆牙齒的話,這倒是是一個技術活,所以等一下數牙齒的工作就要留給你了。”
說話間大鬍子男人比劃了一個手勢,立即有4個人朝着我快步走了過來。
我立即伸手抓過貨架上的榔頭,同時也打開了天眼。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看上去顯得有些弱不禁風,還是因爲這些人自持自己武力高強,他們就這麼看似隨隨便便的伸出手,想要抓住我的兩隻胳膊。
而我手中的榔頭很自然毫不客氣地對着其中一人的手臂砸了過去,這一榔頭敲下去,在聽到對方骨骼破碎的同時,還有他那一聲淒厲的慘叫!
我不退反進,在眼前這個壯漢捂着自己手臂在那裏叫得像個娘們的時候,我人已經衝到他的背後一腳重重地踹在他的腚上,使得他如同青蛙一般朝着前方撲了過去。
他撲的位置恰好是另外一個朝我走過來的壯漢,那個壯漢在閃避的時候我右手的榔頭已經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也不知道是我自己力氣變大了,還是對方的身子骨比較脆弱,又是一聲慘叫。
我還真有點擔心自己會用榔頭在不經意間就把對方給弄死,當下就將榔頭朝着不遠處的一個人砸了過去,同時,朝着自己左手邊一根加粗的塑料水管抓去。
這根水管也算是長武器,少說有兩米,我抓着這根塑料水管,由於水管略微有些傾斜,而且還有柔軟,我原本是打算頂在對方的小腹,結果沒想到這根水管很自然地向下打在了是個男人都會慘叫的地方。
看着那個壯漢捂着自己的褲襠蹲在地上嗷嗷叫,我不由自主地開口道歉:“不好意思啊,下次我一定注意。”
當我再用這根塑料水管掃開另外一個壯漢的時候,大鬍子男人立即啐了一口,臉上的表情也顯得猙獰了許多:“想不到你個送外賣的,還有點本事。”
只見大鬍子男人解開自己的衣釦,當他隨手將自己的衣服扯開時,我發現他上半身的肌肉被撐得鼓鼓囊囊,看上去非常結實。
他對着我咧嘴一笑:“小子,別說你現在手裏面抓的是一個塑料棍,就算是一把刀,照樣也捅不開老子的鐵布衫!”
還真別說,這個大鬍子男人似乎以前真的練過,我發現他體內的確有一股氣在流竄,特別是上半身能夠明顯感覺到這種氣形成了一種類似衣服一樣的保護層,將他的皮膚表層都牢牢包裹。
不過一個人無論怎麼練,他肯定還是會有罩門的,而我的天眼,僅僅只是掃視了一下,就已經發現了他的弱點所在。
我抓着手裏的塑料棍子,對着眼前的大鬍子問:“你確定?”
大鬍子先生愣了一下,他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問,不過可能是他對自己的實力太過於自信,短暫的停頓之後,臉上再度流露出那種自信滿滿的笑容:“我給你三次機會,你能讓我感到任何疼痛我就放你離開。如果……啊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