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還不知道?”左祥歡又對着我晃了晃手機,“我告訴你,現在好的播主,一天就能賺好幾萬,厲害的一年有上千萬!!當然哈,那些厲害的跟後面的經紀公司和個人、平臺炒作也有關係,真真假假也說不清楚。不過,普通人只要有好的節目,一年賺二三十萬還真沒什麼問題。”
左祥歡笑嘻嘻地對着我說:“咱倆一起幹吧?”
“滾,老子不搞基!”
“呸!我特麼說的是我們一起合夥搞直播間!再說了,老子的理想是賺多多錢,然後輪番跟島-國排行前100名的愛優跑步,在大海邊白色地沙灘上踏着白浪、在森林裏繞着小樹鮮花感嘆、在小溪旁的巖石上感受着溪水潺潺……”
哎?
我愣了好一會兒,還真別說,想想都有點小激動哎。
好有畫面感!
左祥歡對着我挑了挑眉頭,笑得那是相當的猥瑣:“嘿嘿,我看你眉毛挑了,嘴角翹了,肯定是心動了!!我告訴你哦,粉絲裏面肯定也有一些美女呢,到時候還可以開一個所謂的生日宴會,從粉絲裏面挑選那些大胸長腿的美女和富得流油的帥哥,嘖嘖嘖,那滋味,沒誰了啊。”
我去,原來還可以這樣玩啊。
果然,貧窮限制了我的想象,有錢人的世界,窮人果然是無法臆想的。
我看向左祥歡,對着他說:“黃毛,你爲什麼姓左,不姓黃呢?你丫從頭黃到腳,從外黃到內,從身體黃到靈魂深處啊。”
“嘿嘿,多謝誇獎。”
對於這“黃得發光”的黃毛,我也是無語了。
不過,仔細一想他的話也的確挺讓人心動的,呃,我指的並不是美女粉絲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我並不是嫌騎電瓶車送外賣辛苦,而是覺得這份工作賺的錢實在太少,再加上累死累活偶爾還會碰到幾個神經病,那樣一來不僅幾天的時間白乾,有可能還會怒得全身顫抖。
如今多了兩千塊錢,我底氣也足了一些,當下就跟左祥歡擊了掌。
他是播主,同時也是靈異愛好者,負責接活、找活。
這樣一來,倒是替我省了不少時間。
下午兩點多,我還在上課呢,手機就震動了。
由於手機是放在衣兜裏,手機震動的時候,也將小狐狸驚醒了,我低頭的時候,就見它眨巴着明亮的眼眸子,定定地看着我。
我伸出一根手指頭在小狐狸的鼻頭點了點,這才矮下身體,接了電話:“喂。”
手機裏傳出墨羽卿的聲音:“你在哪呢?”
“大姐,我在上課呢?”
“哦,抱歉,我忘記你還是學生了。”
“什麼叫我還是學生,整得你沒當過學生一樣。”我翻了翻白眼。
“我其實只有初中文憑,剩下的事情都在軍隊裏度過,雖然上了軍校,但都只是走走過場的。”
“我勒個去,難怪這麼野蠻。”我小聲嘀咕了一句。
“你說什麼?”
“嘿嘿,沒什麼。對了,你這個時候找我有什麼事?”
“昨天晚上你答應我的事情沒有忘吧?”
我看了一眼左右,發現身邊的人不是在睡覺,就是在玩手機,這才小聲地說:“沒呢,您老人家吩咐下來的事情,我怎麼可能會忘?”
“沒忘就好,我告訴你啊,今天晚上自己拾掇得乾淨一些啊。”
“哎,按理說我整得邋遢一些,這樣你爸媽看不上,不是更好嗎?”
“你傻啊,這樣一來,他們不是更要天天催我去相親?”接着,墨羽卿就用一種嚴厲的口吻說,“我告訴你啊,今天晚上你無論說什麼都要給我好好表現。只要這次通過了他們的審查,以後就再不會來煩我了。”
“好好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聽說這年頭最難過的關卡就是“丈母孃”,以墨羽卿的條件,我估計今天晚上這頓飯恐怕會有點懸,沒準對方一開始就會劈頭蓋臉地一頓問。
什麼在哪工作啊,家裏有幾套房子啊,有沒有車啊,存款多少啊。
而我現在的身份是學生,那麼他們肯定會詢問我的家庭環境,就以我這樣的家境,恐怕沒聊三兩句,就會散夥。
既然墨羽卿讓我幫,我肯定會去幫,不過我自身的條件已經擺在那裏,可不會去撒謊,畢竟一旦撒了謊,那以後的日子可就難辦了。
下午四點多,我打着呵欠走出教學樓,正打算給小狐狸買酸奶呢,就看到一輛銀灰色的跑車停在了教學樓前邊。這兩跑車的外形十分酷炫,同時那車標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盾牌,只不過這個盾牌裏面都是小棱形,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車標,不過但看它的外形就應該很貴。
這時候,跑車的車門突然如同鳥的翅膀一樣上揚,車內走出了一個西裝革履,油光滿面的年輕小開。他左手捧着一束幽藍色的玫瑰,右手則是抓着一個巴掌大小的禮品盒,面帶微笑,滿臉自信地朝着我這個方向走來。
我不由得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扭頭往後邊看過去,這一看不由得嚇了一跳,上官靈曦!
沒想到她竟然也出來了,話說我可不敢走在她前面,立馬繞到旁邊,朝着我停在不遠處的電瓶車走過去。
我剛上電瓶車,就看到那個年輕英俊的小開對着上官靈曦單膝下跪,他當着衆人的面打開了手中的禮品盒,禮品盒一開,四周衆人紛紛驚呼出聲。
我也朝那禮品盒裏瞅了一眼,我去,好大的玻璃!
呃,不對,應該是鑽石!
那裏邊放着一個很大的鑽戒,邊上那些女生一看到這樣的畫面,個個捂嘴尖叫,滿臉豔羨。
而由始至終上官靈曦的表情就沒有變過,英俊小開下跪的地方是在臺階下,上官靈曦就站在臺階上,她彷彿沒有看到英俊小開一樣,從衣兜裏取出一個看上去很是精緻的黑色手機,對着手機簡單地說了一句。
由於隔了一段距離,我聽不清楚,不過當上官靈曦將手機放下的時候,前邊的道路上突然傳來了轟鳴聲,緊接着一輛體型巨大的、宛如坦克一般的越野車突然衝了過來!
從我這個角度看過去,那輛巨型越野車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就那樣直直地撞了過來。
“砰!”
巨型越野車與那輛外形酷炫的跑車直接撞上!
要死!
巨型越野車在撞擊酷炫跑車的瞬間,那酷炫跑車竟然被撞飛了起來,而且就朝着我這個方向飛!
右手急忙下擰電瓶車油門,我低着頭,矮着身體朝前衝。
那一瞬間,我就感覺自己的頭髮與酷炫跑車的地盤來了一個親密接觸!
衝出十幾米之後,那輛酷炫跑車已然撞在了牆壁上,原本看上去很酷、很拉風的車頭直接扁了一半!
還有那車尾被巨型的越野車猛烈撞擊,也是變得殘破不堪,整輛車一下子就變成了殘廢品。
“臥糙,好在我反應快,不然剛纔那一下死球了!”
我算是劫後餘生,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不過,話說回來,這上官靈曦真不愧是高高在上的女神啊,面對高富帥的追求,竟然用這樣猛烈的方式來拒絕。
這時候,上官靈曦則是朝着巨型越野車走去,我又恰好擋在了她的路上。
爲了避免像剛纔那酷炫跑車一般被巨型越野車撞飛,我雙腳着地,一邊踮着,一邊調轉方向。
當我打算離開的時候,身後卻是突然傳來一個宛如山泉般清靈、春風般和煦的聲音:“你沒事吧?”
轉頭過去,發現上官靈曦就站在我身後。
她在跟誰說話?
我又轉頭看了一眼四周,見四周都沒人,這才發現,原來她是在跟我說。
不過,爲了不出糗,我還是確認一下比較好。
人家好歹是女神,平時極少主動跟別人說話,更別說是男生了。
沒準我還是我們學校第一個讓她主動說話的男生,嘿嘿,女神主動跟我說話,想想還真有點小激動呢。
這個牛,我今後可以吹一輩子啊。
嗯,我應該說什麼呢?
是說“我沒關係”,還是“說因爲女神的庇護和加持,所以我逢兇化吉”呢?
我輕咳了一聲,正要開口說話,她則是轉過身,帶着一陣清風,留下一句“沒事就好”,然後就上了巨型越野車。
看着巨型越野車離開,我不由得輕嘆一聲,唉,唯一一次可以吹牛的機會飛了。
“我去!2600萬的柯尼塞格幽靈跑車就這麼廢了?全球一年纔不到二十輛啊。”
左祥歡這時候也從大樓裏走了出來,他走到我身邊,對着我說:“哎,剛纔女神對你說什麼了?”
我聳聳肩:“她問我死了沒有,我說沒死,然後她就走了。”
“你傻啊!”左祥歡伸手抽了我一肩膀,“剛纔如果是我,我一定會趴在地上不動,然後吐血,如果吐不出血,我就吐口水、吐吐舌,總之能吐什麼就吐什麼,然後伸手讓女神拉一把。只要能碰到她的手,我少活十年都值得啊。”
我翻了翻白眼,踹了他一腳:“就你這糙性,三十歲差不多就該精-盡-人亡了。”
說着,我騎着電瓶車就走,左祥歡連忙對我嚷了一句:“哎,對了,明天晚上有個活動,你要把時間空出來啊。”
“歐了!”
一個多小時後,我仍舊是騎着電瓶車前往一個相對比較幽靜的地方。
這一帶是富人區,周邊的樓盤小區隨便一套房子的廁所,我就是攢一輩子錢都買不起的那種。
由於這裏距離我們學校比較遠,所以我就騎車來了。
反正,按照我的想法,今天晚上這頓晚飯肯定是喫不長久的。
我呢,在出門之前也是餵了小狐狸一大罐酸奶,然後讓它乖乖地在家裏待着,畢竟要去“見家長”,帶着小狐狸不太好。
萬一要是把那母老虎給惹惱了,我可不喫她那鍋蓋大的拳頭。
墨羽卿讓我穿得好一點,我的衣櫃裏統共也就只有幾件衣服,全部加起來也不超過五六百塊錢,每一件衣服的高低差也就幾塊,所以好不好都無所謂了。
話說,這麼高大上的地方我還是頭一次來,他們停車的地方全部都是豪車,我一輛破舊的二手電瓶車似乎佔着一個位置也不好,於是,我就將電瓶車停在了停車場的角落裏。
我剛將電瓶車鎖好,就看到一個身穿女士性感套裝的美女正風風火火地朝着我走了過來。
儘管這四周光線不好,但我還是看清了她的面容和身姿,話說這美女好面熟啊。
“凌簫,你怎麼穿這樣的衣服,還有你竟然騎電瓶車過來,你就不能坐出租車,實在不行公交車也行啊。”
她走到我面前,一開口我才反應過來,原來是墨羽卿!
我聳聳肩:“這個地方哪有什麼公交車啊,出租車多貴,從我家到這裏,少說也要二十多塊錢,夠我送幾單外賣的了。”
墨羽卿翻了一個漂亮的白眼:“沒錢跟我說啊,我給你報銷。今天晚上,我媽那一關要是過不了,我拿你是問!”